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龙》何西翦

4、4.孽缘起情缘落

　　敖青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每每敖青发怒时，其他伺候他的侍从就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云汐，云汐微微一笑，“我来吧”。其他侍从才松了口气。云汐的服侍好得让敖青找不出任何瑕疵，心中更为愤怒，端起茶杯，斜斜地扔出去，还是擦伤了云汐的额角，血顺着额角流下，云汐不顾，跪下来，“主人息怒”。敖青看着地上的云汐，胸中闷火更盛，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心绪烦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那个侍从，他只不过是只珍珠精！敖青对那种陌生的情感很愤怒，每每想去抑制，它却愈加地想要破茧而出。

　　“轰隆，轰隆…”，雷公拿着铁锤，卖力的敲打天幕，虽然在海底，震耳的雷声还是直达龙宫。推开青木门扇，敖青踱进房，看着蹲在书桌下身子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云汐。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哼，只不过打雷，怕成这样，果然没用”。云汐哪顾得上他的嘲笑，天性怕打雷的他连主仆之礼都吓得忘了。恶作剧般，走向前去，伸脚踢了一下桌下的人。云汐抬头，双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来人。心头一颤，行动快过理智，敖青蹲下身，将桌下人揽入怀里，哄小孩般轻柔地拍着他的背。怀里人慢慢平静下来，竟靠着他沉沉睡去。
　　心沦陷了，便是这一瞬。

　　东海龙王大寿，三海龙王、天界上仙纷纷前来拜寿。南海龙王的太子尤烈也来了，众人皆知南海龙王的大儿子尤烈有一双桃花眼，是出了名的风流，见一个爱一个，只要是美人，男女都爱。这次来到东海龙宫，瞅见清秀俊雅的云汐，色．心大起，想尽办法调戏他，那人却一直冷冰冰的，尤烈来了好胜心，对云汐更有兴趣了。

　　“砰”，房门被脚用力踢开。房内，两具身体在床上纠缠。敖青看着被压在床上的云汐，衣衫凌乱，面颊绯红，两眼迷离，心似被重锤狠狠一击。缠绵的两人俱是一惊，看着盛怒的敖青，尤烈咧开了嘴，而云汐看看面前的人，转头忙然地看着门口的敖青，太混乱，竟说不出一个字。

　　“贱人”，一挥手，云汐便被掌风扇出，狠狠地撞到墙上后晕了过去。尤烈在一旁整理好衣服，似笑非笑地说，“啧啧，真不会怜香惜玉”，“啊！你这次生气，该不会是没把云汐弄到手吧，或者，你喜欢他？”敖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尤烈确继续激怒他，“呵…，云汐身体真软，是唯一一个让我如此销魂的人，啧啧，只是无论我怎样殷情，他都不理我，若不是我使了些手段，也不会这么轻意弄到手呢”

　　双目赤红，杀意顿起。尤烈看着眼前暴戾的敖青，有片刻怔愣，而就是这片刻，让他丧了命。敖青手中生出一把利刃，直刺尤烈胸膛。怎么会？！尤烈想不通，他只是想刺激他，为了一个小小侍从，竟会…来不及问为什么，他的精元像被风吹散的细沙，飘散开来。

　　儿子被杀，南海龙王大怒，向天帝告了状，要让敖青偿命。东海龙王为此事焦愁，一夜间苍老了不少，他向天帝苦苦求情，说是二位太子互相残杀是为了云汐，被龙王贿赂的上仙们纷纷帮腔，这祸，因云汐起，得由云汐承担。尽管南海龙王不愿意，但太上老君愿帮忙重塑尤烈仙体，也只得做罢，同意斩了云汐泄恨。

　　对突如其来的灾祸，云汐没有任何反抗和争辩。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更不会有人为他开口求情。云汐安静的坐在天牢，他本是一只珍珠精，无父无母，就算是死，也了无牵挂。而让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敖青，他的死是为了敖青，他想，这或许是他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了。

　　敖青是闯进天牢的，看着他那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云汐露出了浅浅的笑。敖青隔着木栏看着云汐，依旧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他开口，说，“我会救你出去的”。冰冷的话，瞬间冰冻了云汐的心。
　　“这罪本来就是我因我而起，理因我来受。你不用觉得愧疚”。云汐拒绝。

　　“哼！谁愧疚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动”。敖青的口气愈见强硬，云汐呆愣的片刻，讪讪地笑，“是吗？你会为了我对抗天帝？你••••••有那个能奈吗？二太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命戝，不值得你为了我去反抗天帝”。敖青听得这话，脸色愈青，云汐倒又开口，“敖青，我死后，我们便两不相欠，再不相再吧”。敖青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云汐，他，好大的胆子••••••••！愤怒地一甩衣袖，敖青火大地离开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