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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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追命惨白了脸色点数着地上的空酒坛。
无情摇着燕窝在屋内转了一圈，王小石等人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应是被法术弄昏的。
冷血抱着睡着的枚灵儿站在桌边，目光则追随着无情的身影。
扑天鹰落在桌案之上，微眯了眼睛。哮天犬卧在桌下，将头伏在前爪之上。
白蛟跪坐在哮天犬面前，有些好奇的盯着他，“你就是哮天犬？听娘说你‘形如白象’可厉害了，能不能变一个让我看看？”
“不行！”无情转了到了他旁边，“六扇门暂时还不需要拆迁。”
白蛟点点头，六扇门的经济状况是有目共睹的。
“你知道哮天犬？”无情停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听说哮天犬曾追随清源妙道真君下凡，助太公望斩将封神功不可没。而且咬人专咬哽嗓，在战场上可没少吃肉。”
“汪汪！”哮天犬叫了两声，摇摆着尾巴甚是得意，不过其他人是听不懂他的意思。
扑天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比自己早生了千年，参加过那场万古难再之战，有什么好炫耀的！
清源妙道真君，无情猜测，这应该就是婠婠曾提到过的清源真君的道号全称了。
白蛟看了看哮天犬又看了看扑天鹰，“听说你们常追随主人打猎，不知这仙人打猎和凡间有什么不同？”
哮天犬又叫了几声，白蛟听不懂便拽了冷血的衣摆，“冷师叔，他说什么？”
“不知道。”冷血答得干脆。
无情奇道：“仙人还打猎？”
“我娘是这样告诉我的。”
“那毒仙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是师公告诉他的。舅舅拜师的时候娘亲尚在孩提，师公为了哄他讲了不少稀奇故事，后来娘又讲给了我听。”
“那这些故事，婠婠也知道吗？”
“姑姑拜师之时已经过了金钗之年，不需要人哄了，他幼时自有公孙先生照料。”
——所以婠婠才会对三侠五义之事了如指掌，对三界四海传说反而不如毒仙子所知甚详？
冷血看了看怀中熟睡的枚灵儿，向白蛟询问道：“这人好伺候吗？”之前照料那女娃儿可是折腾得够呛，重不得也轻不得，弄不好还要挨说。
白蛟答道：“他的来历姑姑只曾与娘说过一些，我和姊姊躲在门外偷听到的。据说他是仙家灵子身世显赫，若非师仙子收了这个有身份的徒弟，请动了东岳大帝翻审阴案，姑姑和‘双龙’还不知要在冥府服刑到几时，如何还能转世人间……”师仙子自己见过，东岳大帝也曾听说过，却不晓得这‘双龙’指的是何方神圣。
听到这里，无情不禁与冷血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困惑——他们犯过什么事竟然要翻案？难道自扫墓以后一直到转生前，他们都是在冥府服刑？怎么没听婠婠提过呢？又一想或许是因为涉及阴司，所以才不便多言吧。
“还有当年茉花村闹妖怪，姑姑和姊姊都中了毒，就是枚灵儿送来九籽莲花，救了他们的性命。”
“九籽莲？”无情隐约有些印象，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是一种珍奇药草，莲花九瓣每瓣里一个籽，因此叫做九籽莲花。原是生长在汉阳峰的天池之中，世间仅此一株。庆历年间曾被人摘过一次，扯断了根茎差点死掉，是枚灵儿将残藕采回，用瑶池之水蓄养了数十年，才又重新发梗开花结籽。”
无情点点头，庆历年间发生的事情他曾听婠婠说起过一些，只是时间久了一时没有想起来。
白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道：“若说起这九籽莲花，您二位也是吃过的。”
两人不禁对望了一眼，无情问道：“有吗？”
“枚灵儿初到金华之时，送给我娘不少药材补品，其中就有这莲籽。不久姊姊随姑姑上京的时候，娘曾给过他一粒。后来冷师叔被蛇咬了还与人打架，导致毒素加速发作，姊姊便是用了那颗莲籽。”
冷血点点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那时他奉命寻找金国世子，与翡翠等人不期而遇。
对于此事无情也是心有余悸，若是没有解药冷血又当如何？幸好！
冷血也很关心无情的事情，“无情是何时用的莲籽？”不知道他还瞒了自己多少，有些事无情不说自己也不会强问，但是动用了九籽莲花这般厉害药物，一定不会是寻常之毒。
“那是我娘在姑姑之后的上京途中，从一个女人手中救的成师叔，当时他昏迷不醒身重异毒，幸好九籽莲花能解百毒。”
无情愣了愣，回忆起当年自己醒后婠婠的话语，觉得有些蹊跷，“我不是中的迷药才昏迷的？”
白蛟道：“什么迷药？你中的毒甚是罕见，就连我娘也不识得。那女人真厉害，不仅有力气还会用毒针，珍珠他们四人联手都打不过他。娘虽然不会武功却另有办法，将平安袋里的东西混合后洒中了他，那女人惨叫一声就跑了。后来姊姊无意间听到姑姑和娘的谈话，好像是叫做‘蚀毒’什么的。”
无情沉吟不语，当年他不曾怀疑过婠婠的话，而芷妍的所作所为也的确令自己失望透顶，所以并没有深究太多。可是今日听了白蛟的转述，这里面似乎另有乾坤，而且还是婠婠有意隐瞒的。
“那女人是不是桑芷妍？”冷血再迟钝也听出了重点，联系过往做出结论。
“是，却又不是。”白蛟如实回答。
无情急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娘也问过，姑姑就是这么回答的。姊姊说那女人中了毒蛊身受重创，却是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怎么会下落不明？”无情不明白，当年他明明亲眼看到桑芷妍死在祭坛之上，又怎么会是‘下落不明’？还是因为翡翠那时在山中监视凌小刀，并不知道祭坛发生的事，所以才说‘下落不明’？
“姊姊是在门外偷听到的，后来师仙子突然出现拉走了姑姑，我娘也没有再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无情不禁皱紧了眉头，又道：“那还有什么相关的？”这些信息太过零碎，又是时过境迁，他暂时也理不出头绪。
白蛟想了想才道：“还有一事是不久前发生的，却不知有没有相关。”
无情紧张问道：“什么事？”
“这是义父告诉我的，他被姑姑救回来的时候，姑姑说他死前已中了‘蚀毒’……”
“什么是‘蚀毒’啊？”追命突然插了进来。
“这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都是姊姊偷听来的，没敢多问。义父虽然有问，但姑姑说那不是他能管的事，也没多做解释。”白蛟答道，忽又觉得奇怪，“哎？崔师叔你没事了？”
追命笑道：“不就是几百坛酒嘛，日后再弄就是了。”这些酒有半数是他从江宁酒坊顺手捋来的，反正妖女说到了他家想喝多少都随意。
几百坛？无情冷笑一声——追命心里的算盘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怕这美酒也不是那么‘好’喝的，日后妖女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崔师叔什么时候过来的？”白蛟有些担心，不知被他听去了多少。
追命大大咧咧实话实说，“就在瘸子说‘什么事’的时候，你们在讨论什么？”
白蛟暗自松了口气，立刻转移了话题，“是关于救义父和戚楼主的事，现在是七月鬼节，据说是冥府核查生死簿的日子，若他二人被朱笔勾了名，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无情不禁嘴角一抽，冷血依旧面无表情——这小子可比岳飞机灵多了，知道的也多。
就在这时，诸葛正我自言自语进了门，“哎呀，这么重的酒气，追命你又喝了多少……哇啊！”
看到哮天犬的瞬间，诸葛正我转身就跑，却被其从后扑倒，重重的摔倒在台阶下。
哮天犬站在诸葛正我背上，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确定他起不来身便仰天吠叫。
追命蹿了出来，抚掌大笑道：“世叔，你的啸友来访了！”
白蛟不解，问道：“什么是‘啸友’？”
“世叔的啸声是犬吠，不正和这哮天犬同好？”追命正在得意，冷不防脑后上挨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趴在了诸葛正我旁边，随即被扑天鹰的钢爪按在地上。
扑天鹰斜睨了哮天犬一眼，张开双翅也唳叫了几声。
哮天犬与诸葛正我都满头黑线——这也值得一争高下？真是个好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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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金钗之年：指女孩十二岁。古人对年龄的表述一般都不直接说出，而是使用特殊的称谓代替。
九籽莲花，出自小说《白眉大侠》之“名医指路天池取宝”：仁宗二十四年（年号庆历），曾有翻江鼠领人盗取九籽莲花与人解毒医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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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