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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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昭雨今天终于如愿娶得林雪颜，面上有了至十五岁后第一次发至内心的笑意。看人人道贺，不管真心假意，我都接受。心里没有算计，只因雪颜，这个我爱了六年的女子。
仿佛又看到当年，青山碧草间，大石之上，那个身着素白长裙闭目抚琴，浸于琴音，巧笑倩兮的女子。那一刻我只听见自己的心“砰通砰通”的跳动，就此中了她的毒。让我，永远沉溺其中•••她不是最美，只是见到她眼里便从此看不见旁人，心里有了她便再也没有有其他人的位置。
秦府挂满喜帐红纱，所有人都面带喜色，除了新娘，独坐在房里，红绡盖头下，新娘脸上涂上了嫣红的胭脂，唇上亦是鲜艳的唇脂。嘴角轻翘，神情清冷，双眸满是忧伤。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声吉时到，惊醒了两个同在沉思的人。一身红袍的昭雨，玉树临风，不似当年的放荡不羁，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
同样的景象，不同的心境，我们都是第二次踏足婚礼，她把手放在我手里时有一丝退缩，我明白她因上一次与流风的而丧失了相信幸福的勇气。
我爹是静江府县令，年幼时我是童子师与孩子王，带着孩子们抓青蛙，斗蛐蛐。
对面街的王虎，虎头虎脑，他不肯将他的蟋蟀王给我，我就踩死了它，他怒了揍我的我鼻青脸肿，第二天我带人把他打的一动不动。
我从来没败过，我一直都是胜者！
直至面对那些曾经最爱的游戏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一切都没了挑战，爹将我送到了清风书院。说科举能让我出人头地，那能让我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确实，我看见了书中的颜如玉，我本就聪慧，又沉溺于书本，很快便成了同窗眼里的才子，书院能入我眼的只有季流风与孟新月。
他俩气质相似皆温文尔雅。自然心心相惜。若不是蓝衫青衣颜色不同，无法分清他俩的背影。他们是书院亮丽的风景。
季流风祖父曾是朝廷的御史大夫，出至书香门第，浑身洋溢着书卷的气息。
孟新月家族乃是制瓷世家，莲花瓷更是享有“天下第一瓷”的盛誉。听说莲花瓷，只用莲花，便可制出与活物无异的任何东西，孟新月周身如瓷剔透明晰。
我活泼好动，也是书院耀眼的男子，很快他们的“二人世界”变成了我们的“三大才子”，从此我们形影不离。流风教会了我布局博弈，新月教会了我绘画丹青，而我擅长的书法也赶不上他俩，没什么可以教他们。
听说夫子（老师）的女儿奇丑无比，我想看看这奇丑无比究竟是什么境界，他俩却无心于此。终于我见到了，在石头上抚琴的她，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猛回头•••何止奇丑无比，左脸上还有巴掌大的黑色胎记。吓的我不敢再去那“仙女”常去的后山。
我们在书院谈天论地，共同进步，一起学习。他俩于我亦师亦友。我在心里发誓，我愿意用性命维护这份情谊。
近段时间我们发现流风总是往后山跑，问他，他不肯说，我决定探清他的秘密，跟着他，我看见了青山碧草间，大石之上，那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玉手白袖，闭目抚琴，浸于琴音，巧笑倩兮。那一刻我只听见自己的心“砰通砰通”跳动的声音。一会儿响起了箫声，我记得这是流风吹过的。琴箫合奏，宛如天籁，他们并肩而坐，青衣白衫。宛如一对金童玉女，我默念金童玉女•••
回到书院，我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道白衣倩影，无法静下心读书，不断告诫自己，那是流风喜欢的女子，不能再想，越压抑越控制不了自己。看到流风嘴角的微笑，不再觉得好看，只感到刺眼，我对他心存嫌隙。
我甚至不自觉地跟踪流风，看到他们在花丛里拥抱，雪颜脸上有娇羞的红晕，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我只得握拳而立。
终于，我不再成天想她，把她放在心底。从此废寝忘食的学习，心无旁骛。他们发现我的异常，我轻佻一笑道，小弟决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将来才能娶得俏媳妇。他们笑了，只当我长大了。
流风生辰，我们得见雪颜真人，我在新月眼里的看到了一丝波澜，她的美被认可，我由衷感到自豪，我自豪•••因为兄弟的心上人很漂亮，心里有莫名的苦涩划过。此后雪颜常来找流风，我和她也逐渐熟悉。
她说，因为我不敢去后山，如今还觉得我是“天下第一丑”吗？
是流风告诉她，我曾经偷看她结果看到了她脸上贴的“胎记”被吓得不敢去后山。我局促不安，脸也红了。被喜欢的人知道背后说她坏话，她定然觉得我是浅薄之人吧。
我眉一挑说，流风恋上的必当是来自九天的玄女。她脸色微红看着流风。我将头转开。
来书院求学的全是男子，而她拥有倾城之貌，为保护自己才将脸上贴了那“胎记”。流风见她也是在后山，但流风不在意她“丑陋”的外表，与她琴箫和奏，俘获了她的芳心，让他见了自己的容貌。
科举前我想在见见她，她怎么会有时间留给我，只有时时刻刻的呆在流风身边，永远不会发现身后还有一个落寞的我。
流风没考科举，直接娶雪颜，我心神不宁，只中进士，新月是榜眼，以他的才能定能夺魁，想把状元之位让给我。却被别人拿走了。他从来不争，凡事忍让。他是家中长子，理应继承他父亲的当家之位，可为了不与他二娘生的弟弟兄弟相争，来书院求学，走他自己并不喜欢的仕途。
进士，没有光明的前途，但我相信自己的才能与外表，不能娶她，娶谁何异？我看到了王静芝---御史中丞之女，人如其名，安然沉静。典型的大家闺秀。还有•••还有一点她的影子——微笑时，嘴角有下浅浅的梨涡。我尽力讨好，虚与委蛇，单纯的静芝掉进了我编织的温柔漩涡，一见钟情!我冷笑，我已无心，何来钟情？
成婚当天，朝中不少人道贺，我了解他们定然看不起我这等吃软饭的男人。却满脸堆笑，婚宴上，我一杯又一杯的喝，都当是我心情激动，却不知我是难过今生无缘。看向月亮，又想起当年初次相见的景象。我怀中的人竟然是•••
清晨见到床边多出的人，先是一愣，我抬手拂去静芝眼角的泪，她问，谁是颜儿？我一怔，原来昨夜是梦，我烦躁不已，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说完，拂袖而去。颜儿我心里的那抹清明月光，怎能告诉她。
颜儿，我从未喊过的名字，昨晚却叫出来了。我不担心她会跟我闹，或者跑回家告状，我了解她，她沉静如莲，也是我选她的原因之一。
在官场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对静芝极尽的温柔，来弥补对她的歉疚。
这年流风为了逃避纳妾，来京赶考。我们兄弟三人聚在一起，一如当年谈天论地，我明知道不妥，还是问了许多关于雪颜的事。
雪颜与流风成亲之后，她体贴丈夫，孝顺长辈，全家和睦。流风沉浸于和雪颜的二人世界，无心科举，看书也只是为了兴趣所致，两人常常吟诗作对，浅斟慢酌，琴箫合奏。
名门望族长子婚后三年无子，流言四起，传到了季夫人耳里，听丫鬟小翠说观音庙的送子观音很灵，她让雪颜去拜拜，流风却不让，季夫人自己去帮儿子媳妇求子。回来后对雪颜不似从前亲近。要给流风纳妾，流风以考科举推脱•••
三人许久不聚在一起，喝了很多，今夜都醉了！
季流风一举夺魁，负心薄幸与康王之女结为秦晋之好。流风的休书与我的一封书信到季府，雪颜脸色苍白，要来京千里寻夫，季夫人护子心切，不愿儿子背上抛弃糟糠之妻的恶名，竟说雪颜不守妇道，与人私奔，将雪颜和她的女儿思棋撵出季府。
雪颜来了，一别三年有余，雪颜褪尽年少时的青涩，多了一分妩媚风情。眼里流露着不安与忧伤，含着希望，迷茫•••我一直没有提及流风的事，怕她经受不起这分背叛。
她坐立难安，我心绪烦乱。
昭雨，我来京城就为一个明确的答案，请你安排我和流风见一面好吗？就算他不再要我，我也想听他亲口说。
我低声答道，雪颜，你何必这么执着，他亲自告诉你，只是让一个不再爱你的人再伤你一次。
雪颜眼中含泪说，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对不起！转身离去。我会尽早安排，朝她背影说道。
明日卯时在枫叶亭，我一处别院的小亭子里。他在那儿等你。
谢谢。
我眼里闪过一丝忧伤，和我还这么客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是夫子的女儿，自然就是我的妹妹。
明天我让管家送你去，毕竟•••雪颜打断他我明白!你和流风的同窗情兄弟谊，你能安排我们见一面我已经尽力了。
我们都一夜无眠，辗转反侧，心里有了答案，雪颜却告诉自己或许会有奇迹。天还没有亮，人却不得不起，雪颜穿上了流风最喜欢的那件白色衣衫，流风曾说“颜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穿上这件衣衫，仿若遗落人间的仙女，纤尘不染。一抬手一低头的娇羞，一抿嘴一蹙眉的风情。”如今她也沦落到要靠外表来博回相公的爱。等待的时光，如此慢长•••
在老远就看见了流风，静立于亭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依然是那袭青衣，衣袂上的点点湿意，也许他自己没发现，她却看见了，她能看出他微小的变化••
依然是那样的轮廓，只是眉宇间少了关切，眼神也变得疏离，有一种他不再是他的错觉，突然他淡淡的开口，就在那里吧，昭雨说你要见我，你有什么话要说。
雪颜一怔，是他，温润如玉的声音，还有什么不肯相信，就算没见前可以欺骗自己，流风从来都标新立异，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眼泪在框里打转。
为什么？
他依旧无动于衷，曾经他最怕她流泪，他说：“你的眼泪能将我的心灼伤，咸咸的，若是落在我心口上，心尖的伤便如撒盐般得疼痛。”如今他却像在看戏，事不关己。沉默•••他开口道“对不起！我需要出人头地，她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雪颜转过头，泪珠滑落，原来一直是她不够了解他，以为他无心科举。以为就算是种田织布，他也愿意陪着自己。
“如果你非要跟着我，我最多能给你妾的身份。”如果刚刚她只是觉得不够了解他，那么这一刻她终于泪如雨下•••
转过头，慢慢走开，她想转过身在看他一眼，无论如何，他从前爱过她，虽然他的爱给了他无穷的痛苦，单只这一点，就值得她留恋。
你看了又如何，只是让一个不再爱你的人再伤你一次。昭雨的话又闪她的脑海里。终究没有转过身去。离开了，她甚至忘了告诉他，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见到了，死心了。
雪颜在门口看见了我，我终究还是放不下，跟来了。我静静的站在那里，她努力不在别人面前哭泣，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趴在我肩头哭泣。我依旧不动。她哭完了，我说我们回去吧。沉默的扶着她进入马车，自己也跟了进去，雪颜沉默的坐在马车里，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扑闪着，我见犹怜。心如针扎，却不能告诉她•••这一刻，我多想把她捧在手心，不让任何人欺负，如果她能像对季流风一样对自己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
在我的记忆里，好像自己永远在她身后等着她回头，可她眼眸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的身影，也只有这一刻才能离她这么近。
雪颜在想着刚刚季流风说的话，明白了弱水三千的誓言，终究抵御不了沧海桑田的变幻。男人的承诺，不过是哄得女人玩乐的一时兴起。
颠簸，是马车里不变的旋律，有几次雪颜几乎摔倒，我坐到她的身旁，把她冰凉的小手放入自己的手掌，想给她一丝温暖，她没有拒绝。
我拿了酒来，知道她需要发泄，如果一直这样憋着，她一定会疯的，我自己也需要酒来麻醉，但却不能醉•••
酒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洗去人们的伤，麻痹人们的神经，比人好，好多了，至少它永远不会离我们而去。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喝酒，难怪•••
雪颜哭着，笑着，喝着•••她看着我，淡淡的月光下，她眸光轻颤。她笑着说相公，你好好看，我就知道他们在骗我，你怎么会不要我呢，我学会烧饭，我也可以变得很温柔，我•••我会听话。
看她那么骄傲的女子，也为季流风变得如此狼狈，我湿了眼眶，我有些后悔，明知道她会难过，却还是做了。
从远处看来是一对好看的男女，在淡淡的月光下饮酒作乐，多美的一道风景。又让人多心酸•••王静芝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清晨微寒，被褥凌乱，我跪在床边，为昨夜的迷乱道歉。
她醒来，眸里先是一阵慌乱，然后垂下眼睑，没有悲更没有喜。她的沉默让我心慌，对不起，我会娶你，我•••她盯着我，想把我看透了一般，你想负责，做妾？她轻笑，看来我还真是做妾的命。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原来她这么恨夫子（她爹）。她淡漠疏离的态度，如何告诉她，我喜欢她，我选择逃离，转身离去。
当年她跟季流风走后，夫子纳妾，师娘伤心悬梁而死，而后夫子不知去处。
夫子原名王韶，时值夏惠宗在位，母党梁氏专权，西夏国势日非。朝中无人愿意带兵出征，六皇子赵旭部下王韶骁勇善战，愿意出征，但求皇帝赐婚，要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楚诗涵，总所周知，楚诗涵与六皇子彼此钟情。为了江山稳固，楚诗涵与王韶奉旨成婚。一年后，王韶在庆州大破夏军，占领西夏二千里土地。此战激烈异常，神宗封王韶为镇国大将军。三年后赵旭继位，王韶辞官隐退，改名林康成。设立书院，教书育人。传为一段佳话。终究还是违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下午，我放心不下，却见她在收拾行装，她还是要走，我冲进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想去哪儿？我吼道，流风家她回不去了，她根本就无处可去。她抬头，才看见她眼红肿，那是哭过的痕迹。我减轻了力道，她抽出手继续收拾。我把所有东西拂到地上。
她淡然转身道，不要也罢，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大不了两手空空的走。我愣了一下，随即跑出去锁上了门。
她在门里冷言道秦昭雨，你想把我豢养在这里，吃你的，用你的，在你需要的时候奉上自己，你拿我当什么？
忧伤与疼怜在眼里交替，雪颜，你冷静点，你根本就无处可去，思棋怎么办？她还那么小，难道你忍心让她跟着你吃苦受罪，你住在这里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打开了锁，离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每天都会偷偷的来看她。
一日，照顾她的小红说她要见我，我激动不已。她笑的妖娆，却还是没有藏住眼底的忧伤，问，昭雨，那天你说你要娶我，可还作数？
我惊喜非常，作数，作数。
我愿一生跟在你身边，侍奉衣食，添香伴读但我要求排场如娶妻，在季流风孩子的满月前一天举行。让他季流风知道，我也是有人要的。
好！即使她是因为流风，才愿意嫁给我，我也娶，机会就此一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原来是她听见下人说流风的孩子叫“季慕尘”，雪颜怀孩子时，准备给男孩的名字“季慕尘”，女孩的名字“季思棋”。
洞房花烛，我不想趁人之危，我尊重她，新郎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逢单日在静芝那儿过夜，双日在雪颜这儿坐椅。静芝日渐憔悴，虽然看在眼里，却也习惯忽略。
靖康元年金兵进攻汴京，要求徽宗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这时我身为职方员外郎，朝廷派我和程璃为割地代表同金人进行谈判。谈判中我坚决坚持反对割地，于是被升为殿中侍御史、左司谏。
宋徽宗钦宗被俘后，女真贵族推立张邦昌为傀儡，张邦昌过去附会有权势者，干的是有损国家民族利益的事。而大宋江山倾危，人民苦不堪命。他是宋王朝的奸臣,民族的败类。我坚决反对，立他为帝，“京师之民不服，天下之宗子不灭”。此时我已是御史中丞。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终于，颜儿不再是强颜欢笑，尽管不像以前开心时笑，难过时哭，羞涩时脸红。泽砚（我和静芝的儿子）和思棋在她身边玩耍时，我偶尔也能看见她嘴角浅浅的梨涡。
最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终于还是知道了我做的事。成天遮遮掩掩，噩梦不断，酒后说出了心里的梦魇，良心出卖了自己。
当年季流风和雪颜相恋，我不断努力，不动声色的超过季流风，赶考前，我想看看她，却看见她和季流风拥吻。大家都去宴会疯狂玩乐，而我找了夫子，告诉他，雪颜不是他的女儿，是师娘与当年的六皇子的孩子，夫子为报复师娘的背叛，将雪颜许配与我，结果流风与雪颜私奔。夫子不信师娘，要娶妾，师娘伤心欲绝，悬梁自尽。我只是想让她无家可归，没想到会这样的。
我只偶然偷听到师娘与她的丫鬟的话，知师娘生下的孩子是个死婴，打击过大，一病不起，以后无法生育。六皇子将自己的孩子雪颜交给师娘抚养，抚慰丧子之痛。
她从来就在我的眼皮下，季夫人的丫鬟小翠一直监视着他们，三年无子，也是小翠一直在她的食物里下药，结果小翠被她感化，她还是有了季流风的孩子。在观音庙，我让人给季夫人抽签，道雪颜其实与流风命相相克，无法给季家传宗接代。先迷惑流风，使他丧失上进之心，后害其丧命。所以才有纳妾风波，我也一直让流风在考科举，他终于来了。一切流言都是我的杜撰。
孟新月家是“天下第一瓷”，与制瓷排第二的柳家纷争不断，新月定然不会与我同谋，于是我与柳家联合，研究出“桃花面”用活人，桃花，制成瓷人（封在瓷里的人），看来与真人无异。流风已死，又怎么娶妻生子。毁了孟家，害了流风，我才是最大的赢家。多年的隐忍，终于娶来了雪颜。
宝剑被别人拿去了，拿回来擦擦灰还是那柄宝剑，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拿走了，拿回来的损失不言而喻•••为了得到她，我下地狱也愿意，更何况伤害兄弟。
她清丽的眸中泛起了涟漪，她却笑起来，呵呵•••那么淡然，我害怕了，这么多年官场险恶，我从没怕过，她明明就在我身边，可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更加遥远。到了最后，脸也撕破了，我不会放手，不用再伪装。我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腕，撕扯她的衣襟，她放佛一个木偶，没有生机。也没有表情•••
衣服满地，她闭着眼睛，如死了一般沉寂，她死了，这个想法冒出脑海，我的心一颤，慌乱的用手指探她的鼻息，还好，还好，没死。
如果你敢死，那么你的女儿思棋，会替你接受我的宠爱，我警告道。她骂道，秦昭雨，你这个侩子手，你是禽兽，我•••
我不敢再呆下去，那以后，我一直躲着她。思棋要见她，我默许，只有思棋能让她活下去。那是季家的唯一血脉，如果她还有一丝牵挂，那一定是思棋。
她没让思棋进屋，说自己感染风寒，怕传染给思棋。思棋就守在窗外陪了娘亲一天。她只是不敢让思棋见到自己的满身伤痕。
我一直逃避着，夜深人静时任然在窗外偷偷的看她。
月余，她走出房门，在院子了坐了一会儿。我满是欢喜，她愿意和我过下去。
第二天她掉进了湖里，现在正值寒冬，床上的她冻得浑身抽搐，大夫来了，道孩子没了。孩子没了，她宁愿死，也不愿为我生孩子。难怪，昨天出门，只是在想怎么弄死我的孩子。她怎么这么狠。
接着，被褥上的她身下涌出的腥红的血，如泉水汩汩而出，床单与被褥红透•••
看着床上脆弱的她，是天塌地陷的感觉，恐惧害怕席卷全身。
“娘，娘，你•••你来接我•••了”，只听见她微弱的声音。脸上淡淡的笑意仿若解脱。
林雪颜，你不能死。你别死，我求求你。
我抱着她，声音颤抖，鼻涕与眼泪连在一起。她似乎在说话，“求你•••求你放过••放过••思棋••求你•••”
对，还有思棋，你们快去把思棋找过来。她的鼻息越来越微弱，大夫，快点救他，快点•••，大夫只是摇头，夫人多年来服用的避孕药物，虽然没有太大伤害，但导致体质虚弱，连日的打击使她身心俱疲，如今又小产，纵然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那避孕的药物让她她此时受着撕心噬骨之痛，答应她最后的请求，让她瞑目吧！我疯狂的捶打大夫。
好，我放过思棋。
她闭上了眼，笑的安详。那个在青山碧水间抚琴的女子，嫣然巧笑的梦中人，永远离我而去•••
当年她偷了我的心，而今我毁了她的幸福。
我是侩子手，我遭到了报应。流风教我的布局，我用来对付了她、他和他。
我改名秦桧，侩子手。（宋朝桧与侩同音hui）
纵然权倾朝野，没有她，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生不如死！
书房里有她的一幅丹青，笑着•••【完】
（秦桧有没有下地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下了油锅，今天早上。我吃了三根油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