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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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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戚少爷受了伤,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家里请的大夫把门快拍散了架,这戚少爷就是不准人瞧,自己躲房里换腕子上的纱布,黑血散发着冷苦的腥气。“你们赶紧散了吧!不过就擦破了皮,你们要想饿死我,就接着叫!”又对着镜子看脸上的伤,自叹好好的皮囊破了相。他娘遣走了人,只自己要进来看看,戚少爷把着门缝嗲声说:“我见不得人了,没法给爹娘请安,您只叫小春给我弄点吃的来,赶明儿脸不肿了,第一个叫娘瞧瞧!”戚夫人无法,只好嘱咐了半天又提着小春说话,才离开了。小春刚转身,便被人扯着进了屋:“你给我顶会子,夫人实在发现了就说去陈府了。”说完匆匆换了小春带来的小厮衣服,拿食盒子遮着脸摸出去了。陈府这边就紧张的多,少爷弄了个重伤的人回来,还央求他娘瞒着他老子,找了几个高手潜在周围,等戚公子赶来时差点当刺客抓了。陈少秋瞧他一身粗布短打脸上青肿一片,还有血腥味,赶忙让进来问:“你腕子还流血吗?”戚柯也不理他,直奔内室,看见人没醒才淡淡地说:“你给看好了人就行!”说着坐到床头。陈少秋看他一脸悲戚,便搓着手指问:“......我要是不借画,也没那么多事了。戚哥儿,你是要死了吗?”人家只拿干净帕子沾了温水,帮昏迷的人润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搭。陈公子却腮帮子一紧,声音也变了调:“也不敢叫大夫,赶明儿你们都死了,可真真没意思!”说话间仆人端来熬好的治内伤的药,顾惜朝伤了背,不定断了几段脊椎骨,(果然断背了么?作者趴)所以也不敢动,正愁怎么喂药,戚柯早试了温热,把药含在嘴里慢慢哺给他。好不容易咽下一口突然又开始呕血,人也呕醒了,只皱着眉头看手忙脚乱的戚公子,脸白得像鬼。戚公子把血擦干净了,咧着嘴笑:“药是苦,可现下除了我,谁也没法喂你!乖乖喝了,好教我功夫。”陈少秋看两人情形,识相地退出了内室,心里空落落不是滋味,便坐在廊下看星星,蚊子在头顶盘旋也无知无觉。
七天里,就这样嘴对嘴喂药饮汤,近六月盖着厚被顾惜朝身子还冷得像冰,戚公子便脱了衣服赤条条搂着他睡,乐呵呵地说真凉快,嘴唇一早冻白了。戚府里来叫了几趟,陈少秋只好厚着脸皮应付人走,整天看一笑一静白得像鬼的两个人折腾他。唉,哪天自己病了,看怎么整姓戚的,哼哼。这么想着,还是大批大批买药和补品回家,差点叫他老子发现。顾戚整日形影不离,闲来无聊便变着法的找话说。这里戚公子嘻嘻望着眼前的人:“现下我不能和别人亲近了,你可得负责!”顾惜朝温柔一笑,在凑上来的人脸上波亲了一口:“毒死你!”戚公子更美上了天,使劲往他怀里拱:“两个毒物,刚刚匹配!”
说来顾惜朝的伤恢复的很快,不到半月就能下床行走,推开门一看院里的桃子都红了。戚柯爬上树摘了最大最红的桃子,跑过来拿衣襟擦了献宝似地捧给顾惜朝,丝毫不理挂在树上大骂的陈少秋。顾惜朝抚去他头发上的树叶,笑着指指桃子:“那么大的虫眼,你看不见么?”戚公子啊了一声远远丢开,只听树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后骂声更甚。
六月二十,戚公子拜别了父母,同陈公子乘马车北上游玩,除了赶车的马夫,当然还有半路上来的顾惜朝。据顾惜朝说,画现下在京都,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也许破解了那个秘密,就有望救戚柯。陈少秋在一边嘀咕:“早晚吃了你的口水也是要毒了的,还治什么?”私下里也问过戚柯,当初画莫名来到他手里,又让他中了毒,这会子明显是拐他去京都。人家当事人依旧扇着风乐呵呵的说千金难买我愿意,于是伟大的陈公子只能一边骂咧咧一边别了老子娘和他上了车。既然不是神仙,那只算轻功上乘的怪物,虽然长得好看,可不一定有什么好心眼,戚柯傻他总不能也跟着傻,一路有意无意观察,对方却一派坦然,偶尔飞出去看路寻店,你哪里跟得上?最后也不了了之。至于这毒还有一点用处,走丢了一个,割开血管滴地上血就朝对方所在方向蔓延,只是愈合的很慢。作为普通人的戚柯精神越来越差,酒窝也似没了劲,除了专属于顾惜朝标准露二十八颗牙齿的笑容时几乎很少出现了,有时说着话也能睡着,顾惜朝便搂过他枕着自己的颈窝,眼中满是留恋与温柔。
紧赶慢赶到京都已七月末,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凭着对画的感应顾惜朝很快就查到了成王府,夜里摸进去,几次空手而归。白日戚公子拉着马夫陪他逛街,白衣白扇的少年惹得小姐老妪纷纷侧目。京都风气开放,女子们穿着薄衣嬉闹着走过,让跟在后面的陈公子两眼放光,奈何人家秋波暗送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前面絮絮叨叨给他家先生买这买那的戚公子。马夫也好性子,寸步不离听他说,只一味地点头,帮着提东西。陈公子闷闷回了客栈,坐在楼下喝闷酒,暑天过去的真快啊,怎么有点冷?瞧日头快下去了,骂了一声回房找衣服又巴巴给人送街上去。
顾惜朝显然是心急了,每夜出去,回来时越来越乏,戚公子便拉着他的手说:“别愁,横竖有我呢。”顾惜朝就苦笑着问他:“傻子,你怎么就这么信任我?”对方一脸自信满满:“我信我自己!”他戚柯就是有一种魔力,就算身体再差,也有用不完的信心,并把这种信心感染给每一个人。于是一个下着绵绵秋雨的夜晚,真的让顾惜朝找到了画,只是自己的情况有点糟:被人捆了压到成王堂屋里,透过湿漉漉的头发看见对面一袭深紫锦袍的男子拿画与他比较,身旁还站着手执震妖剑的黑衣术士。“果然人面桃花一派风流。我等你很久了,顾惜朝。”成王亲自为他松绑,看似温和实则发力卸下了他的膀子,“顾公子可愿与本王好好研究一下这幅画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