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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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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钟立文活了二十多年来最难以形容的假期。
就算再怎么宅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电视也会闷,终于等到晚上梁笑棠收工回来做了晚饭,在他面前丢了一把叉子一只汤匙,然后拿过遥控器开始每日必看的卡通片,那长的总也播不完的白开流水账《我们这一家》——这该死的破玩意儿居然有300多集,然而他一点也不能懂梁笑棠到底喜欢这超乏味劲无聊的一家四口每天吃喝拉撒睡的片子什么。
“哎————————”钟立文摊开胳膊往沙发上一仰。
“有饭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吗文大少?”梁笑棠看着电视往嘴里塞着吃的,没等钟立文抱怨出口就先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拜托大佬啊,我已经在家里闷一整天而且除了看电视什么都没得做,出口怨气总行吧。”
“再敢嫌弃这套卡通片信不信我放一整天AV给你看。”
“…………”钟立文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来,伸出哆啦a梦手勉强能用的手指捏起叉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心里想着伤假还有几天再这么下去就可以直接报丧了肯定无聊死。
“今天总结报告会完事,我也有休假,大不了想玩咩陪下你了。”
“laughing哥我再也不嫌弃你喜欢看花师奶了!”
“呿!!!”
第二天梁笑棠有点后悔,钟立文花了大半夜工夫排除掉所有能用到手的乐子,最后只剩下逛街吃饭看电影。
“你就不能找个女朋友做这些事吗?”等进场的时候梁笑棠嘬着手里的鸳鸯看着钟立文抱过来两大桶爆米花,多少有点郁闷。
“我要有女朋友还用跟你一起住?”
“卧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好像还很自豪的样子……”
“进场咯。”
这些年来没什么精彩的港片了,虽然警匪二字始终能吊起一部分人的胃口,看完之后还是让两位业内人士撇了嘴。
“无聊。”
“艺术高于生活嘛,宽容点。”
“你危急到用枪时还有想过要瞄准危险分子的手咩?”
“都话宽容点咯。”
钟立文活了二十多年也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是个乌鸦嘴。
出了影院抄近道回家的小黑巷子穿插处,蹿过几个小痞子,其中一个手里抱着银光闪亮的手袋,后边传来把尖利的女声,几乎是下一秒两位阿sir一起喊着站住冲了上去。几经周折追到那几个混蛋后,手不方便的钟立文跟拿着包的那个好一通纠缠,巷子尽头乌漆麻黑,只能看见银闪闪的手袋四处晃,梁笑棠收拾完另外几只终于等不下去,随手抄起墙边一根不知道什么的棍状物,靠近混战成团的两人瞅了半天一记闷棍抽下去,才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钟立文的喘息声。
打电话call了伙计去收拾现场,完成循例那套又折腾到大半夜。
“喂,当时什么都看不见你打到的是我怎么办?”钟立文站在浴缸里拧开花洒。
“我能看到你手上的白纱布啊。”梁笑棠把钟立文的衣服扒下来看了看扔进洗衣机——那巷子的地上满是污水和油渍,不知道还洗不洗的出来。
“唔该下次提前说一声啦大佬这一棍子吓死我。”
“手。”钟立文乖乖伸出手,梁笑棠低头把那些已经满是污渍的纱布拆下来,仔细的清洗了伤口附近消过毒再重新缠上新的,莲蓬越过钟立文把水洒到梁笑棠身上。钟立文看着那些水珠滑过梁笑棠头顶慢慢汇聚到眉梢鼻尖耳垂下巴,最后低落到他的衬衫,突然觉得太安静了些,哗哗的水流声叫人紧张。
梁笑棠好像察觉到他的反常,抬起头看着钟立文,用眼睛询问怎么了,钟立文却侧过脸去躲开他的视线。
“laughing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买张床,每天睡沙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