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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ART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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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邙玉渊真的有那个本事,医务室的一张假假条不但让我躲过了一个星期的值日之灾,竟还额外奉送了两个晚自习的自由时间。不过当我向他追问如何搞定医务室里那个更年期的大爷时,他只是朝我神秘的眨眨眼,当真是无可奉告。
也就是在我将基础知识刚刚打牢的当下,整个年级迎来了高中以来第一场摸底考试。时间从星期一上午到星期三上午,顺序依次是语文物理、历史化学、地理生物、政治英语,最后是数学。
像我这类在数学方面很吃力的学生得知考试的顺序后,都觉得校方很瞎。但不得不抱着谨慎的态度坚持到最后一刻。
整个过程下来感觉还行,除了刁钻一点的题目没时间写以外,其余都尽力了,尤其是作文部分,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成绩下午放学时被公布出来,我的分数和预想的差不多,虽然没有一鸣惊人,但提高了三十几个名次,也算是安慰了,值得庆幸的是,英语没有拖后腿,勉强及格。
但是,邙玉渊却成名了,因为那傲视群雄的成绩,竟然比左赋还高出零点五分,直接坐上了年级第一名的宝座。当时我跑到最前面去看左赋的成绩是,愣是对邙玉渊的分数感到无语了,不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英语考试那一场,丫还睡了大半个钟头呢……
随后的一天便是各路高分英雄慕名而来,他仿佛一夜之间从一坨牛粪变成了鲜花。班主任老头把他安排在全班最好的位置,英语老师开始对他和颜悦色,各科老师会点名让他回答问题,多了一些借故问问题而围着他转的女生。
他的事迹再一次证明了用成绩说话的道理,这让我看在眼里多少有些难过,一方面是因为学校的这个无形的游戏规则,另一方面则是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惺惺相惜的人,虽然他有些神秘有些嚣张,但不妨碍我和他交好,可是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即使患难过,也说明不了什么。
晚自习快放学时,谢灵摊开最新一期的校报推荐我看一篇比较另类的文章,不想竟是我弄丢的那一篇,连笔名都没有变,我再三确认确实是我的“栋”字拆开的谐音:沐胴。并且只有我的文章下面,夹带了评语,虽是只字片语,但却中肯的让我感动。
当下一阵热血沸腾,虽然之前我对我的写作一直有信心,但总觉得看得懂的人不多,懂得欣赏的人更少,说到底也就是孤芳自赏自以为是。这一点在成绩出来前倒是觉得和邙玉渊有些像,不过在成绩出来后便觉得他一直是凭资本说话的,只是当时不知情的我有些小看他而已。
因为环境变迁而丧失自信的我,把唯一的特长也收了起来,而现在本着调侃的心情重出江湖只为赚些稿费,却没想到还能得到认可和尊重。
这件事使我一扫往日的阴霾,晚自习下课许久都未能平复兴奋的心情,并且有种眼前的世界又一次为我敞开怀抱之感。确实,在这场游戏里,我并非一无是处的死胖子,我没有用成绩也扳回了一局,算是近段时期的小胜利。
我寻思着应该谢谢帮我投稿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是谁?到哪里去找?而且我的稿费要怎么去要?貌似除了刚刚知道沐胴就是我本人的谢灵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除非苏念看过我的稿子!!!!
回到宿舍后,她们的卧谈会才刚刚开始,我大致听了几句,说的是一些耳生的人名,于是也没在意,洗漱完就躺到床上开了从谢灵那儿借得随身听,放进去一盘TWINS的粤语磁带,然后挂上耳机。
不多会儿感到下铺踢了踢我的床板。
“怎么了?”我边问按了暂停键。
“栋栋,邙玉渊是你们班的?”
“嗯。”
就看到和我对头的女生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听说长的很不错。”
寝室长突然怪叫了一声:“何方神圣啊,竟然比重点班的左赋还多出零点五分,明天我一定要去你们班见识见识。”
寝室长上铺的女生不以为然:“说不定他这次是碰巧,左赋在我们班可是战无不胜的。”
我在心里笑了,看来她是□□的。于是道:“其实做第一名挺累的,你们觉得呢?”
有人插嘴:“不知道,没考过第一名。”
“栋栋,莫非你蝉联过第一名?”
“哈哈,打架算不?”
“切~”
顶头的女生埋怨道:“说邙玉渊呢,扯你打架干吗!!!”
“好啊,你们继续说。”
寝室长兴奋了:“你和他熟吗?我想知道他的事,这是匹黑马啊,我倒不觉得是碰巧。”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熟。”起码没熟到知道他的事的程度,主要是他太懂得和人保持距离了,我看到的也仅止于表面。
“唉,好可惜,原本还以为你能近水楼台呢。”
“= =!!!你想太多了。”
对面抓着手电筒的一女生,忽然开口:“诶,徐希,左赋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打击?据我们班一个曾和他同校的同学说,他在以前的初中一直都是第一名,我觉得突然被别人抢了第一,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在心里叹息,所以才说第一名真心不好当。左赋心高气傲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尊心超强也爱逞强,凡做一件事必会追求最好。怕就怕他把一些东西看的过重,本末倒置。但我知道此刻不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好时机,他不需要别人怜悯,如果我以关心者的姿态去面对他,定会遭到讽刺挖苦奚落嘲笑,严重的估计他还会觉得我是去看他笑话。
别看左赋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外表水灵的像个女孩子,其实他内心住着的是魔鬼,争强好剩不说还睚眦必报,又幼稚又腹黑,孤高的可以。
这估计是我遇到他迄今为止第一次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