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_ Chapter 02 「perhaps」_◇ 黑暗已经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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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你说，为什么你总是要违背自己的心愿？
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如此虚伪，充满了欲望？
无辜的Alice，可怜的Alice……
你不是也经常想着，如果没有那一天会怎样么？
没有被妖艳的赤色烈火染红的天际，没有那些一个孩子无法承受的东西……
那么，你真的就会快乐了么？”
红色，泛滥的红，一点一点充盈到梦境的每一个边缘每一个细节。
无边的漆黑便在此时渗透，无情地击碎刚刚泛起的□□感。
黑色，红色，交映着，咆哮着，扑向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从噩梦中仓皇的睁开眼睛，红眸对上执事刚刚走近的身影。
夏尔直起身子，眼光瞟向湛蓝色的戒指。
今天，是伊丽莎白和自己婚礼的日子。
南十字星柔柔的光辉，洒满了凡多姆海恩宅邸。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们，微笑的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沉默。
身着一袭玫瑰红色长裙的伊丽莎白一手轻提着裙摆一手拉着夏尔，在人群中兴奋的穿梭，寻找着自己的朋友们。宝拉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小声叫着“小姐慢一点”之类的话。
发现了自己作为一个真正的客人而来的“姐姐大人”的伊丽莎白兴高采烈的松开夏尔扑了过去，宝拉匆匆的跟了去，留下夏尔自己对着一票的死神目瞪口呆。
Under taker晃悠着银色的十字架笑的一脸诡异，格雷尔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顺手拿着镜子照来照去，罗纳德一脸恭敬的记着笔记……
夏尔眼角抽搐的看着三“人”，不由对塞巴斯蒂安新生了些许不满之意。
“真是的，怎么会让你们进来啊……”话音还未落，就有不同的三声回答响起：
“伯爵的终生大事，小生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呵呵~”
“还不是威廉要人家来监督你们啊~人家还想去找塞巴斯酱呢~Death☆~”
“……前辈都来了我来观摩观摩呗……”
对于这些脱线的回答夏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好，伊丽莎白也没给他说什么的时间。
“夏尔——”甜甜的女声传来，金发绿瞳的美丽少女扑了过来，“典礼就要开始了！”
被强行拉向楼上的夏尔没有回头。
没有回头。
所以，也就没看见塞巴斯蒂安望向自己时，眼中说不清的情感。
——如果恶魔也有感情的话。
夏尔轻轻托起伊丽莎白的手，将一个午夜蓝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看着眼前少女的脸笑的天真烂漫，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刻。
“夏尔，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伊丽莎白变戏法般的拿出一个碧色的戒指。
似乎是翡翠的质地，却又有些像猫眼石或绿宝石。嵌在银质指环上的一抹青翠，有点嫣然但绝不落入俗套，每个角度都泛着优雅的光华。
这倒有点像那个恶魔的风格。在心里默念着，夏尔注视着翠色的戒指一点点推上自己纤长的手指，失落的感觉在伊丽莎白灿烂的笑容间徘徊着。
“伊丽莎白·埃塞尔柯礼蒂亚·米多福特小姐，您愿意嫁与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为妻，一生一世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甚至一直走到地狱的尽头吗？”
地狱的尽头？夏尔微微的诧异了。
那是……
那个黑衣的执事曾经许诺给自己的承诺——
“少爷，请让我一直陪伴着您，直到地狱的尽头。”
“就算王座崩塌，闪亮的王冠褪色，在堆积了无数的尸骸上……继续堆积的尸骸上头，我都会陪在无声倒下的小小国王身边……直到听到喊出‘将军’的那一声为止！”
“我愿意！”短暂的沉思被伊丽莎白热情的声音打断。夏尔抬起头，午夜蓝的眸子闪过一抹赤红，对上少女坚定而又幸福的绿色眼眸。
夏尔的心掠过一丝恍惚。
隐约记得小时候，安阿姨、父亲和母亲带着自己和伊丽莎白去伦敦的郊外踏青，小小的女孩拉着他在草地上奔跑，直到开心的摔倒在草地上。
“呐，夏尔啊……”伊丽莎白微笑着，“你看我的眼睛，是碧草的颜色呢……夏尔，你的眼睛是大海与天空的颜色，真的很美啊！”
那时候的单纯与快乐，再也无法回去了。
被烧毁的宅邸可以复原，曾经却再也无法回去了。
时光，你真会开玩笑。
“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您愿意娶伊丽莎白小姐为妻，一生一世永远陪伴在她的身边，安慰她，照顾她，共同一直走到地狱的尽头吗？”
蓝眸的少年犹豫了。
我愿意吗？我真的愿意吗？
我能让莉兹幸福吗？她又能让我幸福吗？
潜意识在冥冥之中轻声的重复着。
她需要的那个人不是你。
你也不需要她。
也许会有伤心，也许会有眼泪。但是分道扬镳，不再作为情人，而是作为表姐弟一样的，可以给对方温暖却又不逾越。
永远如朋友般。
抖动着如蝶的睫毛，睁开湛蓝的眼眸，夏尔本来做好的一切拒绝的勇气却全都破碎在伊丽莎白纯净如风的眼神里。
一句话猛地从脑海中跳出来。
“只有爱你的人才会被你伤到，不爱你的人，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在意。”
颤抖着的唇在不由自主间缓缓张开。
“我愿……”
屋外的那个执事，本来还沉淀着忧愁的红眸，随着简单的字音迅速的黯淡下去。
——如果没有屋里突然而生的状况的话，也许，一切都会按着所谓的“正轨”而进行下去。
“夏尔——”伊丽莎白惊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随之就是宾客们的一片骚乱。
桌布被扯下的声音，酒杯摔碎的声音，人们在黑暗中完全慌了手脚，只剩下“蜡烛怎么灭了！”“好黑！快把蜡烛点燃！”诸如此类的语言，用来压制他们的惧怕。
塞巴斯蒂安冲进宅邸，随手点亮一支烛台，随即又从其他的房间拿来了一些蜡烛，使宽阔的宅邸中增加了些许可见度。
只是所有的人随着眼前终于亮起的瞬间，都有些许惊诧。
那个13岁的小伯爵侧倚着栏杆倒了下去，紧闭的眼睑遮掩了矢车菊般碧蓝的眼眸，瘦弱的手臂无力的垂下，苍白的脸庞上几乎看不出丝毫的生机。
“少爷！”塞巴斯蒂安快步跑到昏迷的少年身边，看着伊丽莎白惊惶的捂住嘴，含着泪退后一步；看着死神们茫然的从角落里站起来；看着不明就里的客人们议论纷纷……
他全然不觉地轻轻摇着小少爷的身体，徒劳的想要把那个过于单薄的灵魂唤醒。
夏尔的意识已经不知身在何方，只是在那个眼花缭乱的世界里，下坠，继续下坠……
完全感受不到那个恶魔执事在他身边，少有的惊惶与焦急。
不单单隶属于执事对主人的关注，不单单凌驾于契约符之下，甚至于灵魂都没有丝缕的关系。
何时对那个少年的情感，已经成了无法言说的特殊的感情。
那是爱吗？塞巴斯蒂安不知道。是他的少爷让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情。
如果无时无刻的在记挂他，随着他的情绪变动而波动，看到他就会莫名心安，为了守护他，宁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就是爱的话……
那么，少爷，我爱你。
我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对你这么说。
抱起小小的身躯，塞巴斯蒂安的眼光聚焦在一个熟悉的小物上。
绑着华丽黑色缎带的铜钥匙，在夏尔的颈上闪着诡秘的光。
“来了啊……我们的Alice要来了……Memory，你准备好了，对么？”
“是的……请相信我，虽然也许会让我们的Alice很怀疑……”
“不用说了，Memory，我相信你。”与那个少年无尽相似的午夜蓝眼眸缓缓睁开，面对着眼前这只简直是“异变体”的兔耳小黑猫。
“务必，请你让我们的Alice找到自己真正的灵魂，不要再执着，不要再迷茫……”
茸茸的兔耳玩味的歪向一边，淡淡的回音漾在早已没有任何生物的空间里。
“Yes，my lord.”
◆_「Fin. 」_◇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_ Chapter 02 「perhaps」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