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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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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传出喜讯,相国之子公瑾与公主云婉将行定亲之礼。
早上醒来公瑾发现自己昨晚竟伏在书案上睡着了,墨汁沿着宣纸将自己的衣衫染黑了一大片。公瑾急忙换了衣衫,‘叮~~’口袋里掉出一个东西,公瑾弯腰‘咦~这不是送给云婉的铃铛?’正欲抬头,发现墙角有一个暗格,公瑾小心的将衣橱挪开一条缝,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盒子。
门突然被打开‘瑾儿,云婉来找你了。’老夫人这才发现公瑾趴在地上找着什么。‘瑾儿,你在做什么?还不整理整理去见我未来的儿媳妇。’
公瑾连忙爬了起来,拿着铃铛‘娘亲,刚才掉了东西,这不找到了。我先走了。’公瑾披上外衣往花厅走去。
老夫人见公瑾出了门,也弯下腰看了过去,伸手够到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瞬间紧张了起来。
‘也不知瑾儿有没有看过’偷偷用袖子包好。
刚出门便遇上了来收衣服的阿嫂。
‘夫人早。’
‘早。’
阿嫂皱着眉‘老夫人今天是怎么了,鬼鬼祟祟的。莫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说完便悄悄跟了去。
只见老夫人走到郊外河边嘴里嘀咕着‘这晦气的东西,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说着将一个黑匣子丢进湖中。
老夫人不敢多留片刻便急匆匆的走了。
阿嫂放下破衣服,用篓子在湖边捞了许久,打开盒子一瞧一块玉佩,和几张写满字的纸。
阿嫂急忙跑回家‘老头子,咱们发财啦。’
厨房出来一个老人‘老婆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看啊。’阿嫂递过盒子
‘这盒子是相国府里扔出来的,肯定有猫腻,其他字我看不懂,但是前几年到处都是寻找皇子嵇风的告示,这两个字我还是认识的。’
‘老婆子,你想做什么?’
‘我们将这纸包成信,放到相爷府,他们还不乖乖拿钱?’
老头一巴掌拍在阿嫂脸上‘你疯了,小公子带我们不薄,你怎么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老头将盒子抢了过去锁在柜子里。
等老头去了厨房,阿嫂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暗笑‘还好把这个藏了起来。今天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胜凰看完折子,转眼晃到了南国。才发觉今天竟是一年一次的灯会,想来之前欠了公瑾一个诺。
南国的春天,微微青草香,柳色曼曼,灯火盈盈。
李胜凰不自觉的往街市走去。心中些许侥幸‘遇得?遇不得?’
‘好东西便宜卖咧~都过来看了啊~’
‘过来瞧一瞧啊,上好的面具~包你满意咧~’
‘桃花糕~上好的桃花糕~刚出炉咧~’
••••••
一切好像都那么熟悉,又都那么陌生。忽觉有人从背后拉了自己
‘这位公子~过来看看吧,上好的面具。看看这桃色,都是当下长出来的东西染的。公子要是带上,今晚准找到心仪的姑娘。’
李胜凰将面具戴在脸上,微微一笑,便把银子扔给了小贩。
‘来看一看啊,祖传的玉佩。’
李胜凰瞥了一眼:这不是我的?
手刚伸过去,玉佩便到了别人的手里‘姑娘喜欢这玉佩?’
李胜凰眉梢一挑,眼前的男子只到自己的下巴,李胜凰把银子压在桌上。
‘哟,妞还挺有钱的。’那人手一挥,身后的家丁将黄金排在桌上。
周围开始聚起人来。‘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啊?’
家丁将李胜凰围在中间。
李胜凰从袖中抽出一把寒笛,霎时整条街寒风四起,所有灯都被刮灭。‘哼,你们都该死。’家丁闷哼了几声,个个倒地而死。
‘现在、你还想要我吗?’李胜凰揭开面具。
‘你、你是、男子。’
李胜凰用手遮住男子的双目‘但愿你下辈子不会犯同样的事。’手起,耳畔一阵惊呼‘大人不可啊!’
红掌簿一摇一晃跑了过来‘大人,此人是南国未来的天子。万万不可杀了啊,否则您必将受到牵连。’
‘哼、他看了我的真身,只怕也活不长了。’李胜凰甩袖离去。四周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一阵风拂过,公瑾皱了皱眉。
‘公瑾你怎么了?’
公瑾用手揉了一下鼻子‘方才好像闻到一股香味。’
‘公瑾,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姑娘了!’。
李胜凰站在城门口看着云婉和公瑾甜蜜的离去。
李胜凰心生烦闷,到了药仙洞口‘老道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人,留步。可是忘了老夫的规矩?’
‘好,我不进去。我问你,你可知凡人入仙境是死罪。’
‘知道。’
‘你可知与凡人下契约,那人永世都不能如轮回!’
‘知道。’
‘那你还与他私自交易!’
‘看来大人上任以来好久都没管过事物。你可知他既是凡人,却又不是凡人。’
李胜凰一愣,怪不得这些年没见他有什么变化。
‘他与你在宗祠行了大礼,便是和仙界有了些瓜葛。’
‘不可能!为何我没有一丝记忆。’
‘冥婚。’
李胜凰失声
转眼半月将至,李胜凰接到圣旨前往南国。
半夜
‘你真要娶她?’
公瑾一惊‘你是谁!’李胜凰带着面具‘有一人,曾经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我拜堂,发誓共生共死。如今失了记忆,便要与别人同床而眠。你说——我当如何?’
‘你?’公瑾防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加害于你,只是一个烦闷的人,想为自己寻个答案。’
一袭晚风裹着熟悉的香味,竹帘被吹开‘叮~~’铃铛一路滚到脚边,没等公瑾弯腰,李胜凰便将铃铛放入公瑾手中。
一种莫名的熟悉掠过心中。‘若是喜欢那女子,便把她夺回来。’
‘他是个男子。’李胜凰看着公瑾有些诧异又有些厌恶的表情,心中有些失落,转身跳出窗外。
虽然已过灯会,街上却还是人声嘈杂。
‘诶呀~公子,可让我老头等到了。’一老朽在身后叫着
‘你有何事?’
‘公子,还记得前几日看中的玉佩吗?你给了银子没拿玉佩人就走了。’
‘哦、我记起来了。’
‘还请公子随我回家去取。’
‘嗯,有劳您还记挂着。’
老头摸摸索索的从床头边拿出玉佩‘公子,你稍等,我找个东西给你包起来。’李胜凰突然看到衣柜中的黑匣子‘阿公、能不能把那个匣子卖给我。’
‘这•••’老头有些犯难。
‘多少银子都没问题。’
老头连连摇手‘不不不,公子之前就给了好些银子了。不是小老儿不肯,只是那盒子里的东西。诶、只怪我不识字,要不然也不用天天防着我家老伴。’
‘阿公若是看得起我,可否让我瞧瞧?’
李胜凰接过盒子手不经有些颤抖‘呵呵,阿公这些只是字帖,临摹用的。你一起给我好了。’
‘公子不是南国人吧,给你也未尝不可,反正只要这不出现在这里,我老头就心安了。’
<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就算让我负尽天下我也甘愿。如果当初没有进宫,或许就不该是现在这般模样。我这辈子都不配和你在一起,嵇风,我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可好?毕竟我们不奢求来生。>
‘不求来生、呵呵。’
月半,相国府一派欢腾,李胜凰独自一人寻着小道到了公祠。四周梨花柱被漆得通红,香炉里插着一大早上的冥香‘你、便是在这里与我拜的天地?’远处想起一大串的鞭炮声,不一会儿传来媒婆的声音‘一拜天地~~’李胜凰攥着白绫随着声音,恭恭敬敬的向空空的祠堂行大礼。‘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哐!!香灰撒了一地,黄天在上,我幽冥王自愿舍去60年阳寿,与公瑾在此解除姻缘。
李胜凰将白绫撕成两半离开了南国。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公瑾与云婉成了亲,耽搁了原来觐见李国的行程。没等小夫妻三朝回门,便匆匆去往李国。
驿馆处于集市中心,豪华非凡。两人安顿好,便写了封家书报平安。到了下午,两人结伴进了宫。
皇帝老儿本想和亲,如此以来只好作罢,为了以示欢迎,下令全朝官员可协家眷出席晚上的宴会。
晚间李胜凰独自骑马进了宫,迎面遇上李袁兮‘三哥。’李胜凰回过头‘四弟。’李袁兮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转了方向‘三哥,南国的小公主甚是漂亮。’李胜凰笑了笑‘呵呵,莫不是你瞧上了。’
‘三哥。’
‘袁兮,今天怎么了。’
‘没有,看三哥最近一直闷在家里,要是不舒服,今儿个便早些回去吧。’
李胜凰看了一眼袁兮,摇摇头‘这样隆重的宴会,群臣同欢,这辈子估计只有这一次。这种绝佳的事情,怎能错过。我先行一步了。’
墨香摇曳,发丝轻漾。袁兮站在原地轻叹‘这一别,就在回不去了。’
李胜凰坐在左首第三个,公瑾在右首第三个,隔着一池莺歌燕舞,淡淡的望去。
宴会进行到一半,袁兮上前说道‘李国书法沧劲俊秀,丹青一绝,三哥的书法丹青一直是李国翘楚,不知三哥可否为南国公主和驸马书上一句。’
皇帝一听甚是欢喜,便让人取来文房四宝。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止了笔
公瑾上前,正欲接过,一个端着洗砚缸小宫女突然滑道,整缸水从李胜凰的头上倒了下去。
等众人回过神,宫女一声尖叫‘妖怪’,连滚带爬的往舞池外跑。公瑾惊愕的看着李胜凰,一身被墨色染黑的衣衫,一头似雪的白发。
李袁兮握着拳叫到‘近卫军何在。’
云婉冲着公瑾叫到‘驸马,快跑。’
刚回神,便被李胜凰一把抓到胸前,掐住了喉咙。
‘好大的胆子,你是谁,我三哥何在?’李袁兮吼道。
‘死了。’李胜凰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
李袁兮愣在那儿,从没想过,三哥会配合自己,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还是,在自己喊近卫军的那一刻,三哥真的死了。
没来由的闷哼,一只桃木簪子扎进李胜凰的胸口。低头,公瑾挣脱开来。李胜凰的胸口插着一支桃木簪子,耳边传来莫名的对话。
凡人的肉身如此不堪一击,李胜凰看着公瑾,只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血顺着簪子染红了胸口。李袁兮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好似记忆全涌现开来,嵇风,北川的玉白菜,南国的鸠麝香,12年前的那场阴谋。一时之间心口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眼前开始模糊不清,另一个思绪却在蔓延。
十二年前
李祁接到圣旨,出使南国给稽商贺寿,随车护送的是北川古墓挖出来的玉白菜。就在到达南国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接到一封密信,上面写道‘宝至皇都,祸及池鱼,众星弃日,自求多福。’
李祁皱眉,上面的意思很明白,马车上的宝贝到了皇都,谁都得死,国君已不再是众将所要依附的对象,最后一句,往好了说就是你多保重,缺德点就是,你要是听懂了,还去南国,就是二百五。
不过李祁好歹也是带兵打过仗的,这种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的信,居然能顺顺当当的到自己手里,说实话,自己要是信了这上面写的,岂不是太贬低李国的情报能力。李祁啐了口唾沫‘想老子活命,也不找个熟点的字迹,愁死了。’后边突然跑来一个小兵‘将军,那玩意儿又融了一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接着向后面嗬到‘兄弟们,赶紧的,上路了。’
一路上小兵已经连续报了五六次,李祁心中有些担心:车里边的那玩意,在李国一路上从未有过动静,可刚一进南国,便开始出水。越接近目的地,越是频繁,就好像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时不时从后面飘来一阵风,冷的直打得瑟。
第二天,终于到了驿馆。李祁洗了个澡,赶了4天的路,还没好好看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要说这玉白菜,自己见过不少,无非是通体白皙,顶端翠绿。可这尊玉白菜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墓里掏出来的,指不定是个什么神作。李祁偷偷掀开门帘,只见一个镶金的托盘上放着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上面盖着五六层纱,车里边很干燥,李祁眼睛一转,装车的时候明明是一大坨,现在怎么就这么点大,皇帝只说路上这东西会化,一看见出水就要快马加鞭。李祁正想瞅个明白,身后一个小兵急匆匆的叫到‘将军,驿馆外有人找你。’
李祁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衣衫。
驿馆门口站着位公公,身子微微有些弯着,见到李祁便上前传话,说是晚宴马上开始,让他这就进宫。李祁吩咐手下将宝物一并带入宫中,公公急忙开口‘将军随我进宫便可,这宝物我自会差人送进宫去。’
李祁一乐,这皇帝还真精,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老子还没看过的宝贝,到让你们这些阉人占了便宜。‘好吧,宝物在后边的马车里,公公叫人随后拿走便是。’公公朝身后的卫兵使了个颜色,便引李祁骑上马跟在后面。
进了宫,晃悠了一圈,一个小宫女领着李祁落了座,座位旁放着的,竟然是自己带来的玉白菜。李祁用手捻了下纱角,刚好七层,轻轻松了口气。眼睛打量了四周,一圈的歪瓜裂枣。李祁有些无聊起来,便伸手隔着纱,去摸那玉白菜,长长的,表面凹凸不平,摸来摸去,也没摸出白菜样,最多就是长折了的冬瓜。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人渐渐多了起来,只见一把镶金龙撵慢悠悠的抬过舞池,到了玉阶上,众人突然没了声,皇帝压了压手‘各位远道而来,今日不必拘礼,尽情享乐。’
说完乐官们开始一长串的奏乐,南国的晚宴开场很枯燥,就是一群男男女女穿的正儿八经,坐在那里吹吹打打。李祁掏了掏耳朵,良久一群人终于退了场。一个年轻的太监,拿着本礼册站在玉阶旁,开始宣读各国进贡的物品。
李祁第一次做使者没经验,就见小太监报一个名字,就有一人起身捧起宝物,跑到玉阶前半跪,然后展示一下,随后落座。李祁一拍脑门,暗骂:娘的,老子怎么就坐在这最后,居然让我端着玩意儿,还要走过舞池,这下我这个将军,真是丢人丢大了。
不一会儿,就点到了李祁。
李祁本想端着盘子一溜烟跑过去。哪成想,刚站起来厚厚的纱不知怎的,就掉了下来,李祁的脸顿时绿了。透过眼缝,眼前一坨墨绿墨绿的东西,周身冒着白气,风一吹一股醉凉还有点淡淡的麝香味。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良,确是难得一见的整玉,而且是玉中极品麝香玉。
不过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一般人只知道这麝香玉是宝贝,内行人却知道,这东西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李祁一路走到玉阶前,眉头紧锁,只觉得刚才就有些不对头,这麝香中杂着一股的腥味,起先只以为是在死人堆里泡过,所以沾染了血味,可是却没有尸臭,似乎那种腥味里有一股刺激人中枢神经的东西,李祁一个机灵,心里暗叫,不好!怪不得一路上会有水往下融,这东西上煨了毒,而且是遇风就散的鸠毒,这麝香玉,是什么都吸的东西,□□于无形。怪不得今天来的都是歪瓜裂枣。看来都是给老头子陪葬的,就算我现在想办法脱了身,就算不死日后也是个残废。
李祁心一横,残废就残废,总比没命强,暗自掐破手指,贴着麝香玉,想着吸吧,能吸多少是多少。忽然身后一阵骚动,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叫到‘喂,你就进贡这东西,看我的。’说着,那人像市井混混看热闹一样,端着自己的贡品就一路往自己身边走,李祁心感不妙,他一掀开就见一个金玉盆里边,开着一朵泛光的粉嘟嘟的花。
李祁靠的最近,手中一个不稳,玉碎在了地上,接着人倒了下来。顿时想骂也骂不出来。
这人手里边的是醉莲,和鸠毒相辅相成。想必这位是同伙,李祁瞪着那个人的脚‘你娘的,要死也等老子逃出去吖。’身边顿时围满禁军,只听扑通一声,就见一个血肉模糊,全身是箭的人,倒在自己面前。李祁暗爽:活该你变刺猬!忽然耳边想起密密麻麻的‘嗖嗖’声。正想听清楚,一只带火的箭,窜进自己的膝盖。
一股剧痛席卷全身,火慢慢的燎着自己的裤子,李祁闭着眼一动不动,手里捏着一小块麝香玉,心想:现在不能动,一动连全尸都没了。一个声音在自己头顶上说着‘好了,放把火都烧了,等一下数数尸体,都抬到乱葬岗埋了。’说完一阵乱哄哄,接着就没了声响,好在裤子上的火灭了,就当是给伤口消毒了。李祁实在坚持不住了,慢慢的晕了过去。
在醒过来时,只觉身边挤得慌,上面还时不时的掉东西,砸在自己脸上。夜色中几个人影迅速的填着坑。李祁这时已经清醒,顾不得什么,就在下面乱嗷,那些兵天天生活在皇宫里,没见过世面,吓得屁股尿流的就跑远了,李祁踩着尸体就往上爬,好在死人多,一只脚蹦跶着就爬了出去,了、李祁找了具尸体换了衣服,临走前,把火把往坑里一扔。一瘸一瘸的就往林子深处跑。
李皇宫内,袁兮猛的一惊醒了过来,杂着一头的冷汗。顿了顿神,问道‘我睡了多久?’旁边的小太监回到‘回四皇子,有一天了。’李袁兮穿好衣服,便直奔大牢,指着狱卒问道‘前天晚上被近卫军压进来的人,关在哪里?’狱卒抬起头回到‘回四皇子,今儿个一大早提出去游街示众了。’李袁兮心中一揪,三哥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屈辱。
于是便匆匆往宫外敢去,一路上遍地的菜叶和臭鸡蛋。只见远处李胜凰被封住嘴巴,路上的人指指点点,充满厌恶。李袁兮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眼前的三哥始终是无暇如玉的,而自己?被仇人生了下来,还叫了十二年的父皇,李袁兮搓着自己的胳膊,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是干净的,开始憎恨起自己的身体。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自己一把‘四皇子,你也是来看游街的?’云婉和公瑾凑上前,云婉在布包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鸡蛋‘四皇子,你要不要也试试,很过瘾的。’李袁兮摇摇手。云婉作罢,将鸡蛋放到公瑾的手里。囚车走的极慢,云婉兴冲冲的往前走了几步,伸手便将一个鸡蛋,往李胜凰头上砸去。袁兮按住自己的手,背到身后。云婉身手极准,每个蛋都砸在李胜凰的头上‘公瑾你要不要也试试?’话音刚落,李胜凰淡淡的看了一眼公瑾,接着低下了头。公瑾的手交叉在胸前,看了一眼云婉,随手一个鸡蛋,砸在李胜凰的脚上,接着用手捂住了鼻子。云婉在一旁闹着‘你真笨这都仍不准,再试试。’李胜凰闭上眼睛,劲量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可一闭眼睛,好似这些个东西,都是公瑾砸过来的,李胜凰不愿自己多想,又睁开了眼,一个鸡蛋刚好飞到自己的后脑。‘这才是我驸马的准头。’云婉笑嘻嘻的一蹦一跳。‘够了,我们走吧。’公瑾催促的声音,被人群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