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之兽》司空隐

30、光森之城capter30 午后的激吻

　　岁允恋在公司内部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虽然Black Pol努力隐瞒，但皇太子亲卫队和狗崽队可是有两把刷子的，由于岁允经常在敏昌路的别墅出双入对，那里立刻成了“二队”人员重点埋伏的地点。
　　“小允！快点！”岁从屋里出来后冲着正在收拾碗碟的小允吼道，今天阳光真好啊！不过，似乎每天阳光都很好。
　　“岁，你的女朋友在这里吗？”
　　“她就是小允吧！”
　　“能让我们拍个照吗？！”
　　……
　　二队人员像森林里清晨醒来的小动物似的，从建筑物的后面，树篱里，花坛旁拥了过来。
　　坏了！岁像看到洪水似的向后退去，但是洪水是势不可挡的——立廉那个家伙，为什么放不相干的人进来！其实怪不得立廉，这群人是趁清晨向送报纸和牛奶的人员开门的那段时间偷偷潜入的，立廉对此一无所知。
　　“小允就是你每天都挂在嘴上的那个小允吧？！”
　　“不是！小允是……”岁打了个呼哨，亚历山大哈着舌头从屋里跑了出来，岁志得意满地抱起亚历山大，“小允就是它。”
　　岁就是用类似的方法笨拙地回避着二队的追问，但是那夜起床去厕所看到窗子上青蛙似的趴着一个人之后，岁就决定最好先搬到西作的公寓去——正好香草不在，这样自己就不用和西作那个家伙挤一张床了！

　　他们几乎每个周末都去海边。跑车没开几天就腻了，为了烘托约会气氛，岁坚持要骑自行车载小允，结果两个人的皮肤都黑了一层。在皮肤晒黑的同时，他们的脸皮也似乎比以前更厚了，“二队攻陷别墅”事件之后，他们学会了对报纸上的报道视而不见，对人们的舆论充耳不闻。如果有亲卫队追上来，他们就像逃亡似地往人群里跑。
　　那天，他们骑着自行车绕着岛转了大半圈才甩掉亲卫队。两个人累得像小狗一样躲在幸福大街的公寓里——
　　“真热啊，这天儿。”岁疲软地倒在沙发上，但是沙发垫的溽热让他的背马上湛出汗来，“应该装个空调的。”
　　“空调是有的，只是坏掉了。”小允一边喝水一边向岁解释。
　　“所以应该再装一个。”一向颇为注重发型的岁用手把头发拢到头顶上去，真是热啊，恨不得立刻跑去理发店剃个光头。
　　“去洗个澡吧！”小允从沙发里坐起来。
　　“去洗澡！”
　　其实，所谓洗澡就是用水将对方泼得像鱼一样湿淋淋的——这有趣的玩法从在岁别墅种向日葵那天偶试之后便一直延续了下来。这可是两人共同的创意，诸如用不同颜色的指甲油将小允的十只指甲涂得花花绿绿啊，将岁演出时配礼服戴的帽子贴满白色的羽毛之类的，由于每天都能想出更好玩的点子，他们是不屑于重复的。不过，岁格外钟爱那顶贴满羽毛的帽子，不仅总是戴着，而且逢人便炫耀一番，“这帽子怎么样？超范特西的吧！”
　　厨房的盆子和汤匙都被用上了，他们就着猫脚浴盆嬉戏着，还嫌不过瘾，最后竟跑在沐浴头下面淋了起来。
　　“没穿胸罩啊，你这个家伙！”岁将小允贴在脸上的头发抹到耳朵后边。
　　“穿那种东西感觉无法喘气似的。”小允说。
　　“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有一半都得窒息而死了。”突然有了一种吻她的冲动，他感觉胸口燥热燥热的，即使将凉水直接灌进身体里恐怕都无济于事。岁关掉水，拉着小允出去。也不顾一身湿，他们分别在桌子的两端坐了下来。
　　“凉快了。”小允说。
　　“可我还是热。”岁扭过头去望着她。
　　小允从桌子上跳下来，“把你塞进冰箱里冰一冰吧！”
　　“恐怕塞进冰箱里也还是热啊……”岁没精打采地说。
　　小允端了一盘冰放在桌子上，岁像吃糖果一样抓起冰块放进嘴里“咯喳咯喳”嚼了起来，这样的话，还会热吗？
　　“真是个孩子似的！”小允说。
　　“谁？”
　　“孩子一般，指的是岁那样的人。”
　　“所谓的孩子一般，指的是像小狗一样每天看到主人进门就摇尾巴，饿了就‘汪汪’叫的那种人吧！”岁说。
　　他们彼此对视着，窗外传来远处森林中夏蝉的弥撒。
　　香草离开了，西作也不经常回来。西作房间床头上岁的海报不知什么时候揭掉了，现在那里贴着的是修伊斯美如鬼物的脸。
　　西作说，“小允，我宁肯住到监狱里去。我一直都宁肯住到监狱里去。这个世界，能比监狱强多少呢，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更大的监狱而矣……我想住进一间单身监狱，因为什么也看不到而高兴得发狂，因为没有离别和相聚而高兴得发狂……”
　　小允觉得，自己与香草和西作越走越远了——
　　此刻岁想到的是——
　　我们完全明白彼此所说的话语在逻辑上的意思，却听不到话语间流淌着的语义之河的低声密语。现在，她就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可以嗅到她的呼吸，只要伸出手去便可触及，我还在等什么？
　　我必须得克服障碍——
　　棱角不那么尖刻的冰块在她的口中咯吱作响，那脆脆的声音吸引了岁，他捧着小允的脸亲吻了起来。小允就像被旱季的阳光晒得干巴巴的草原，本来安适的呆然站立着，现在突然被岁抹出的火焰点燃了。
　　对啊，我们要的是这个！在许久以前就发现了，我们不谋而合地甩掉香草和西作，原来，就是想要这个！真是美妙的东西啊！像夏日被晒得稍微有些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又甜美又柔软。原来，我对岁也可以有这种□□焚身似的爱啊！她爬到桌子上，跪在岁的面前，回吻着他。
　　其实——
　　其实，司空隐不该不敲门就进来。或者说，他是突然有了偷看的癖好？门成45度开着，他以绝佳的角度预览了这一场面——那画面，看起来就像莎乐美在亲吻银盘里施洗者约翰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