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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这几年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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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的脚步只是稍微迈开走得快些,芙桐在后面已经追得气喘,还要跑着。电梯没有赶上,芙桐只能搭另一部。到了楼下,芙桐喊叫,她知道斯嘉听到的,只是故意不理她。
“你不要误会,我和……”
芙桐尽量走近些再说话,但话到嘴边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将军现在的名字,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和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和你没关系!”
斯嘉依旧在前面走,芙桐再叫她也不答应。看着斯嘉越走越远,芙桐站住脚,喘口气,没什么信心再追了,斯嘉却在前面感觉芙桐没追上来,停住,回身见芙桐捂着胸口不断喘气,反而担心起来,又不欲过去。
芙桐看到斯嘉肯停下来,而且好像在担心她,脸上有了笑容,再次小跑起来赶上前,又觉得喉咙有股滚烫的热气堆积成液体,难受的推压逼迫着她需要往外吐出。她不得不再次停下来,努力咽下去,嘴角还是渗出点鲜血,她赶紧用手背擦掉,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斯嘉竟然站在她面前。芙桐又惊又喜,喜悦却慢反馈很多,这种突然的反应下降,总有些措手不及。
斯嘉说:“去医院。”
芙桐好像没听清楚,斯嘉居然拉住她的手拖着就走。
芙桐只剩下慌张,心跳加速——斯嘉是担心她的——她一时间就想保持这样被牵着走的姿态了,想着斯嘉嘴上说着不想和她套近乎,实际行动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嘛!
可是芙桐还是拽开手来,说不想去医院。理由很简单,等这场轮回真的过了再去检查;这种情况上一世也有,其实不是病,如果她太着急或者被某些魂灵激到,吐出的不过是废血,在她看来不碍事。
可是斯嘉又拉起她的手。
她发现手被抓得疼痛,不得不去掰斯嘉的手腕,竟然是冰冷的。
芙桐猜测斯嘉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但没有时间,再次逆袭般地往后拉,“我说了不想去医院,你也不要这样拉我,我不想让你陷入误解,最多去保健室就够了。”
“保健室那些人懂个毛球。”斯嘉小声嘀咕着。
芙桐没听见,又嚷了一声,“我不想去医院啦!”。
这一声算是惊天动地般,果然震住附近的学生回头看过来了。
“不去就算!”
斯嘉甩开芙桐的手,芙桐差点摔倒,一看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抓红了,僵硬到快不能弯曲。
斯嘉继续向前走她的路,不过拐弯,像是去公车站准备回学院。
公车十分钟一班,芙桐想找话说,车子倒来得及时。斯嘉直接上车,芙桐抚摸着手指急忙跟上,车一动又快摔倒,斯嘉反射性地想去扶,见芙桐急速靠到扶手上站好了,又忿忿怨自己冲动,找了个空位坐下。
芙桐投币OK,急急地跑去斯嘉旁边的空位上正准备坐下,斯嘉怒目相向,“给我滚远点!”声音虽然小但也挺吓人。芙桐按捺住一肚子气,看后面也没什么空位,就往前面靠近司机的单人位上坐下了,斯嘉又奇怪地在后面瞄她。
斯嘉直接往排练会场走,芙桐就是只跟屁虫。
进了会场,斯嘉和几个学生等都知会了,拿出剧本看了一遍,和灯光音效师也校了一遍改动情况,确认基本无变动后,把最后一幕重新排练。
芙桐往观众席中间坐,再次听到那段她只听过一遍就已经记住的台词。
斯嘉的声音除了字正腔圆,其实很悦耳的,在芙桐听来,即使偶尔几句骂人的话也是娓娓动听(……)。怎么说也是正规的艺术表演学院,只是斯嘉对参演电视剧电影没有浓厚的兴趣,她喜欢话剧舞台剧这样可以在很多观众面前表演,能够观察到观众的反应,听着掌声响起的欢快,全心表现情感的满足,但这也给她的各方面要求更高,包括台词功底。
芙桐就等着那一大段独白最终几句,然后奇妙的音乐飘来,芙桐便和斯嘉一起念起,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同样的口型。
“如果要这样,我干脆让自己不知道真相,历史改变,自己消失也罢,我都很想再有继续下去的故事。但是,莫说伦理,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前进的意识。若换一种思考方式,或者我是你更前的恋人,他只是后来者;然后我某一天消逝,你与他一同,幻化了如同我这样的灵魂,也未曾不是。或许应该说,我这后一世的人,想起了前世的因。我来了,再来找其归宿,一切安好?如此而已……”
下来是一段舞,芙桐知道的,可斯嘉在念完后忽然怔住。她的位置正好是台中央面对观众席,似乎发现刚才独白时,芙桐在和她对口型。她一副不可思议远远望向芙桐,芙桐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旁边的学生在唤斯嘉,斯嘉调整好思绪,把下来的场景排下去。
那段舞,那段挥别,还有回到未来,感伤悲叹,男主角依旧挽回不了在未来还是会死去的母亲,他改变不了未来,所以他在结尾再度走向时光机器……
最后还是那奇怪的话外音:“我们不是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伦理的故事,而是一种信念和一件可能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看的心情总归不同,芙桐歪着头托腮,直到排练结束已经托得手疼。她的视线都在斯嘉身上,等到斯嘉走进后台休息室,她才从观众席上退下,一看表已经快七点,有些同学留下来收拾,另一些说着要去吃饭,各忙各的,散的挺快。
芙桐贼眉鼠眼般地溜进休息室,见斯嘉一个人在收拾东西。斯嘉从一排镜子早已看到芙桐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不耐烦地,“你没有课啊!”
有课没课不知道,反正芙桐交给将军去办了,她守在这边有她的理由。
芙桐摇头,敏感如斯嘉也猜出几分了,不揭穿的原因像是不讨厌芙桐跟来,这种微妙的情愫很多时候不言而喻又令人费解。
“一起去吃饭吧。”芙桐说,想着像三年前一样一同去吃宵夜。
斯嘉拒绝,“我已经约好人了。”
芙桐不肯定是蓉蓉,蓉蓉中午才被那个男人叫走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推脱,跟着斯嘉厚脸皮地当电灯泡不像她作风。
她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护身符对折好放在桌面,抬眼见镜里斯嘉的面容——娇好不庸俗,现在有不少艺人星味越来越少了,更没气场,乡土气息浓重,很多时候香脂艳抹落俗套,她却看斯嘉面面好,举手投足也时尚,总觉得是情人眼,又觉得几世来身为灵媒还有什么人没见过呢,竟暗暗笑起来。
“这是什么?”斯嘉开口。
“护身符,收下吧!带着保平安。”
“不需要,我又没什么事,少吓人。”斯嘉把符往外堆回给芙桐。
“不管,你一定要带上!”芙桐把符回推给斯嘉,怕斯嘉把符塞还给她,马上奔出休息室。
斯嘉能追上芙桐,但没有行动,桌上的黄色纸在镜前灯光照射下变得相当刺眼。
Less Top的灯光也很耀眼,在有活动的时候。
今晚的活动是玩类似杀人游戏的爱情游戏,原本选了十人一起玩,后来旁观者觉得好玩都陆续加进来,人数上升到三十多人,让推理情节变得异常复杂,被耀眼的灯光照到的那个人编造着剧情,所有人都在猜着到底谁才是当事人真正的女友。
蒋瑶不参与,也不加入评审,她在吧台调她独特的酒,已经有不少女生让她过去,拉她,她说今晚谁也阻止不了她要单独地站台。
有时候她也会厌烦过于年轻或过于火爆的女生,抽着烟大口地喝酒,染着红毛金发,穿得非男非女,叫嚣着“艹他妈的我就是喜欢女人怎么样”的脑残,比那些被男人抛弃一时情迷女人安抚受伤心灵打发时间的更甚;不像斯嘉,她只是纯纯地喜欢女生,抑或不像芙桐,她只是纯纯地喜欢一个人。
斯嘉坐在蒋瑶对面,她也和大厅游戏的那帮人合不来,即使有几个人过来和她示好,其实她已经不止被几个人示好,或者发生关系,总是很奇怪,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为什么要掺合其中?所以保持外表的凶神恶煞让人望而却步也好。
斯嘉已经喝了第三杯,蒋瑶劝说,她还想要多一杯,清醒得很,没有醉,说着:“今晚不想回学校,去你楼上睡。”
蒋瑶笑了笑,“你今天碰上什么伤心事了吗?”
斯嘉不想回答蒋瑶的话,想起连续两天,芙桐一回来就和一个男人缠在一起,嘴里小声咕哝着“林芙桐,你这个混蛋”,蒋瑶天生一对长耳朵,笑着,“芙桐回来了?”
“关你屁事!”斯嘉表现了她的戏剧派。
蒋瑶脾气很好,“放心吧!我不会去找她的,我当初收留她因为谁你心里也清楚。”
这句却激得斯嘉笑了,“喂,你向来都不是那么直白的人,在这里待久了跟谁学的!”
蒋瑶笑看着斯嘉,肩膀向前,双手搭在吧台,“我再不学直白点有些人装听不懂,我就更费劲了。”
斯嘉扭过头避开蒋瑶在黑暗中仍旧明火般炽热的眼神,蒋瑶叹气,送上第四杯酒。
“芙桐呀,我是真的同情她。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说明白呢!女人对喜欢自己的人总不爱放手,你现在要炫耀给谁看呀!让她一直在你身边转悠,我曾经还那么好心地劝过她,她都不听,你呀,真是太折磨人了!”
“你是因为她太嫩吧!这几年来你的口味还没变吗?”
蒋瑶摇摇手指,“我可不会轻易投入新感情呢!你也知道,我可以在上面,也可以,在下面。”
蒋瑶说“下面”这两字放慢了速度,公然调戏起斯嘉来。
斯嘉可没被吓到,几年来,她才不会笨到不知道蒋瑶真正喜欢的人是她,以至把她身边所有喜欢她的女生都勾引走,蓉蓉当然是例外,因为不是圈里的,别说,蒋瑶形似她的造型就是模仿她的。
斯嘉知道那一年蒋瑶对芙桐下手了,但芙桐死不变心的态度好像让蒋瑶些许动容。斯嘉那种小心眼,难免一整年都不睬芙桐,而芙桐的思忆错乱得一整年像植物人的事,无论在斯嘉还是蒋瑶心里,总是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