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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四章 偷看洗澡的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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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明望着躺在冰床上的狼王,极腰的白发松松的系着白色的丝带,躺在左胸前。眉间银色的狼王图腾在雪地里闪着银光。淡色的睫毛此时紧紧地闭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这才是他所认同的狼王——白壄。也是他救了他一条命。他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白翃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并且开始向他施压,要是再拖下去,他恐怕会耐不住性子自己行动。这个山洞倒是很隐蔽,他们也不容易找到,麻烦的是狼王时而会醒来并忘记了自己的狼王,还吼着一定要下山。这样被白翃他们找到的几率就会变大。不过他也不能随时在这里守着,再说现在他多了一个自己的私事要处理,那个人真的不是骆水青吗?世上再也找不多这么相似的两人来了。说着他又朝西村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不久,白壄睁开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僵硬地从冰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满是雪白的霜花,他身形一动,身上早已没了半点冰雪的影子。他白色的眉毛绞在了一起,眼中暴戾的光芒是前所未见的。好你个白翃,白晗,竟然你们不顾他日兄弟情义,就被怪我这做哥哥的心狠。他运了运功,发现身上的法力并没有完全恢复,果然是当时伤了元神了。
他烦躁的一掌劈碎了身下的冰床。移足往山下走去。越往下走,越觉得这景色越发的熟悉,要知道他以前从来都没下过山,只因山下是人类聚集之地,晦气。他凭着直觉一直走,最后走到了林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周围圈着木棍做的栅栏,里面养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野鸡,右边居然还拴着一只羊。这里有人么?正在白壄思考之际,洞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走近几步,放眼望去,只望见一个白花花的背影。一个白皙瘦弱的少年正在一个木桶中沐浴,白色的暖气从桶中升到半空中,那少年头发也没绾,湿湿的黑发粘贴在明显的肩胛骨上,像一条条黑黝黝的蛇在白皙的背上爬行。
白壄知道那是个人类,他一向自诩是狼族之王,向来是蔑视人类的。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看着那黑亮的长发,那白花花的背肉,白壄感到饥饿了,不由得又向前走了几步。
今日是洗疚疾的日子,一大早净月就去河边提了几桶水,并借了吉祥哥哥家的木桶准备沐浴。好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洗过一次热水澡了,泡在桶里,他感到浑身软绵绵的,脸都被热气熏红了。泡了半个时辰之后,他开始头昏眼花了,在恍惚间他听见了洞外的鸡叫声,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去,透过热气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他吃了一惊,惊讶地一下子从水中站了起来,身下发出哗啦啦的水声。他呆呆地看着那白色的人影:“小狼。”眼中含泪,嘴角含笑,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没想到那白衣人一见到他站了起来,居然楞了楞,转身就走。净月着急了,他跨出木桶,随便披了一件单衣就追了出去。没想到那白衣人走的速度极快,净月本身人就瘦弱得很,又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单衣,迎面吹来的寒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他喘着气大声呼喊:“小狼,小狼,你……你别走,你听我说。”
那白衣人像是没听见一般,速度越走越快,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白点。
净月一双赤脚好像被石头擦伤了,满是血的小脚一步一个血印,他的步子越走越慢。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使他看不清前方,也看不见那白色的背影。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瘫坐到雪地上。一滴一滴冒着热气儿的眼泪滴落在雪地里,融化了一小点雪。他突然狠狠地捶打起自己的腿来,一边打一边哽咽着骂道:“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没用,才追不到小狼……才追不到……”打累了,也哭累了,那双曾经璀璨的眼珠子黯然失色地望着那白影消失的方向,直到冻倒在了雪地里。
当王吉祥他们找到净月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埋在了雪里,只露出了一点头在外面。骆清明叹了叹他的鼻息,呼出一口热气来,还好,还有气儿。
王吉祥身体壮实,背起净月就往那洞里走。回到洞里之后,骆清明赶紧找了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往净月身上盖,王吉祥则去生了一个大火堆。两人还是不太放心,就都留在了洞里照看着他。
刚背回来的净月浑身冻得像冰块一样,嘴唇都发紫了。后来慢慢回暖之后又开始发起热来,看来是冻得起了风寒了。晶莹的额头上此刻冒起了汗珠,昏迷中的净月不知梦到了什么,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被子,不断的呓语:“小狼……小狼……”
骆清明和王吉祥两人用耳朵贴着才听清了他叫的是什么。他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骆清明对着王吉祥道:“看来小月今日是看见那头白狼了。”
王吉祥点点头:“看来净月很在意那头狼。”
骆清明若有所思:“那当然,他和那头狼再一起生活了七年多了,就不知道为什么那狼突然就跑走了。”
王吉祥性格耿直,一向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再在一起生活多少年也还是动物,再说了狼本来就应该和狼一起生存,怎么会习惯和人类一起生活呢?他们以前那样反倒是不正常了。”
骆清明不太同意这种说法:“动物也是有感情的。我看小狼挺有灵性,不会说走就走的。”
王吉祥抓着脑袋完全不明白骆清明的意思,动物就是动物,还谈什么感情不感情的,简直就是可笑了。“算了,俺不明白这都什么事。这也就俺们自己在这里瞎估摸的事,还是不要再谈了。”
骆清明恩了一下,看了眼净月接着说:“我看小月这情况挺严重的,明日我们去叫李郎中开点药吧。”
王吉祥一提到那个人,厌恶的表情很明显,他眼皮跳了跳:“好吧。明日俺还要回去看看陈伯,中午再过来这边。”
“没问题。”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就靠在一旁睡了过去。
第二日净月是在头昏脑胀中醒过来的,他侧过头来看到的是两个熟睡的身影。眼中又泛起了泪花,近来他变得爱哭了。“清明哥哥,吉祥哥哥。”他知道他又让他们担心了,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骆清明依稀听见有人叫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小月,你终于醒了。你怎么又哭了。”
净月红着鼻子,赶紧擦干眼泪摇了摇头,他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清明哥哥,我没事的。你们就先回去吧,这大过年的。”说完就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骆清明和王吉祥赶紧起身来到床边:“你看你,还病着呢,就别瞎操心了。我们家里还有人准备,我们不用为那事操心,再说了,哪年没有年过呢。我们今天都不走,在这里陪你剪窗花。”
净月呵呵一下:“我这可没窗子让你贴。”
“不用,不用,那就只是个习俗,大家都在今儿个剪纸,就贴墙上门上也行。”急忙开口的是王吉祥。
“可是我不会。”
“没事,挺简单的,我可以教你。”王吉祥羞涩的说道。
骆清明这时也惊讶地看着他,他说这话只是要让小月开心点,这小子还认起真来。不过算了,反正也就玩玩。
王吉祥整就一个行动派,说完就回家去拿剪刀和红纸去了。骆清明也就跟着去李郎中那拿药,说好了过半个时辰在净月家集合。
他俩走后,净月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了。他呆呆地望着被褥,心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