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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比丘是个富饶的小国,东临沼泽,北临兽族,西临戈壁,南下是大国啤美亚,而于啤美亚之间还横隔着被誉为黄泉的可比比例河。如此危险的位置,比丘却屹立了数百年,数百年来,比丘以最强巫师而闻名大陆,所有人都以拜比丘人为老师而光荣。比丘王年迈已久,政权一直由大王子米塔、二王子古路塔掌管,最令比丘人骄傲的是他们的小公主--兰娜,大陆最美的美人,还是大巫师。
      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处可见的摊贩,这里是全国交易最密集的小镇,远处还可隐约听见可比比例的咆哮声,啤美亚的商人给这里的村民带来可观的收入,法蒂.贝利丝趴在栏杆上张望着,法蒂长的并不出众,只有那双略显深邃的眼眶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让人多看一眼,混血儿,是看过的人得出的结论。四周全是吃饭的佣兵与商人,谁也别指望一群男人能安静的吃完饭,喝酒打拳笑骂声从未间断过。街道上一群佣兵停在了酒馆门口,法蒂眼尖的看见了货车后面的阿斯托,他挥动双臂激动的大喊“阿斯托、阿斯托、阿斯托”阿斯托探出头一眼就看见整个人探出栏杆的法蒂,轻笑着卸下身上的背包“法蒂,来”。阳光明媚的中午,法蒂站在酒馆门口,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乱扎的蓬乱的灰色长发绕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蓝色,阿斯托喜欢在阳光下看法蒂,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阿斯托我们先去拿东西”队友大声招呼“好的”。“哟喝,法蒂长高了”他离开时法蒂才到他胸前,现在都到肩膀了,法蒂半边嘴角一翘露出拿个惯有的骄傲的笑容“呵~”“唉~我才离开几个月,就对我那么冷淡”阿斯托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那不伦不类的样子让法蒂咯咯直笑,“走,带你见见我的宝贝”揽过法蒂的肩膀阿斯托绕过货车,取出箱子里的一尺长的圆木,阿斯托将它塞给法蒂“一个诗人给的,巫师的宝贝,听说能让死人复活”法蒂摆弄了几下,“你被人骗了吧,”“无所谓,反正光是这个盒子就价值不菲”“当然不菲了,完整楠香木雕刻成的。”“楠香木??怎么可能”阿斯托吓了一跳那种千金难求的宝贝。法蒂不为所动只是不停翻看。“法蒂,你怎么知道”法蒂白了他一眼“你还当真了,普通的木头而已,算了这图还挺好看的我收下了”法蒂走出去嘴里还嘀咕“什么眼神,那诗人说说他还当宝了,满大街都是这东西”“法蒂你不至于吧”阿斯托摇头苦笑,一根木头而已,就损人了。法蒂都走到酒馆门口了阿斯托才想起来自己正题都没说呢“嘿,法蒂,我不回去了,这趟货要到王城去”法蒂摆摆手表示知道了。阿斯托没有多停留就走了,法蒂趴在栏杆上看着他们的队伍离开,就像这几年来一样,阿斯托越来越常跑王城的货,越来越少见面,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带礼物给自己,年前时自己跟他说他想拜巫师为师,现在阿斯托就弄了个据说是巫师之物给自己。低头看那盒子,法蒂感到悲伤,只是阿斯托大概忘了吧,去年这个时候他就见过这木头了,当时他向阿斯托所要,阿斯托没给,说是任务品,要送去王城。法蒂知道他想送给王城里的兰娜公主。那个绝色的美人。
      法蒂接过老板递给的银币道了声谢谢,背上包袱出了酒馆,老板对于他突然间辞退的问题没有问。离开酒馆,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喧闹吵杂,法蒂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法蒂做了个深呼吸朝着王城的方向走去。
      巫师是神秘的,因为巫术。没有人可以声称自己掌握着全部的巫术,巫师的选择徒弟的标准是不同的,除了天分大都是按照个人喜好来,有的巫师甚至不收徒弟,他不希望自己的成果最后成为别人的。
      法蒂没向人提起过自己是巫师,就连阿斯托也只是以为他想拜巫师为师。
      法蒂将帽子下拉,拢了拢袍子,风刮过枯树梢,发出呼呼的呜鸣声。身下的马,不安的刨着蹄子。这一带全都是枯死的草树,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个村庄。法蒂任着马匹快速的奔跑,动物对于危险都是敏感的,一眼看去,两边飞快掠过的的都是枯死的植物,满地都是枯黄的草叶枯枝,马儿慢慢放慢奔跑的速度,最后变成一步一步慢走。法蒂摸着鬃毛夸它“真是聪明”。眼前尽是粗壮的大树,森林是一个好地方,尤其是在比丘这个靠近兽族的地方,森林更是稀少。比丘和兽族一样更多的是荒凉的沙地,只有在雨季时节才会长出小草。比丘所有的收入都来自买卖和雇佣兵,他们有最厉害的巫师最强壮的勇士。
      沿着路上细微的痕迹,法蒂找到了村庄。
      “年轻的旅者啊!来自哪里往何处”老者拄着木杖站在粗木制的箭排后面。那些木箭能帮他们抵挡野兽和强盗,在荒野的村庄都具有一定的防御。法蒂下马朝他行礼“您好,我是往王都去的。可以麻烦您为我换一些干粮和干肉吗,我可以用这些兽皮换取”
      那些是完整的虎皮貂皮,老者让年轻的村民拿出一袋干粮一袋干肉,他附送了两个水袋“你的东西很好,可是我们没有太多的食物给你,这两个水袋就送你了,里面的水足够你7天的路程,向北一直走,你会见到大路,沿着大路一个月,你就到王都了,但是你要小心,那些山贼和强盗会在路边埋伏你,如果你远离了大路就要记得,不要相信一个黑衣女子的话,她会吃了你,祝你好运,年轻的旅者”
      “谢谢,上神祝福你们”
      骑马往北一直走,在天黑时果然看见了一条路,是一条官道。
      王都的繁华和边城小镇是不同的,这里更多的是奢侈,法蒂身上的袍子又脏又旧,带着帽子的他看起来像乞丐,人群挤了又挤,法蒂随着人流一会向前一会向后。人群突然飞快的分成两边,法蒂堪堪站到边上。几匹奇异的像马的兽匹飞快的掠过,只留下一道影。“那是什么”法蒂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全身蓝绿,似马的身子,鼻子上是一个角,一双金色的眼给人凶悍的感觉。
      人群又散开,法蒂毫无目的的乱走,王都的街道比边城的要宽上两倍,商铺里面全是各种贵重的商品,法蒂看了一看不禁咋舌,这些东西他不是没见过,相反,这些东西在边城很常见,价格更是低廉,一直都听说到了王都的物品价格都会上翻,没想到翻得那么离谱。人群叫嚷起来,法蒂从店门口探头望去,是一个穿着红色束装的女子,她骑着跟刚才飞奔而过的人一样的兽,奇怪的是她不停地撞到人群,她的骑兽似乎不怎么听话。女子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啪的抽在它身上,那只奇怪的生物一裂牙露出里面锋利的齿怒吼,它的声音不像马,像发怒的豹子。女子快要被甩下地了,手中挥动的鞭子打中路人,被打的人立刻哀嚎倒地。突然人群中串出一个男子,他一把拉住发狂的生物的头,一手抓住它的角,瞬间那只生物安静下来。“该死的,我要宰了这东西”女子狼狈的翻下马,人群已经散开了。男子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小姐,还要去追他们吗”“不追了,这该死的”女子又一拳打到生物的头上。男子不敢阻挡,他用力的稳住快发怒的生物。“疾风兽一向难以顺服,脾气又犟,小姐不必生气,安德烈少爷已经到巴斯酒馆了,小姐要去吗”
      “安德烈已经到了?你怎么不早说”女子理顺衣冠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头“你把这东西,宰了”男子垂头听命。
      法蒂很喜欢那只生物,它身上的斑纹似乎是活的,在它身上游动着,也许这是阳光下的错觉。他可以看见生物眼中的凶狠。法蒂跟着男子。男子将生物带到了一家屠宰场“宰了它”“哟,这可是个重活,杀它比捉它还难,这个又记仇又凶悍的家伙”老板衔着烟斗评估着“5个金币”“好吧,尸体随便你们处理”男子将缰绳和金币交给来接的人就走了。“伙计们,开笼子,防御,准备好”随着老板的话大家纷纷动手,突然疾风兽一个抬头将缰绳抽离,一脚踢到拉它的人的后背,快速的逃离,没有人料到疾风兽会聪明到懂得利用那么一瞬间,屠宰场的人反应敏捷的关上大门,拿出武器,可惜晚了,疾风兽的速度太快,早已不见踪影。
      真是聪明
      法蒂羡慕的看着疾风兽离去的方向。摸摸咕咕响的肚子,法蒂拿着最后一个铜板买了一个馒头。
      连馒头也那么贵
      他心痛的量着比以前吃过的还要小上许多的馒头。法蒂吃东西一向很斯文,但三口过后馒头就没有了,他开始怀念那个可以慢慢啃上半天的馒头。他向路边的商铺打听谁要用人,很多店家都将他半赶半请推开,有一个好心的老板告诉他,可以到贵族那里看看,最近他们招一些下人。
      法蒂在一个贵族家找到了一份工作。理由是可以随时辞工。法蒂是在厨房里打杂的,厨房的管事是一个苛刻的人,令人讨厌的是他常常顶着管事的帽子要厨房给他开小灶。厨房的火头是个胖大叔,他手下有十个厨师,每到就餐时,厨房总是最忙碌的,法蒂从没见过那么多漂亮的菜,他们有时也会偷偷的尝一下,毕竟每天5个馒头加咸菜不能满足那个空荡荡的肚子。从管事手中领到了上个月的工钱,5个银币。法蒂小心的藏好。他想向管事的辞工,每天呆在厨房,不停地做事,他根本没有时间出去,更谈不上见到公主。管事的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他扔出去。结果这个月的工钱没得到。法蒂刚走到大街上就看见那个红衣小姐,记得她是因为她曾经拉风的奇兽,也因为她腰间那条血红的鞭子。聚精会神的法蒂突然感到手臂一阵火辣,然后整个手臂都麻了。“你看什么”女子晃着手中的鞭子。法蒂退开“鞭子,很漂亮”女子将鞭子收回腰间“那当然,血藤蔓的皮和毒蟒的筋编成,挨上一下,那毒就会要了你的命”“毒?”法蒂吃惊的瞪大双眼,那双金色瞳孔嗖的收紧,里面竖起一条直线。女子呸了一口“原来是个杂种”法蒂猛的垂下头,女子看着他突然笑了“如果你肯跪下来绕着我转圈子,我也许会把解药给你”见法蒂毫无动静,女子顺手又是一鞭。动作又快又很。女子的手又动了,可她停了下来,只留下一句“算你走运”
      法蒂找不到肯用他的人,只好出城去。晚上在城里游荡是会被抓进监狱去的。城外只有稀拉的大树,他似乎闻到了烤肉的味道,这可能只是他的幻觉,但仍旧忍不住寻着香味找去。篝火旁是个华服男子,他有一头漂亮的蓝发,男人也看见了法蒂,他招招手,法蒂过去了,他粗鲁的翻开法蒂的下唇“瞧瞧都黑了,红火曼提拉,还真是一点都没改变”法蒂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能老实坐着。手臂似乎没有知觉了,法蒂试着动了动,很僵硬。男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挑弄火心,柴火发出啪啪的爆裂声。不知是不是幻觉,法蒂似乎看见黑暗里有一双暗光的的眼。他一把推开躺着的男人,篝火像被踢翻了,到处散开来,男人的华服弄得脏兮兮的,因为法蒂太用力,他一脸扎进泥沙里。“吼~”一击不成,疾风兽低吼着抬起前蹄就要踏在男人身上,法蒂一把抓住它的角,翻上它的背,让它转移方向,男人抽出剑却怎么也刺不到疾风兽。“这是什么”疾风兽背上不停颠簸转圈的法蒂有些头晕晕的。“魔兽,速度奇快,奇怪它应该赶紧跑开的……”男人话音没落,疾风兽就撒开蹄子跑了。男人无措的四望“那个,去哪了?”
      法蒂第一次那么快速奔跑,两边的景物只剩一片模糊,尤其是疾风兽转弯时,他感到自己是身体带着头转的,直到疾风兽停下,法蒂猛的被甩出去,狠狠的摔在树杈上。他无力的低语“让我下去吧,弥娜迦”
      卡擦
      啪
      喔~
      法蒂吐出一口泥,将腹下的断树枝仍开,疾风兽就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法蒂的一只手已经没知觉了,发黑的手软软的下垂。“请将我身上的恶毒之物祛除,给予我健康,食取我身上的邪毒,给予原我”法蒂握了握手,已经恢复了。“谢谢”他突然对疾风兽道谢,不知是不是感谢魔兽没一脚踏扁他。疾风兽张开口吐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法蒂捡起它。牌子很沉,入手冰冷,一面印着魔鬼头一面印着一个扭曲的圈,法蒂靠近一看,那似乎是某种文字写成的,粗略一看确实像是圆圈。疾风兽已经走了,法蒂大概猜得出来手上的是什么。他将牌子贴身放好,看看四周,叹了一声。
      身上的袍子更脏了,好几个地方已经破了,现在的他跟城门口那些乞丐一样。奇怪的是这里的乞丐似乎特别多。城门口已经戒严,卫兵们一脸肃穆,随着大批卫兵走出城门在已经圈出来的空地周围站好,一辆马车驶了出来。车外的婢女撩起帘子。法蒂觉得天似乎都红亮起来了。“公主殿下”人群里有人喊着,然后整个人群都沸腾了。难怪阿斯托会如此迷恋她,她漂亮的犹如女神,如此的高贵,一颦一笑让人不可自拔。
      比丘的兰娜公主就是比丘的神。温柔的的公主会亲自为灾难病痛的贫民治疗,仁慈的公主会亲自给贫民发放馒头和白米煮的稀饭,善良的公主会因为遭受苦难而去世的人流泪。公主是完美的,就如她的容貌。接过公主亲自给他舀的一碗稀饭和馒头,法蒂无法不喜欢她。她真美。公主对他笑着点头又给后面的人舀起一碗稀饭。发完稀饭,卫兵们迁出一辆货车,是衣服。吃完东西人们争相恐后的上去排队领。卫兵一人一件的发。法蒂领了一件,有些宽大。“有袍子吗”他问卫兵。大概是从来没遇到这种事,卫兵显得很呆愣,不知如何处理。“对不起,因为没有考虑到,所以没有购买,你很需要吗”柔和的如同天神在吟唱的声音在跟他道歉。法蒂摇头“只是我的袍子破了”他拿着那件又脏又破的袍子。“你是冒险者?”公主似乎很好奇。“不是,我只是来看看的,看看……心目中的女神”法蒂大胆的看着公主,他没有掩饰眼中的喜欢。公主没有介意他不敬的行为,她又递给法蒂一包馒头“谢谢,神祝福你”“也祝福你,公主殿下”
      车轱辘在石板上转着,发出阵阵响声。卫兵收队跟在后面慢跑。法蒂迷恋的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他拿出一个馒头小小的咬了一口,咀嚼着。“法蒂?”不可置信的男声在他后面响起,他转过身。是阿斯托。阿斯托跳下马,上下检查着法蒂“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突然离开边城,一句招呼都不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法蒂喜欢看阿斯托紧张的样子,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见他时那样,他紧张的抱着快断气的自己跑去找医师。他又不太喜欢公主了,阿斯托为了公主都快忘了他了。阿斯托将法蒂拉上马,带队进城。“你现在这里呆着,我去交任务,科拉帮我看着他”阿斯托叮嘱留守的科拉。法蒂装着稀奇的样子盯着板凳,科拉一把拉过他“别装了,人走了”法蒂松了口气整个人松垮垮的摊在凳子上。科拉好笑的再次拉起他,这里是他们经常住的旅馆,科拉熟门熟路的带他上楼休息,法蒂的样子,真的很邋遢。
      “我要回去了”法蒂撕了一片肉,放在青菜上一包,咬了一口。“公主真是漂亮,脾气也好,完美的女神。”
      噗!阿斯托不小心喷出一口麦酒,几个同坐的队友恶心的闪开他。阿斯托擦掉下巴的酒水“你不会是为了看公主,才来的吧”“是啊”法蒂很认真的点头“她,真……美”法蒂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能说美。阿斯托无力的摇头,真的很无奈。“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科拉建议,反正他们下一趟货也要经过边城。“先不说这个,木耙大叔托我们给他送信,现在还找不到人呢。”负责接任务的毕福烈很懊恼,王都说大不大但找个人还是很难的。“人都搬走这么久了,谁知道他在哪里”“还是先找找看吧,下午我和科拉一起去”阿斯托拍着科拉的肩说道。科拉摇头“再说吧,法蒂来了多久”“两个月”法蒂算了算时间,是差不多两个月了。“王都还不错吧”“嗯……我没怎么逛过,一直都在打工,前两天我才不干了”“正好,阿斯托下午你和法蒂一起去,顺便带他逛一逛,我和队长他们去政府和商人工会那里看一看。”“不用急,我们至少会在这里,嗯,呆上好几天”“怎么?”“秘密”
      阿斯托一边走一边介绍,那里是做什么的,那个有什么用。“那是什么地方”法蒂抬头望着那似乎高入云端的顶楼。阿斯托顺着望去“是凯迪亚酒楼,王都最豪华的酒楼”“好高,快看不到顶了”阳光很刺眼,更加看不清了。“其实没多高,是错觉而已。当然对于酒楼来说100多米是很高了。”他也进去消费过,里面确实很高档,消费更是高的离谱。“要去看吗”。法蒂摇头,虽然他是很好奇,但是酒楼光是看外表就已经很豪华,一定很贵。“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已经站在广场上,法蒂一眼就看见那边的山顶,模模糊糊的似乎是建筑物。“那啊!那是钟楼,从那里看以俯视整个王都”“钟楼?敲钟的?”“不是,不太清楚,上面有一座房子,很老的房子”那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房子,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霜,比王宫还要悠久。
      “兰娜最近还去看那些难民吗”一身火红的女子一边摘了颗葡萄放进嘴里,一边问散步的公主——兰娜。“当然”“你还真是受得了,我光看就觉得恶心”“曼提拉,那是比丘的子民,我们要爱他们”“爱?当然,不过我学不了你那恶心的微笑”“只要把他们当成你脚下泥巴,你就会很爱他们”“那是对你而言,我还是,讨厌这些贱民”
      “你们到底要干吗”前几天就神秘兮兮的要留在王都,现在一大早就拉着他跑到广场,天还没有亮呢。法蒂没有睡好,眼睛酸酸涨涨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他们是为了公主而来。今天兰娜公主要为众人祈福。重兵护卫的马车款款而来,在人们的欢呼中,兰娜伸出她洁白碧玉的手,在初起的晨光中吟诵着。圣洁的光辉环绕在她周身。使她宛如女神降临。阿斯托迷恋的看着她。没人注意到,法蒂已经被人群挤开。“真是美丽的巫师”法蒂不自禁的说。“可惜,她心术不正,比我这个巫婆还不如”说话的人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下,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巫婆,是学习黑巫术的女巫的叫法。因为他们学习的巫术太狠毒,一直被人恐惧着。但是只要是巫师,多多少少都会一黑巫术。法蒂看向她时,她正转身离开。‘心术不正?’法蒂再次看向广场上的公主,‘那么漂亮、善良,怎么可能’。
      阿斯托他们正在收拾行李,信已经送到,下一趟的任务也接了,这几天大家都休息好了,该出发了。法蒂将告示撕下来,一边看一边去找阿斯托。科拉已经将货车绑好,正在检查还有没有遗漏的。“科拉,看见阿斯托了吗”法蒂蹲下身子,歪着看钻到轮子底下的科拉。“在上面,好像和队长说话”“谢谢”
      阿斯托不知道在和队长说些什么,两人似乎没有达成一致。法蒂走过去“阿斯托”“队长等一阵再说,怎么了你不是出去逛吗”阿斯托笑颜对着法蒂,法蒂却感到他的勉强。“没什么,你在忙啊,那不打搅你了”“那是什么,告示?”阿斯托拿过法蒂手上的告示看了起来。
      告示:本国人才济济,能人辈出,兰娜公主特此举行一场勇士之争。无论来人是什么身份,只要是本国子民,均可参加,获胜者将会获得第一勇士的称号,以及1万金币,并由公主亲自授予爵位。比赛详情可到政府部门咨询。
      “你,要参加?”阿斯托问法蒂。“不是”法蒂猛摇头,他看向阿斯托。阿斯托指着自己“你想我去”“其实阿斯托霍很厉害的……奖金有一万金币耶,还有一个爵位……”法蒂指着告示里面的奖金额,越说越小声。“所以,是为这一万金币去的?”阿斯托的表情很想打人。这时队长走了过来“正好啊,反正你要留在这里,就去参加吧,凭你的实力,没什么问题”“队长?”“你没说不回来啊,记得我们大家都在等你”
      法蒂瞄着阿斯托,他只是想找个借口陪着阿斯托罢了,他根本不在乎那一万个金币。阿斯托叹了一声,揉着头回房了。
      赢得第一勇士的阿斯托去觐见公主了,法蒂挤在人群里,不是看阿斯托,而是看兽族的使者。兽族和人类不一样,他们不一定是巨大的,但他们一定会长有某些野兽的器官,如角,耳朵,牙齿,已及头部或四肢,这浩浩荡荡的部队里有一队马人,熊人,狼人。除了四只蹄子的马人之外的兽人都穿着简单的兽皮制成的衣裤。还有一些与人类一般的兽人骑着疾风兽。法蒂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一次,骑着疾风兽的感觉。兽族的队伍一直往驿馆去。法蒂跟着,他一直盯着疾风兽看。多么神奇而又美丽的生物。
      阿斯托回来时没有看见法蒂,他疲惫的扶着额头坐在桌子边。身体的疲惫抵挡不住内心的喜悦,公主亲自为他加冠,封爵,与公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看见法蒂一进门,他除了笑,还是笑。
      赢得荣誉的称号,阿斯托最近都在王宫与客栈之见来回。法蒂丧气的独自喝着闷酒。“法蒂,这么晚了还坐在这?喝酒?”半夜回来的阿斯托看见坐在窗边的法蒂。公主赏赐了一栋庄园给阿斯托,在过几天,庄园修缮好之后就可以搬进去了。“你心情不好?”抬头看见阿斯托闷闷的,法蒂问他。阿斯托坐到他身旁,拿过法蒂手中的酒灌了一口。静逸的夜空,虫子高声尖叫,阿斯托叹着气又灌了一口酒“兽族来求亲,公主……”
      法蒂将头靠在阿斯托的肩上,房里只有咕噜咕噜的灌酒声。
      兽族在求亲的第三天就辞行了,从阿斯托那里知道,是公主拒绝了,两个王子也不赞同。
      初起的太阳后面是一朵黑云。
      战争来临了。如此的突如其来。法蒂看着阿斯托披上战袍拿着他的剑去战斗了。前方不断有战败的消息传来,王都里人心惶惶。兽族为什么发动战争,是因为求婚被拒,还是早有预谋。他们都不知道。
      “兽族的阴谋不会得逞的”“大哥,啤美亚有消息吗”“还可以撑多久”“靠近兽族的几个城镇都已经沦陷了”“巫师已经前去支援了”“有报,又失守了,怎么办”“挡,一定要挡住”两个王子和兰娜都在为战争的事烦恼,每天都有失守的消息传来。桌子上到处是战线上传来的信,信鸽一只接一只。
      一些人已经搬离王都,法蒂数着阿斯托离开的日子,半个月了。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卫兵,天上的枭在盘旋,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日子,硬是充满了冰冷的气息。法蒂警惕的转过身,身后是浑身是血的阿斯托。“阿斯托!!你怎么了?”“我没事,快走,兽人攻进来了”阿斯托拉着想查看他的法蒂,耳边传来了尖叫声,刀剑的碰撞声,巫师的吟唱声,法蒂抬头望去,北城门方向的天上,不断有五颜六色的光束激射,城上那些漂浮着的黑影被打散。法蒂一阵战栗,阿斯托握紧他的手“别怕,有我在”。大量的士兵从各个街口涌向城门。阿斯托看着王宫方向,转头紧紧捧住法蒂的脸,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法蒂,在这等我,千万不要离开,答应我”见到法蒂点头,阿斯托将他藏在地窖里。原来,这里是凯迪亚酒楼后屋的地窖。常年见不到阳光,地窖里一片阴冷,没有烛火,黑暗里,法蒂的双眼发着青光,就像野兽一样,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地窖里的每一个角落。
      蜷缩在墙角,这里安静的令人窒息。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坐在黑暗的角落等待。一次次的昏睡过去又醒过来,他已经忘记时间了。
      一阵卡兹声,窖口被打开了,突然出现的光线刺得法蒂一阵昏眩,他闭上了疼痛的眼。阿斯托拉起角落里的人,他对不起他,对不起他。“法蒂,快跟我来”
      熟悉的声音里满是紧张,法蒂跟着他走出地窖。入目的满是血色,曾经豪华的酒楼已经变成废墟,那些曾经干净的街道上全部是残檐断壁,到处是士兵们的尸体,法蒂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阿斯托带着他踩过那些还在流着血的尸体,从他们坚硬的铠甲上踩过,法蒂甚至可以感觉到脚下还残留着他们的温度,他们流着的血滚烫着他的脚。阿斯托搂住发抖的法蒂,半抱着带他,他说不出没事了这句话,兽族的攻势太猛,他护着王子他们离开了王都,留下了法蒂。
      空中的枭发出鸣叫,阿斯托加快了步伐,渐渐地他们听到了嘶鸣的喊杀声,突然一声巨响。那是宫大门倒塌的声音。王宫,被攻破了。法蒂已经看见朝他们杀来的兽人了,他们身高体大,即使是阿斯托也要抬头仰望。这是兽族的先锋,陀塔人,皮粗肉厚蛮力大。阿斯托拉着法蒂掉头就跑,后面紧跟着传来唧唧声,那是与人类一般大小的兽人,是兽族的士兵狼人。他们速度奇快,阿斯托一边跑一边挥剑砍杀偶尔追上或从旁边窜出攻击的狼人。法蒂满是惊恐的看着那些兽人,那双金色的瞳孔一下一下的改变着形状,眼珠似乎也跟着变了,随着阿斯托的一声大喊,法蒂的眼孔恢复常态。阿斯托将靠近的狼人都杀了,一步一步退到法蒂身旁,呀!阿斯托的剑从法蒂的耳边劈过,一只头颅滚落法蒂脚边,两人奔跑起来,法蒂只感到自己的心要蹦到嗓子眼了。他们跑上了山顶,法蒂记得这里,这里有一间古老的房子,天上飞来无数黑影,阿斯托一把将他推进房子里,回身砍杀空中的怪物。房子里还有好些人,他们全部害怕的挤在一起。他们抱怨着嘶哑的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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