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牺牲品 高老庄的高 ...
-
"王总,真是客气。这两位是犬子,诸临深,诸履薄。"
"你好,涂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诸临深颔首示意,修身挺刮的西装更衬他的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绅士风范。
涂筱白闻言瞥了他一眼,满目皆是陌生,低下头来,眼角却幽光一闪。
不过,此时旁人却因他口中几言,心湖中皆是荡起了圈圈涟漪。然而,诸履薄的惊呼更是引了众人目光。
"是你?---"
涂筱白朝着诸履薄微笑,"你好。"目光所及却一片冷意,带着几丝威胁,她嘴角的弧度却越发明显。
王国权内心自是惊涛骇浪,本想凭着涂筱白的俏脸蛋吸引一个算一个,不料这小丫头早已和书记公子相识。这可好了。他不由牵起赞赏的笑颜,真是听话聪慧的乖女儿呐。
这便算认识了。待王国权与诸臣海有关政府经济问题交换了意见,说几句友谊天长地久,两家便散了。
诸临深一把扯住拔腿欲逃的诸履薄,"说说吧。"
"说...说什么?"
"履薄呀~"诸临深一副长兄为父的慈爱模样,诸履薄的心却凉凉地抖了抖。他哥越是亲切可亲,他的未来越是黑暗无比。
他笑着贴近诸临深,眉眼弯弯,笑涡深深,脸上纠结的表情不是"讨好"就能形容的,无限接近奴颜媚骨。
诸临深很是受用,不过口中崩出的话依旧冰冷异常,"说,你怎么认识涂筱白的?"
"哥,我不知道那是嫂子呀!"
诸临深一个怔愣,但那个称呼却出乎意料的没得到他半分厌恶,他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嫂你个头,车子右门下方三英寸的划痕是她弄的?"
"无比英明的哥哥呀,你真是火眼金睛,洞若观火,运筹策于帷帐之内,决胜于千里之外..."
"去国外待了两年,中文倒是精进不少。"
"哥哥教导得好呀!"
"唔,你没要她赔?"诸临深被灌下大碗迷魂汤,思路却依旧清晰。诸履薄料想不坦白从宽,定是抗拒从严。
"她溜了。"
"是么?"诸临深不怒反笑,"撞得挺好。"诸履薄严阵以待,却等来如此诡异的一句赞赏。他笑着退后,见诸临深并无反应,急速消失在一片衣香鬓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诸临深心情颇好,拿起块甜点,放入口中,朝着在场觊觎他许久的各位美人一个短暂却万分撩人的媚眼,走也不回地走了。
"您好,请问是涂筱白小姐吗?"
"是,我是。"
"我是XX快递公司,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签收。"
涂筱白接了快递,有些不解,谁会寄东西来?涂筱白一边在脑海筛选排除可疑目标,一边马不停蹄地拆开。
包装精美的纸盒。
打开。
"哗---啦。"
一张手感结实的纸单,绵长;上面细小的英文字,夺目。涂筱白前后翻了翻,视线终于被"Ferrari(法拉利)"和一长串没有尽头的000000....给胁迫了。
扔了纸单,下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外面的塑料袋上工整地印刷着几个英文单词。
很不幸,涂筱白看懂了。
"法拉利维修明细"
不就一长三英寸的划痕么,你至于么?诸履薄。
涂筱白不禁有些愤愤然。但看到盒底的小卡片时,涂筱白感觉寂静已久的周身血液哗地沸腾。
"涂小姐,关于在泳池对您的伤害我深感抱歉。但依旧请您尽快支付维修费用,我希望我们不用在法庭相见。
诸临深"
她再一翻单子,车主一栏果真赫然印着诸临深。
好,很好。涂筱白抿了抿嘴,收拾好散乱的资料,一股脑儿扔进了垃圾桶。
诸临深,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可爱。
晚饭时间。诸家两位公子皆面色不善地端坐在长桌一侧,另一边是低头装羞涩的高老庄的高熙兰高小姐。
"高小姐,令尊近况如何呀?我们许久未见了,唉,上次见面恐怕还是五六年前吧。"诸臣海靠在椅子上,仿佛陷入悠久的回忆中。
高熙兰静候,待诸臣海平复了心情,才用温柔滴水的语调,端着大家闺秀的模范样儿缓缓道:"家父一切安好,伯父毋须挂念。伯父唤我兰儿就好。"
"兰儿多大了?"
"二十有三。"
"倒和临深一般大小。"
高熙兰闻言,轻抬眼帘对着诸临深微微一笑。
诸临深举杯一口又一口啜饮杯中的酒,不着痕迹挡了高熙兰虽不算灼热却很有内涵的目光。
诸履薄开心坏了。没想到哥哥还有这种传统而古朴的"娃娃亲",幸好自己迟了四年,与高家小姐有缘无份。
这高家小姐真是...
一脸的高家小姐样。连空气里飘散的气息波动中都荡起高家小姐的韵儿。啧啧,看她与搞政治工作的父亲滴水不漏地交谈,言行举止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过于亲近,显得不庄重;不过于疏离,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之感。
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况且连父亲那关都是高举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的。
呵,诸老头,大哥会这般任人摆布?
诸履薄思绪回笼,瞥了一眼安坐的诸临深,神情依旧淡定如初。
他却瞬间有些蛋疼,疼如细小帛缕,自下而上,复又由上及下,从大脑皮层的某个沟回初始,到灵魂最幽暗隐蔽的一角儿。
他忽然意识到,若是大哥负隅顽抗,抵死不从,小弟他可得担负着家族名誉与兴旺为之代嫁。
大家都心如明镜,家族联姻么,与感情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本就与爱情无关,与利益有关;与个人幸福无关,与家族存亡有关。这是大买卖,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不幸,诸履薄便得成为那脆弱而精致的"一发"了。
大哥呀大哥,小弟下半辈子幸福都捏在你骨节分明的大拇指和食指间了!
饭后,诸太太拉着高熙兰在花园里散步。
"兰儿,这盆红纹蝶兰可是临深在我寿辰时送的,很漂亮吧,临深可是个孝顺又乖巧的孩子,心思又细腻…〞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高熙兰脸颊泛起红晕,少女般娇嗔:〝伯母~~〞
诸太太笑着摆摆手,〝有什么好羞的,你喜不喜欢临深呐?〞
高熙兰愈发羞涩了,指腹在花瓣上不断揉搓,眼波微漾,微微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大哥完了。
不对不对,也有可能完的是我。
诸履薄在一米外的青松旁,一不小心将高熙兰的矫揉造作悉数观赏完毕。见她弱弱地点头,那一下一下却重如磐石,落在诸履薄的心上。
与其说,高熙兰是看上了诸临深的高大英俊威猛深沉有内涵,倒不如说是看上了诸家。既然看上了诸家,那是临深或是履薄又有什么差呢?灯一关,谁和谁还不是一样?
只是谁会是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