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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五十七章 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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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净月看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逝去,不能说是不难受的。虽然他对结梵说的事情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但是心里那种悲伤排山倒海地袭来,让他忍不住狠狠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白壄也觉察到了他的难受,默默无语地让他依靠在自己的胸口。
事后白壄按照净月的吩咐好好的把结梵葬在了山顶的大榕树下,希望来世结梵能和他心爱的师傅能够相遇、相知、相爱,然后白头到老。
自从这件事后,净月总是心情郁结,不仅常常想起结梵,还经常梦见自己的父母。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模糊的,温暖的感觉还在,就是看不清父母的脸。又一次午夜梦回,净月一下子睁开眼睛,醒来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脸上布满冰冷的泪水。
白壄心疼了,他温柔地抱住净月:“月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告诉我好不好?”
净月把自己的小脸藏在白壄宽厚的胸膛里,泛滥的泪水怎么也不能停止:“怎么办?怎么办?小狼,我已经记不清父母的脸了,我已经忘了他们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白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天生性情冷淡,没有什么父子情,兄弟爱之类的,世上他所关心的,所疼爱的,也不过楼净月一人而已。他轻缓的抚着净月的脊背:“没关系的,月儿,你不是还有我和小宝宝吗?以后我们一家人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的。”
净月也知道他奢求的不应该太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很郁结。他为结梵悲哀,为父母的死伤心,也为小狼害怕。他为之深深担忧的是小狼再一次会离开他的身边。他紧紧地搂着白壄的腰,像想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的用力:“小狼,我想回以前的家拜祭一下父母。”小小的声音从白壄的怀里传来。
本来白壄担心净月怀孕的身子不能出远门,但是看着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连以前肉肉的脸蛋都消瘦下去的小人,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再伤心了,不为我想也为宝宝想好不好?过于悲伤对宝宝不好,你也不想宝宝生下来有什么问题吧。”
净月虽然伤心,但是一想到为了宝宝也就止住眼泪,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第二日,白壄就带净月下山,备好了宽大的马车,里面的坐榻上垫了好几层的棉被,生怕净月在路途中会受到颠簸。
净月现在也是四个多月的身子了,原先不明显的小腹现在也开始隆起了,即使穿着厚重的冬衣还是可以看出那臃肿的不似常人的腰腹。自从出门之后他一直都将自己躲在马车里,不肯下车走动,就让本身由于怀孕导致小腿的浮肿情况更加严重了,以前白皙修长的腿现在不仅变得肥胖,还木木的,除了发涨酸疼外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加上车里颠簸得厉害,原先本已好了的孕吐情况又出现了。净月一直窝在白壄的怀里,还是相当的不好受。
看着如此难受的净月,白壄有些后悔了:“月儿,不如我们等你生产之后再去拜祭你爹娘吧?”
没想到净月抬起头,双眉微蹙,眼睛里泛着泪光:“不要,我现在就要去。”看着如此倔强的净月,白壄也只好作罢。
经过几日的颠簸终于到了净月的故乡。在净月的记忆中,他的故乡是一个古朴的小镇,热闹的街道两旁都是一些做小本生意的小贩,那些小贩的叫卖声就好像还在他的耳边回荡一样。披上白壄特地下车去买的大斗篷,踏下马车一看,什么都变了,记忆中的小贩不见了,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变成了满面油光的商家,酒楼和妓院。
他们买了香烛循着记忆朝老家走去。净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一片废墟的老家,还是悲从心来。他低下头擦掉快要流出的眼泪,提着篮子进了院子。院子里的原先的石桌子石凳子还在,只不是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一旁的葡萄树也只剩下一些枯藤。他用颤抖的右手轻抚着那枯藤,仿佛见到了它结满青色果实的样子。当他看到院子角落里的那株梅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那烧焦的树干枝头居然有了几朵含苞待放的红梅。他扑进白壄的怀抱:“都是我,都是我,要不是他们成了我的爹娘,也就不会遭到结梵的怨恨。他们,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白壄捧起那张流泪的脸,深情的望进净月的双眼:“月儿,你听着,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轻柔温暖的声音,深情的眼神让净月心底的躁动不安慢慢的沉淀下来,这辈子他再也不要离开小狼的身边,小狼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你们是何人?”正在感伤之际,身后传来嘹亮的声音。
二人转身一看,只见一华衣少年朝他们缓缓走来。来人虽然身形修长,但是两颊却极有肉,眉头微微蹙起,一双明亮的眼睛高傲至极,像是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们到底是何人?此地是故人的居所,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他们。”
净月觉得此人不可一世的表情很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我们是来探望亲人的。”虽然对方有些怠慢,他还是很友好地搭了话。
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了,当看到净月的脸时,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刚刚蔑视的态度荡然无存:“你,你是不是……”要不是白壄挡在前面,他几乎想上前捏捏眼前人的脸。“你是不是小月?”虽然楼小宝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眼前的人眉眼之间真的很像,特别的那乌黑的双眼。
净月歪着头好像跟不上这个变化,露出恍惚的表情。
华衣少年又上前一步:“是我啊,小宝哥哥。”
净月终于露出笑颜,他离开白壄的怀抱,跑过去扑进楼小宝的怀里:“小宝哥哥……一时间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重逢故人的喜悦冲淡了拜祭的哀伤,两人一起拜祭了爹娘,聊起了幼时的那些小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一旁快要发飙的狼王。
白壄沉着脸:“月儿,外面这么冷,你也出来这么久了,小心身子。”
还不等净月开口,楼小宝就发话了:“对了,小月我在这里也发展了一些产业,如果你们没地方住的话,就暂住寒舍吧。”
净月终于注意到小狼的不快,他小心地问道:“小狼,可以吗?”
看着月儿几乎祈求的表情,白壄只有黑着脸一头答应了。
楼小宝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净月和那人的亲密,这点让他非常不快。自从他七岁那年见着小月,直到后来小月的消失不见。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没有放弃寻找多。这个世上能欺负小月的人就只能是他——楼小宝一人而已。他故意拉着净月的小手:“小月,那我们走吧。”
郊外的小路几乎都被淹没在了杂草中,白壄担心净月,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却闷声一把抱起净月:“路不好,我抱你走。”一旁的楼小宝气得瞪了他好几眼。
来到街市,净月就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白壄虽然放了他下来,却一直霸道地牵着净月的小手,怎么也不肯放开。惹得周围的人一直看他们。
净月的小月羞红了起来,自从他和小狼相认之后,他就一直有泡后山的温泉,加上小狼的法术,他已经恢复了以前白白嫩嫩的样子。只要一脸红,脸蛋耳朵就粉红粉红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来到一座豪华的府第前,那朱红色的大门和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就让净月张大了嘴,小宝哥哥是不是太谦虚了啊?这样也叫做寒舍?门内的风景更是怡人,经过长廊,还能看见远处的湖心小亭,高处的楼阁也显得富丽堂皇。近处也是松竹等高雅的植被齐全。白壄看着一脸轻松的净月也逐渐放松下来,既然这里能让他安心,那住在这里也无妨。
于是白壄和净月就在这里暂住了下来。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决定又惹出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