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窒息向里，呼吸向外》新代小三

4、第三章 那点屁事 王胜宇最后

　　王胜宇最后只能乖乖就范，凭他现在骨子里的那些傲气，他还不完全具备能力来挑战老师的这种威信。通常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就像父母与儿女一样，大部分的学生在这种趋势的道德下，也只能顺从。就如一个新老师，种会在上课之前先介绍自己，然后在让学生们报上姓名，这样的气氛环境下，就已经明确的注定了师生之间的主动和被动关系。
　　方金福把另外三人叫进教室，微微看了一眼独自走向办公室的王胜宇，他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消退，看得出来他确实很生气。
　　三位同学进教室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课桌，而是被方金福叫到教室的最后面罚站，相对于这种惩罚明显是比王胜宇体面了许多，至少范围是在教室里。等朗读诗文结束后，方金福开始了每日‘必审’的作业项目。像这种作业检查，一般老师采取由班上的班长收集全部作业，下课后再拿到办公室批改，而他的方式让人就觉得很做作，非要从左小组第一排每一个学生轮流检查，每日如此，所消耗的时间无非是浪费。
　　当他走到左边的第一组胡雅芳同学前，随着口中的一句‘蛮好’就很快的审核完毕，往复重蹈，前几排同学的作业几乎都能让他满意，尤其是语文课代表王小雨，他的‘蛮好’会转换一句‘非常好’，特此体现这位同学的学习能力。而王小雨的语文成绩确实不错，她对文系知识面的理解力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感化，尤其对文言文，一阅便能通晓大概的意思，但她是个偏科生，其他几门主课的成绩不太理想。如果说，一个人打他（她）出生来，就注定着拥有某一种气息，那么这种气息在之后的成长岁月就一定能让人嗅觉到，王小雨恰恰就是这么一位。她算不上什么美女，拥有着一张类似混血儿的面孔，像是马来西亚和中国的混血儿，她的气息过早的体现在16岁这个年纪中。多年后，已在社会磨砺老练的王胜宇回忆起这位昔日的同学，他现在才发觉自己深深的被她吸引住，而用自己的一句话来形容她的气息：“她好似荷花般出夏的清爽，又如冬季风雪中梅花放射的孤傲；她的气息独特无二。”
　　班长许丹主动把自己的作业放在靠外的桌角，方金福走到第三排中间，只是很随便的拿起她的作业描了一眼，对他而言，这个学生是让自己很放心的，根本不需要那么严格，甚至可以格外施恩‘松懈’一点。许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让所有老师以这样的目光和待遇来关注她，因为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她是全班男女同胞中的‘大姐大’，是树立一个班的典型领军人物。这原由她的年纪，今年读初二的许丹已有二十岁，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选择一个这样的年纪在一个初中阶段徘徊，但学习是一件高尚的事情，一个有智慧、理想的人永远不会介意知识的低、中、高等层次关系。她终日扎着一头油亮乌黑的长发，矮矮胖胖，脸上既腼腆又霸气，没有任何一个同学敢在她的面前放肆，包括‘大哥大’曹会，她的咆哮声足以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惧。
　　尔后，方金福走向后几排，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在变化，一种由满意逐渐到阴霾，他是一个能用脸说话的老师。如果把他和一个刚接触教育题材的教师相比，你会很好的区分老手和菜鸟之间的差距。
　　有那么几个中标的靶子，昨日没有完成作业或者是一早方金福敢来前没有写完的，免不了要受他那打狗棒一棍，这场悲剧中带着一些无厘头喜剧的人要数江新钦。江新钦是每一个故事都会出现的那一种大众化的胖子，这种胖子往往是幽默式的象征人物，在现实生活中，他恰恰是一个这样的人。他能使一个圈子跳跃起来、带来欢声笑语，但他或许有些懒惰，从没有试着为他幽默带来的后果而买单。
　　方金福拿着他那本空白的作业本捂在胸前，双眼一刻不离的盯着他。江新钦‘嘿嘿’的傻笑了一声，接着很自然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方金福带着欣慰的表情点点头说：“嗯，到挺自觉的，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都被打出茧了，肯定知道了。”江新钦完全一副坦然面对的心态。
　　“好。”方金福放下作业本，抓牢着他的手。一边抓，一边用吓唬的口气说：“伸好点啊，伸不好，打歪了再打一鞭。”
　　“不在这么。”
　　全班同学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观看这一场经常发生的闹剧。
　　当方金福一棍敲下去的时候，江新钦右手突然一缩，非常迅速的躲开了这一棍，他欣欣笑道：“哈哈，没打着。”
　　方金福一棍打空，他脸上的皱纹立刻绷的特紧，江新钦见老师神情不对劲，立即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怕疼，条件反射了！”
　　同学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听他这怪表情一露，全场哄笑了起来。
　　“好啊。”方金福佯装着怒气。“敢躲是吧，两鞭。”
　　当第二次落鞭的时候，江新钦从不会再躲避，他渐渐的摸清了方金福的脾性，自己每躲一下，他会在一鞭的基础上加一鞭，总之最后无论无何也躲不过去，他的动机只是纯碎的带动起一种活跃的气氛。有的人天生是属于乐观的，而有的人天生是属于悲悯的，他就是前者。
　　等方金福一个个轮着检查作业完毕后，下课铃也就响了。这是学生们最苦闷的瞬间所听到目前世上最完美的天籁之音，对他们而言，不是没有音律的声音就是最难听的。
　　下课后，方金福也就再无权干涉这些学生们的自由了。他匆匆收拾讲台桌上的课本，还记得自己的办公室里站着一个人，他还需要处理对王胜宇的教育。但这时，王小雨却走上了台，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薄衬衫，肩膀两边挂着肚兜的连带，望着方金福正收拾课本的双手说：“方老师，我帮你拿过去吧。”
　　方金福很随意的点点头，抄起自己那根打狗棒走向教室。
　　等方金福走后，倪天含、曹会、吴海威三人这才泄了气的趴向课桌上。长达半个小时的罚站，他们双腿都快站的麻木了。
　　倪天含暗自骂了一句：“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