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一直紧绷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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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流逝的雾染上了浓重的墨色，冷月藏在若隐若现的雾中散发着冷凝的光，静谧着嘲笑着。
死寂的街巷中银发男人苍白的伫立，时不时传来夏季特有的蝉鸣。
空气还带着暖意，停驻在原地的男人却好像身处寒冬。男人露出的眸子深邃，很好地隐藏了其中的茫惘，他直视着前方空地——
那里，几分钟前还停留着他的学生。
々 々 々
「有必要吗？这样……」
“你指什么？…”
这里没有光线，只有封印式在闪着幽暗。浑身无力，从暗墙里伸出的黝黑铁链牢牢锢着手腕，与黑暗融为一体。孩子跪在地上，身下是复杂的阵法结界，被强灌的药丸抑制着体内查克拉的流动通道，让他动弹不得。
漩涡鸣人闭着眼，呼吸冗长而沉重，长时间的跪姿让膝盖不堪重负。汗水从脸颊滑下，身体轻微颤抖，带动着铁链在死寂中回响碰撞。
“只是想要一个态度”
「你在赌一个不能输的理由」
“…大概……吧…”
事实上漩涡鸣人自己都无法理解这样做的理由。或许真像九尾说的，他只是想要木叶一个态度，又或者，只是让自己死心。
他清楚的记得，徘徊在病房外的年轻医疗忍者，眼里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怨毒恨意，沉沉的印在脑海，压在心头，让他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如果不是火影大人的命令，他毫不怀疑下一秒名为「漩涡鸣人」的「怪物」就会消失在这世界上。
只是封印、限制行动力已经算是‘恩赐’了。他嘲讽的想着。
时间的流逝已没有了意义。
々 々 々
“火影大人。”
抱着粉红色小猪的女人叫着眼前沉默且无表情的金发女人，木制办公桌上垒满了大沓的文件，而金发女人面前的一份已放了将近一刻钟而没有翻动过了。
“…啊，什么事？静音。”
愣了一下，五代火影才反应过来，那是再叫自己。
“大人是在担心鸣人？”
……
々 々 々
“九尾。”
声音出现的突兀。
长时间的疲劳让大脑进入自我保护的倦怠期，漩涡鸣人恍恍惚惚地抬起头，就算眼睛适应了黑暗，大脑却仍旧空白，视网膜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动了动唇，却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好像枯地般干涸，轻微地一个呼吸也带动肺叶的刺痛，如同硬生生撕裂。嘴唇已经干裂，但身体的疼痛却也让大脑渐渐清醒起来。
漩涡鸣人努力的让视线集中到男人身上，在九尾查克拉的刺激下，男人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这人很危险。』
『能到达这里，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看样子是来提条件，或者……』
当红色弥漫覆盖于湛蓝之上，九尾便能借助孩子的视线。九尾猜测着男人，漩涡鸣人却无法回应。
“哦？能够控制九尾吗？”
那声音嘶哑，莫名上调的尾音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控制」这个词不管是对九尾或者漩涡鸣人都是一种轻蔑，孩子想要愤怒的反驳，却只牵动铁链声声作响。他发出野兽般嘶吼，却只是让喉咙更加疼痛。
他想问，
男人是谁？
来这的目的？
木叶的……立场，
而男人可想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那嘶哑带着不屑在空洞中回荡：
“你可以称我为……根。”
那带着自豪、融着高傲，男人说道：
“那么，你要加入吗？……九尾。”
他沉默着，空气开始沉寂，然后强忍着肺部的抗议，：
“我...是漩涡鸣人！”
“我是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一次次的强调，直到剧烈咳出鲜血，咳得他汗水泪水一起流。
「九尾」是『他』的名字，就算是人类对『他』的称呼，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带着那种不屑轻蔑的语气，高傲的叫着『他』的名字！哪怕是自己，也不能占据这个名字！
漩涡鸣人的金发被汗水沾湿，湿漉漉的贴在额上，脸上还有被暗部捉拿时的污渍，血液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滑进衣领。狼狈不堪却也不能遮掩在黑暗中依然显得晃亮的湛蓝，眸子里面透露的愤怒让红色在瞳孔中流离。
他蓦地笑出声，笑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带起了回音。男人只是冷眼旁观。
“木叶的......根？”
“是。”
“呵。这就是...木叶的态度吗？”漩涡鸣人低喃着，却在这空间中听得清晰。
「呐，九尾……我，输了啊……」
漩涡鸣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笑得凄然，好像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他——
却释然了。
“好啊。木叶的......根。”
“明智的选择。”
漩涡鸣人嗤笑着。
“我有选择吗？咳咳……”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压下所有不适。他不会在这个男人，这个木叶的男人面前示弱！
“如果不能收为已用，就直接抹杀或者永不见天日。你不这么想的吗，根。所以才会在我奔溃之前来。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男人轻松的拍手赞赏，丑陋的脸孔挂上虚伪的笑容。
“聪明的小鬼。”
“那么，欢迎加入，木叶的......根。”
々 々 々
“火影大人！”
旗木卡卡西已然顾不上应有的礼数，男人早已没了往日的懒散和淡定。
粗暴的推开门才发现，与那个孩子交情较好的同届生都在，并且诧异的望着自己，而众人的包围中便是第五代火影大人。
男人露出的那唯一一只眼扫向众人，了然的松了口气，他看向双手托着下巴的火影大人。
“既然你们都到了，那也省得我一一通知。你们最新的任务——通缉木叶叛忍「漩涡鸣人」！”
“可是，火影大人……”樱发的少女急急叫道。话还没出，便被强势打断。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火影，就执行命令！”
纲手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就算她再怎样担心那个孩子，只要她还背负着「火影」之名，就不得不以大局为重，以全村为重。尽管，她无法明白那个孩子这么做的意义。
“可是，火影大人……”春野樱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声音哽咽，“我们班已经没有人了。”
整个火影办公室陷入沉默，没有人比第七班更加有资格在这时间里站出。
“火影大人，我们接受任务，由我来带领。”
男人的声音在沉默中突兀的响起，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一直保持着沉默冷静的男人，却没人知道他说出这段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人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甚至颤抖着。
“老师？”
春野樱不可置信的看着银发男人，碧色的眸子里满是不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们第七班这样支离破碎？为什么只有他们分奔离析？
她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了愤怒。少女只是静静的看着银发的男人，渐渐空洞起来。
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
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