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惑众》若水生花

2、第二章：用膳

　　将军府书房里，司蕊声音哽咽，香肩轻抖。
　　“那是你的儿子，你好狠的心。”司蕊带泪说道。
　　“一命赔一命，他是我儿，自然替父偿恩。事本因他而起，生死他担。”木韧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你…我的孩子。”司蕊泣不成声。
　　木韧紧紧抱着司蕊，坚毅的下巴抵着司蕊的额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心疼，那也是我儿子。
　　“咚。咚。”有人扣门。
　　“什么事？”
　　“老爷，二公子在用膳，周御医已到府上，让他在正厅侯着，还是到二公子房内。”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
　　“你说二公子在用膳？谁传的话。”司蕊压抑住心中的惊喜问到。
　　“翠竹来回禀的，二公子正在用膳。小姐，小公子和大公子都在二公子房内。”
　　“知道了，你先下吧，遣人上茶，让周御医先在正厅休息喝茶。”
　　“是，夫人。”
　　“老爷，他愿意用膳了，愿意用膳了。老爷。老爷…”司蕊只是激动地重复着话。
　　“对不起，苦了你。”木韧看着面前失态的司蕊，心里泛起一股歉意。司蕊抬起梨花带雨的娇脸，杏眼静静地看着木韧，轻轻摇摇头。这个男人，她爱他，一切。
　　木晴大口大口地吃着粥，差点都要把舌头吞下去了。嘴里吃着，心里骂着，有没有搞错，居然绝食，害他挨饿。身子这么弱，还女拌男装，不明摆着露馅嘛。唉。木晴真有点怒其不争了。
　　“再来一碗。”木晴把手中的白瓷小碗高高举起，这碗太小了，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饱啊，可怜我的肚子。良久没人接过手中的碗，木晴看看四周。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干什么，将军府还不让吃饱的。鄙视，严重鄙视。
　　“那个，你们，想比眼睛大小的话继续，不用管我，莲儿，再盛一碗。”说完，木晴不理会其他人，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把小碗递向莲儿，身穿黄色衣裳的莲儿，长相并不出色，却自有一股风韵，温顺似水，不是大海激情澎湃，不是江湖急急而流，似那幽谷清泉，不急不燥，悠悠而逝，润物而不惊。记忆里，莲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如影随形。能知道自己女身的事情，可靠。想到这木晴就头疼，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多秘密呢，自己只是想好好享受下这高级身份而已，不想享受这高风险。木晴唉声叹气，倒霉。木晴很清楚，利益越大风险越高。更苦命的是，现在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靠，人都穿了，怎么手中的双枪没跟着穿过来。要是双枪在手，这大寒朝还不任她逍遥。现在，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吧。，木晴郁闷得想哭。
　　“公子”莲儿低声唤道，木晴无精打采地接过盛满的白瓷小碗。莲儿很奇怪，刚刚明明还吃得兴高采烈的，怎么一转眼功夫就好像苦海无边似的。
　　“公子是要再来一碗吗？”莲儿温柔地问。一碗粥又见底了，不经吃。
　　“莲儿别盛了，二公子身体还不好，经不起大吃，吃个七分饱就好。”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掩藏的喜悦。木晴记得这声音。司蕊，也就是，将军夫人，我的娘亲。
　　“娘亲”木叶飞快地扑入来人怀里。
　　木晴停了下来，久未吃食的人不能暴吃，这道理她懂。随司蕊进来的还有一赤衣中年男子，国字脸，剑眉，周身气势就像把收鞘的利刀。这身份呼之欲出，将军木韧。
　　“周御医一会进屋。”木晴放下小碗，细细看了看不带任何感情的这张脸。父亲吗？这个词太陌生，本尊的记忆里也只有不苟言笑的一张脸。不过，木晴看见严肃的中年人眼睛里透着一丝喜意，别扭的人。
　　“哦。”木晴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木韧皱了皱眉，木晴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一个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接受自己抗议的事，再怎么豁达，那也是之前以死坚持的信念，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一切都好了，傻孩子。”司蕊摸了摸木晴的头。
　　“傻二哥哥，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木叶会保护你的。”被司蕊抱在怀里的木叶，像模像样地学着摸了摸木晴的头。
　　木晴还在嘴里的最后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落魄到被小孩摸头安慰了，越活越回去了，这场景要被那些该死的条子看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木晴回头，没好气地瞪了木叶一眼，却见木叶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不可以打击幼小的心灵啊，木晴自我安慰，无奈地收回瞪大的眼。
　　莲儿看着嘟着嘴的木晴，浅浅一笑，这样最好，充满生机的小姐才真实地活着的。
　　“怎么样？”司蕊看着起身的周御医问道。
　　“身体没什么大碍，调理几天就好，老夫开些药方，服用一周即可。”
　　“有劳了，我让雪梅送您回府。”
　　“夫人客气了，那老朽先告辞了。”
　　司蕊吩咐完雪梅，回头看见木晴正抱着木叶，很享受地揉捏他婴儿肥的小脸，木亦站在一旁看得起劲，木雪则无所事事地玩着茶杯。这样就好，活着就好。司蕊觉察身边露出一丝疑惑的男人，纤手拉了拉，将他带出房间。木韧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木晴，终究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