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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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降着小雨，淅淅啦啦的落在人的心头，无言的悲伤萦绕。
——是不是人离去的时候，天空会为你哭泣。可是，当我离去的时候，会有人为我落泪吗？
慰灵碑孤零零的坐落，周围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众忍者，却依旧忍不住难过，只是因为死去的人是第三代火影。
漩涡鸣人早早离开了慰灵碑，他讨厌那气氛！
是的，很讨厌！他没有那么伟大，明知道村里人的厌恶，却依然要笑得像个白痴。对，就是白痴！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伤口虽然已经消失，可是依旧一阵阵抽疼。他坐在火影头像上，望着地平线，眼神却迷惘地像看不清景物。
漩涡鸣人闭上眼，让自己的思想、神经沉入意识深处。远远望去，孩子背靠山脉，神情安逸的睡着。
依旧是滴着水的阴暗地道，无言向前走着，他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圈一圈漾开的水纹，最终停在巨大牢笼前。漆黑的水变了颜色，染上红色自漩涡鸣人脚下晕开，呈现出诡异的黑红，像是干枯的血迹。
牢门上封印显现，红色生物隐于黑暗之中。抬手覆上那紧闭的牢门，漩涡鸣人抬头，美丽的生物映入视网膜。
“出来吧，九尾。......我想要你出来。”
是的，他们是比共生更加亲密，但是不想要依赖。因为当世间毁灭，没有人会记得彼此，在这里冻结时间，让天真的你隐藏于心。
这是彼此的仪式，因为你就是我整个世界。
『……』
九尾的沉默在意料之中，漩涡鸣人只是在传递这个讯息，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是的，如果他死了，人柱力要多少有多少。但漩涡鸣人却不觉得悲哀，甚至是庆幸。
——因为，在我离去之后，你不会一个人。
每天回家一个人的房子、一个人的晚餐、一个人的睡眠、一个人的世界......所以漩涡鸣人依旧害怕着一个人，可是却在某种意义上享受着孤独。寂寞不可怕，在尝试到另一人的温暖之前，那并不是恶魔，但是温暖是毒药，会上瘾。当你贪恋的时候就已经离死亡不远，然后羽翼被扯碎。
所以，在一切发生之前，断开与世界的联系。如此...就好......
可是就算命运断裂，却依旧阻止不了命运的齿轮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之声向前移动。如果早知道会发生的一切，或许漩涡鸣人绝不会受命去追捕宇智波佐助，从而拉近了即将断裂的纽带。
那是漩涡鸣人学会的第一个带有杀伤力的忍术，虽然还不完全，可是他有了能力独立。或许你会觉得他很天真，独立的想法只是小孩子想要逃离父母的管束的方式。然而你却不能否认漩涡鸣人想要斩断一切的心情。
所以那场战斗在情理之中却又处于意料之外。
其实在中忍考试之后就有预感的，不是吗？
宇智波佐助在伤好之后找他决斗的理由，早就知道了。而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不同的是宇智波佐助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漩涡鸣人则是对于自己连接世界纽带的一个实验。
不管是「输」或是「赢」，早就没了原本的意义。
“羁绊只是我迈上强大之路的绊脚石，所以我要斩断它！”
“我是一个复仇者，没空在这陪你玩友情游戏。”
漩涡鸣人想笑，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的，友情游戏、羁绊。
他想说「这些东西不过是宇智波佐助自身臆想的产物」，漩涡鸣人所怀疑的只是他自身到底有没有这些东西。
「听到了吗九尾？他说羁绊？友情游戏？」
漩涡鸣人在九尾的牢笼前狂笑着，眼泪都因此挤出眼眶。隔了好久才停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脸上残留的泪痕，干涸在脸上很不舒服。
扯出笑容，微微仰着头，眼里闪现轻蔑之色，“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
瀑布溅下的水蹦跳着缠绕上漩涡鸣人的金发，护额的绑带因为水的缘故变得有些沉重，他随手扯下，深蓝色的布条在空气中划过几道弯，最终随着他的手沉寂到身侧。
宇智波佐助瞪大了眼睛，对于漩涡鸣人的话语有些理解不能，满是惊愕。
“要斩断什么羁绊是你的事，要玩什么友情游戏也是你的事。你想去大蛇丸那边你就去好了，但是你知道，五代火影大人可是下令要追捕你。”他歪了歪头，嘴边的陌生笑容令宇智波佐助不安，可是宇智波佐助清楚的听到漩涡鸣人近乎呢喃的话语，“可是如果不打就放你走，会很麻烦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是的，他想要知道谁更强！
水花不断被溅起，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瀑布震耳欲聋的水声仿佛都隔绝，漩涡鸣人只听得到眼前黑发少年手中响起数千只鸟齐鸣之声，只看得到如同闪电般刺眼却璀烂夺目的查克拉集圌合体。
而自己的螺旋丸对于宇智波佐助的千鸟而言，那点动静可以忽略不计。
他用生命赌这一次胜利来掌握整个世界。
距离在接近，他看得到对方鲜红色眸子中映照出自己眼中猩红弥漫，红色的查克拉在身体四周浮起，好像穿了一层外衣。
螺旋丸擦过对方的护额，他能清楚的听到金属的摩擦声，然后胸口疼痛。
漩涡鸣人笑了，猩红从眸子中缓缓退散，那是宇智波所熟悉的天空色，视网膜上漩涡鸣人的笑容是他所熟悉的傻笑。
手上的查克拉消散，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进入自我保护。眼皮沉重，漩涡鸣人感觉不到周围，触感、听觉、视觉都在离他远去，那是他曾经停留的暗黑。
雨开始淅淅啦啦的下着，就好像三代火影大人下葬的那天，悲凉穿透云层。
“你......果然是个笨蛋...”
宇智波佐助猛地跪在漩涡鸣人上方，两人的护额早已不知掉在哪里。
雨水顺着垂下的前发滴落，宇智波佐助伸手擦去，可是越擦越多，天空好像泼了一盆水，把水里的血液渐渐晕散开，触目惊心。
——树林中满是沙沙声，我强制洗去记忆，丢你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