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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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主人给安以哲讲了很久，从超市回来之后，由于买的东西太多，主人便将安以哲送回他家，安以哲非要留他继续讲故事。
“肺炎想要恢复很麻烦，我前前后后病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彻底痊愈，而那段时间我哥哥近乎疯狂地守着我，一眼都不敢让我离开他的视线，生怕他父亲会对我做什么，连学都不肯去上，又变回了原来那种请家教一对一来家里教的那种，可即使是上课期间，也必须在我病床前。”主人道。
“他不肯和我睡一张床，就把房间里的那个单人小沙发搬到床边，每晚睡在那上面。”
安以哲问：“所以你病好之后，他家就收养你了吗？”
“不，哥哥要赶我走。”
安以哲不理解，我猜他不理解的是大主人这么在意小主人，好不容易小主人病好了，大主人怎么舍得赶他走。
主人道：“他家太危险，哥哥的父亲太危险，哥哥害怕，害怕他还是会对我做什么，担心我会步上那些金鱼蔷薇和小狗的后尘。而且就算他父亲不会伤害我的性命，哥哥觉得他家太过窒息压抑没有自由，不想我留在那，想让我去一个更自由的地方，哥哥亲自给我找了几家顶级的孤儿院，还找了几家很好的收养家庭。”
安以哲点点头，“这也的确是为了你好。”
“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好，只有在哥哥身边才是好，所以我不肯走。”主人道：“我那时候太小，没有贫富观念，看不出哥哥家有钱还是没钱，所以谈不上贪慕虚荣，只是我不想离开哥哥，我离不开他。”
“所以我拼命求着不要送我离开，只要让我留下，我可以乖乖听话，做什么都愿意，当牛做马也愿意。我看哥哥家有很多佣人，我也想做佣人，既能留下，还能照顾哥哥，我觉得这是天下最好的工作。”
“可哥哥不愿意，非要送我走，任凭我怎么哭怎么求都没用。”
安以哲叹道：“可能也是因为你哥哥的父亲施压吧，他不许你留下，而你哥哥那时候太小，忤逆不了他父亲的命令。”
“不，相反，我哥哥的父亲很乐意让我留下，”主人道：“这样他就拿捏住了哥哥的弱点，就不怕我哥哥将来再叛逆不听话了。”
安以哲一滞。
“就是他留下了我，”主人继续道：“我哥哥起先不同意，非要送我走，后来见实在忤逆不了父亲的意思，终于同意让我留下，也是想到万一真的把我送走了，如果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更来不及救我，与其那样还不如把我留在身边，时时看护着我。”
“不过他也借此和他父亲谈了个条件，那就是我留下不是做家里的佣人，而是他的私人陪读，和他同进同出，只听命他一个人的话，该上的学该受的教育也不能落下。”
“他父亲没反对，同意了。”
安以哲叹道：“说是只听你哥哥一个人的话，但如果你哥哥的父亲有什么命令，你还能不听么。”
主人没有否认。
“对了，”安以哲又道：“既然你发烧烧坏失忆了，你是怎么知道你父母离婚不要你且后来被拐卖的事的？”
主人道：“是我哥哥的父亲查到的，我说过，他家有权有势，路边捡来的乞丐而已，当然不能贸然收留，总要查清楚背景。我哥哥的父亲将我的身世来历查了个清清楚楚，而我也只是烧坏了忘了许多事，又不是彻底失忆了，经他们一提醒，那些该想起来的就都想起来了。”
安以哲道：“所以你的名字，也是他们查到后，你才想起来的？”
主人但笑不语。
其实不是。
这名字是大主人和小主人联合起的。
当时小主人的身世背景还没查到，而他已经被沈家收留，总得有个名字。
大主人和小主人坐在卧室里，靠着床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确切来说是小主人在看星空，因为终于被沈家收留，终于可以留在大主人身边，小主人觉得今晚的星星格外好看。
而大主人只是在看小主人而已。
他实在不知，让小主人留下是福还是祸。
“哥哥，沈叔叔说要给我起个名字。”小主人道。
“不想起可以不起，等查到你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你的名字了。”大主人道。
小主人摇头，“查到我也不想叫了，他们不要我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他们起的名字。”他也侧头看向大主人，道：“哥哥，你叫沈曜，曜好难写，我还没学会，不过曜是什么意思啊？”
大主人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繁星点点，道：“意思是明亮、光耀，日月星辰，都被称为曜，代表了希望、寄托，和未来。”
还有无尽的责任、束缚，和压力。
小主人小小年纪听不懂，只能捡听懂的听，他轻喃着：“日月星辰……是天上的星星吗？”
小主人说着，指向外面的星空。
看着小主人纯真的笑脸，大主人似乎也被感染到了，跟着笑了笑，道：“是啊。”
小主人道：“那哥哥，我想叫沈近星可以吗？”
想离星星，再近一点。
大主人愣了愣，他看着小主人，许久，道：“叫沈摘星吧。”
……
那一年，大主人近乎疯狂地护着小主人，寸步不离，既然小主人已经留在了沈家，本来是可以给他安排个房间的，但是大主人不肯，让人在他的卧室里又放了张小床，小主人就睡那张小床，跟他同住一室。
而对于大主人的要求，沈翊之依旧没有反对，只是背地里大主人还是受了很严重的刑罚。
沈翊之得让大主人认清楚，即使有些事情沈翊之的确需要大主人来帮他完成，但不代表大主人可以无法无天。
而大主人只有在受罚的时候，才会想办法把小主人支走，让他短暂地离开视线。
他怕吓到他。
大主人瞒得很好。
让小主人得以保留他童年的天真。
大主人一直觉得沈家是个吃人的魔窟，但对于当年只有五岁的小主人而言，就没有那么可怕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得以留在大主人身边。
许是因为雏鸟情结，又或许是小孩子之间天然就亲近，再或者是经历过抛弃、拐卖、忍饥挨饿、颠沛流离、非打即骂、胆战心惊、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
大主人的出现，于小主人而言跟救世主差不多。
大主人对他的安全感、他对大主人的依赖，是无以复加的。
只要有大主人在，纵使地狱也不觉得可怕。
而对大主人而言，他固然不想小主人留下，可小主人的出现，对他也是唯一的慰藉。让他在无边恐惧和崩溃中，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为了能看护着小主人，大主人又重回了原来在家里上家教的日子，其实去学校上学对大主人而言反而是放松的，在家里上课才是累得多，身心俱疲，胆战心惊。
只是以前的压力是沈翊之给的，现在更多的压力是大主人自己给自己的。
他必须要让自己快些强大起来，才能更好地保护小主人。
大主人让小主人跟他一起上家教课，一来是不让小主人离开他的视线，二来也是为了小主人的学习，只是大主人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除了正常小学生该学的，还有很多沈翊之给他安排的其他课程，这些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实在太难。
所以大主人每天上完课后，仅有的几个小时睡眠，还要牺牲掉在深夜教小主人学习。
在大主人学习的时候，小主人因为听不懂，大主人经常让他趴在旁边睡觉休息，反正只要不离开视线就好，所以小主人晚上并不困。
但大主人就不是了，他白天有高强度的课程和训练，晚上还要教小主人学习，那段时间大主人肉眼可见地日渐消瘦，贫血贫得站一会儿就晕。
大主人是为了让小主人尽快入自己所在的小学，可小主人现在什么都不会，要学也只能从幼儿园学起，那样就会跟大主人在两所学校，大主人实在不放心，所以只能亲自教，让小主人尽快学会，到能够入小学的地步，就能每天和小主人一起上学。
能早些入学，就能早些短暂躲开在家上课的日子。
小主人不懂，只知道哥哥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也喜欢听哥哥的话。
大主人让他跟着，他就跟着，他也喜欢追在大主人后面。
只是在数个夜晚，在小主人已经安然入睡后，大主人也因体力不支睡了过去，又很快惊醒，为自己进展缓慢、还不够强大，而愤恨懊恼，几近崩溃。
他将自己绷得太紧。
可他实在怕自己这次又护不住。
可他不能护不住。
他实在太怕太怕……
窗外又响起一声打雷声，伴随着闪电，让大主人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更加烦乱。
他一边扯着头发一边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平静一起。
可是没用，没用！他害怕，他烦躁，他崩溃！
直到，在愈发频繁的雷声中，他似乎听到一声低泣声……
“沈摘星。”
大主人站在小床边，看着蒙在被子里瑟缩的那个身影，看得出他已经在努力不让自己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了，只是可能太过害怕，没有瞒得住。
大主人将被子掀开，露出里面那个因为哭泣和不透气而脸色通红的小小身影，他缩成一团抖个不停，小小一只，看起来十分可怜。
“沈摘星，你……是害怕打雷吗？”大主人试探地问。
在看到大主人的那一瞬间，小主人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只是小主人也还记得，在沈家是不许大声喧哗的，更别说是晚上，所以他很乖，即使怕得哭成这个样子，也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他抱着大主人的手抱得紧紧的，小小身子也不断地发着抖，小声一遍遍地唤着“哥哥”。
而大主人在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自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没被人这么抱过，纵然是他的父亲也没这么抱过他，他也不敢这么拥抱别人，只怕再步那些金鱼小狗之类的后尘。
所以大主人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只是这样的拥抱也真的很美好，柔软而温暖。
大主人的手僵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眼书桌上的盆栽。
其实大主人一直都知道，盆栽里藏了个隐藏式摄像头，只是他不敢也不能拿掉而已。
最终，大主人的手还是落在了小主人的背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同时稍稍转身，让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后背，拍不到小主人的正脸。
又是一声雷声，小主人又抖了下，哭得更严重了。
可能是雷雨天被丢在路边过，也可能再之前还有过什么心理阴影，反正小主人很怕雷雨天。之前本市一直都没下过雨，所以大主人之前一直都没发现。
“乖，不怕，哥哥在。”大主人温声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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