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千万记得》诗笔未落

17、第四章（3）

　　顾品悠自己都忘记了，亏卓雅还想得起来：“哎呀，那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这跟时间没关系。我就是想啊，卓然就是好命，遇上了你这么一个对她掏心掏肺的女人。”
　　顾品悠的脸皮的确是薄得很，被孟卓雅这么夸着，脸都微微热起来：“你知道我脸皮薄，你再夸我，我的脸就真要成猴屁股了。”
　　“哎呀，这样夸你几句就经不起，那让卓然在你耳边说几句甜言蜜语，你不非得成了煮熟的虾？那要是卓然对你亲亲热热的，你说你……”
　　顾品悠赶紧打断：“打住打住，你还是饶了我吧。”孟卓雅要是开起这样的腔，是调子越唱越上口。顾品悠自知自己功底不够，没法听得下去。
　　“哟哟，不都是女人，还害什么臊啊。”
　　“跳跳不是在旁边吗？什么叫教育，孟大律师不会不知道吧？”顾品悠找了跳跳当挡箭牌。
　　“他一个两岁的小屁孩，懂个啥啊。”
　　“现在的小孩啥不懂啊，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想起来了，耳濡目染。刚刚你说虾了不是，我都听跳跳嚷着吃虾了呢。”
　　“跳跳那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要真知道，那行，我就给他早早的进行生理性教育。”孟卓雅最后五个字，特别是中间那个字念得重，重的像用力咬了颗核桃。
　　“卓雅姐，跳跳有你这样摧残他幼小心灵的妈妈，我真替他的将来担忧啊。”
　　“那你把他领你家去养着呗。”
　　“我想，也得人家赵家两老同意啊，你同意可不作数的。”
　　“我是他妈妈，怎么就不作数了？”顿了下，孟卓雅又说，“这么想要孩子，赶紧和卓然生一个呗。”
　　“婚不是还没结嘛，不急的。”顾品悠也确实这样想着。他和卓然都喜欢小孩，可这喜欢归喜欢，两人都没准备好为人父母。这婚也还没结，可谓是八字还没一撇。
　　“这婚不是今年就要结了嘛。当然，你们要是学我先上车后补票，我爸妈肯定也是乐意的。对了，你爸他们知道你和卓然想今年结婚吗？”
　　顾品悠回答：“知道。卓然说要结婚的隔天，我就打电话给我爸了，当时他人还在海南。他一听我和卓然想今年就结婚，刚开始挺意外的，还问我是不是因为怀上了。我说没有，他就说那就不急着结婚。我要是不结婚，他更乐意。”她知道爸爸是因为舍不得她一结婚就真成了别人家的人了，才这么说的。那天爸爸还说起了她小时候是如何如何的调皮捣蛋不受管教，简直就是个野丫头，现在居然都要嫁人为妻了。聊着聊着，爸爸的声音在电话里都哽咽了，她也不禁哭红了眼。
　　“那是，女大不中留，做父母的哪个舍得了。我结婚那天，你不是没看到我爸妈两个人都哭成一团了。那天本来想当个美美的新娘的，一见他们哭，我都成花猫了不是。”
　　“是啊。”顾品悠那天看着也感动了。为人父母，谁都舍不得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母亲早逝，她更能体会父亲的心情。
　　“啊，聊了这么久了，都忘了问自家弟弟了，他在哪呢？”
　　顾品悠把抱着丢在一边，站了起来：“他在书房呢。你要跟他说话？”
　　“在书房？他是在忙吧？”孟卓雅问。
　　“我也不清楚，我去给你看看。”顾品悠说着，走出卧室。
　　到了书房门口，顾品悠看见卓然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她出声喊他：“卓然？”
　　孟卓然抬起眼来：“什么事？”
　　“卓雅姐打电话过来，你要不忙跟她聊几句？”顾品悠指着自己手上的手机。
　　孟卓然想了下，才说：“好。”
　　顾品悠对着手机说：“那你和卓然聊着，我去收衣服去。”
　　“行，去吧。”
　　顾品悠把手机给了孟卓然，然后离开书房，到阳台收衣服。
　　孟卓然接起电话：“找我有事？”
　　孟卓雅听这话，眉眼微微一挑：“怎么，闲来无事就不能找自家弟弟闲话家常？”
　　孟卓然随手拿起一支笔把玩：“闲话家常，你今天这么有空？”
　　“我天天空着呢。”
　　孟卓然随口回一句：“你有空，我可忙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孟卓雅回来一句：“既然你没空，那就改天聊。”
　　“话都说上了，哪还要改天聊。说吧，有什么事？”
　　“你以为我跟你还真是亲姐弟无话不说，特地打来电话跟你说我最近月事不顺噢。”孟卓然嬉笑起来，“要说也是找品悠，哪能找你。”
　　孟卓然无语道：“那你究竟是不是月事不顺啊？不是，我就挂了。”
　　“自然不是。我就是听妈说，你和品悠今年要把婚结，提前说声恭喜。”
　　孟卓然手里停下动作，好半响才回答：“噢，我都给忘了。”
　　“孟卓然，这么大一事，你还给忘了？”孟卓然啧的一声，“你是不上心了是吧？”
　　“没，最近公司有点忙。你打电话来，是爸妈挑好日子了？”孟卓然从椅子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从书房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一片海景，璀璨霓虹灯下，波光闪闪。当初他和顾品悠之所以选这个小区的房子，就是因为这附近的居住区三面环绕着海。无论从哪个房间向外望去，都可以欣赏到城市的繁华夜景，还有那片像一匹散开的华丽绸缎的海。
　　“这个我可不知道，你得亲自问爸妈。”孟卓雅也没听到什么消息，自然是不知道，她继续说，“我打来呢，是给你一些婚前警告的。”
　　“婚前警告？”孟卓然顿时一怔，尔后笑道，“跟你做姐弟二十多年，你何时称职过了？”孟卓雅大孟卓然不过三岁，小时候父母忙，孟卓然就是姐姐带着长大的。小时候孟卓雅可没少欺负孟卓然。这要一箩筐一箩筐的数起来，估计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早八百年的事，陈谷老米的。要说起来，你以为我想欺负你，谁让你长的一副想让人欺负的模样，我这不是不想白白浪费嘛。”
　　孟卓然低声笑起来，叹息一声：“你是律师，黑的都能被你说白，我辩不过你。”
　　孟卓然的声音倒是很自觉的傲然起来：“就是就是。人家说了，要吵架千万不要跟律师吵，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卓然，你可得把这句话记牢了。”
　　“好，我会记牢的。”孟卓然低下头，抚着额。心里不禁感慨自己摊上这么一个灵牙利嘴的姐姐，活该他倒霉。想到她说什么婚前警告的，于是就问，“那孟律师，你打来，是要给我什么样的婚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