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精——夜碎暗合》仙川

6、六

　　2006年12月25日

　　中国的人情太浓，特别是亲戚之间来往密切，过节总是假装亲热地凑在一起。幸好爷爷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为了应付事罢了。

　　今年圣诞节正逢周未，不知哪个姑姑家又生了个小孩子，过节的气氛更浓，早上就被人叫去。来了一大群亲戚，除了茹玲，我基本上谁都没看见，她打扮得很漂亮，见了我便向我微笑。我不想笑，便走了过去。

　　“你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感觉，心情。”

　　“不怎么样，我不喜欢这种场面，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在家看电视。”

　　听她这么说，我觉得很舒服，一般人会说：当然很高兴了，这样的气氛不知几时有呢！

　　除了茹玲，没有谁可以说话。我看着商店橱窗，偶尔和她聊几句。

　　“表哥，我知道你很聪明，并且我感觉你心里所想着的东西，许多是我一直以来想着没有说出来的，我很想和你说说，你可以听吗？”

　　“嗯。”

　　她开始讲，从她小时候到现在，从她开始进入幻想界到她现在所幻想过的全部。

　　起初我不在意她说什么。后来我听到“在我独特的人生路上的唯一的光线是幻想。”我一愣，她说得的确是我心中所想的，往下听，好多都是我憋在心中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起过的那些渴望，那些幻想。

　　圣诞节夜，我和爷爷到茹玲家作客，茹玲把我叫到她的房间，那里全都是茹玲自己的东西。

　　她把她幻想的地方的画拿给我看，还有那里每人的像。她都画了出来。她以文章或绘画的形式记录每个故事，她做的工作比我还多，我更加彻底地相信她是我的知音了。

　　我把自己的那些幻想全部告诉了她。

　　2007年2月27日

　　这夜，我照常出门散步，走到树林，坐下休息。

　　“表哥”--听到这声音，我立马站了起来。

　　“茹玲？”

　　我很奇怪她怎么有时间来这儿。她告诉我，她挖好了一个地道，随时在夜间出来。

　　我们走在静谧的树林里，聊了起来。

　　“表哥，我一直认为，一个人，他如果有一个异性长者，比如一个小女孩有了一个哥哥，那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现在，我就很幸福。我有一个表哥，人长得帅又是我的知音，好多年没有说过的话全对着你说了。”

　　“嗯，我也是。”

　　她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表哥，你相信守护神之说吗？这个小说里用过无数遍的词。听起来真的很神圣啊！”

　　“嗯。”

　　“守护一个人是很了不起的，而被人守护也会感到很幸福……表哥，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守护神？”

　　“？？？”

　　“茹玲！”这个声音，我们都吓了一跳，随声音看，是茹玲的父母，他们竟然跟到了这儿。

　　“你们这么晚在干什么，就这么一男一女在树林里？”

　　“我想你们想歪了。我和茹玲是表兄妹，深夜出来，也只不过碰巧遇见了，就说说话。有什么好问的？”

　　“你还有理了，就算这样，小小年纪，半夜跑出来做什么，不在家好好睡觉！茹玲，我早就告诉过你夜里不许出来乱跑，你还有姑娘样吗？白天我看你就不对劲，晚上一检查才发现你房间居然有地道。”

　　我的心情被他们搅乱了，我不禁斥责起他们来：“够了！本来你们跟踪探索女儿的隐私就是不对。半夜出门散心，是每个人拥有的权力！”

　　茹玲父亲十分恼火，他抓住了我的衣领：“敢训斥我，你小子别想好！”说着举起拳头。

　　“爸，不要打，表哥说得有理！”茹玲跑过来，可是，我看到了她父亲的腿正吸足力量。

　　“危险！”茹玲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父亲的脚将她踢到一棵树上。

　　“走开！”她父亲不耐烦地白了女儿一眼。我感到不妙，茹玲顺树干滑下去后便一动不动。我猛地推开她父亲。

　　“茹玲醒醒！”茹玲已经晕了过去，她的后脑勺出了些血。

　　茹玲的父母开始忙乱。

　　“不要乱动她，快抱她回家，我可以医治她。”

　　……

　　简单的手术完后，茹玲出现安睡的样子。我们都放了心。

　　茹玲，你也放心，我已答应做你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