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之兽》司空隐

23、明翠之城capter23 阿吉走了

　　“哈哈！你终于还是做到了！”
　　小允望着门牌下面那串用口红涂抹出的字，属名是“尸目”。
　　“什么东西，是在吓人吗？！”西作毫不客气地用手将那行字迹抹成模糊的一片。
　　小允望着那片血一样的红，她似乎觉得那红色还会凝聚成刚才的那些字，目不转睛地盯着，心像树叶一样颤抖着……
　　“尸目是什么？”香草问。
　　“谁知道那种东西！”西作打开门，倚着墙壁点燃一支烟。
　　“你们知不知道有一名小说家叫尸目神芜？”
　　一向喜欢读书的香草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写了《禁》三部曲的天才小说家尸目神芜吧！”
　　小允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踏进了一片结冰的湖，只是现在已是春天，于是她独自站立在没有退路的的湖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原以为自己伤害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其实，事情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得多。

　　翌日清晨，古香古色的中华阁便上了报纸头版。
　　整个地球都在嘤嘤嗡嗡地旋动着嘴皮子，地球就是这样一个边鼓弄口舌边旋转着的星体，幸亏它喋喋不休，人类才未意识到它其实是一个不会发光不会发热如同月球一样荒凉冷僻的球体。
　　在对待岁的问题上，女人们总是煞有介事地搬弄是非，制造流言蜚语，言谈举止之间潜藏着种种暗示，似乎这样团结一致就可以左右自己偶像的行为。往常，当她们终于无力地看到事情的演变不怎么符合她们的猜测时，只好自我安慰说，其实这种猜测是难以相信的。于是，这一次，她们依旧抱着一种兴灾乐祸的、等着看笑话似的态度静观事态的进展。
　　“那是谁啊！岁会喜欢她？”
　　“不会是新星吧，长得蛮漂亮嘛！”
　　“还漂亮呢，瞧那个脑袋，能顶你的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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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花心思到地铁侯站台，到广场或稍大一点的商厦去看一眼的话，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上百人一齐谈笑风声的场面，真是一副全都拼命努力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情形啊。
　　关于“岁新任女友”的议论还未冷却下来，报上又登出了Black Pol刷掉天才小说家的力作《禁猎》，选用新人漫画家奇诡之作《艾德里安》的报告。不知是哪个人才在报社任职，那报道写得真是才华横溢，简直称得上是歌颂了。
　　报纸方面虽未登出《艾德里安》作者的姓名，但是随文附带的一寸参赛用的小照已经让百分之九十的人认定这个所谓的漫画家正是前两天传得风风火火的岁的女友。
　　获选证书和三百万的奖金全都寄到了。那晚三人一起举行了小型的庆祝派对。
　　“真遗憾啊，岁那个家伙今天不能来……”西作不住地灌着啤酒，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或者说，苦闷。
　　“把阿吉和安安叫来吧！”小允盯着香草烤得巧克力蛋糕，这么大一个肯定吃不下啊！
　　“叫她做什么！”西作拉住准备出去的小允，“这是我们家的事，和外人没有关系！”
　　“是啊，我们家的事……”香草也附和着。
　　“可是阿吉……”
　　“她肯定不乐意掺一腿啦，那个怪女人！”西作将啤酒塞在小允的手中，“要一口气喝完，否则幸福可能会中断哦！”
　　小允很害怕西作的说法，勇士般喝着苦味的啤酒，很遗憾，还是在喝到一半时停了下来，并且把喝进肚里的那一半也吐了出来。小允难过地看着一地水汪汪的啤酒，“依这种情况看，是不是已经得到的幸福也会被要回去？”
　　“这种话她竟然当真！”西作乐不可支地扶着桌子，将啤酒罐摔得砰砰响。
　　香草在确定小允没有呛着后狠狠地给了西作一拳头，但是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发现小允又在喝了。西作笑得更厉害了，索性抱着肚子倒在了沙发上。
　　香草望着小允，真的那么害怕幸福会中断吗？如果真的害怕幸福会中断，那小允害怕的幸福的中断是哪一种呢？离开岁……还是离开我们？
　　庆祝用的蛋糕根本动也没动一下。第二天一早，小允顶着晕晕忽忽的脑袋来到605室，敲了好久里面也无人答应。
　　“阿吉姐妹在前些天搬走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提醒道。
　　听到阿姨的话之后，小允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的书被谁撕掉了一页，“他们搬到哪里去了您知道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到楼下的传达室问一下。”
　　小允慌里慌张地跑到传达室。
　　从玻璃窗里探出一颗瘦小干瘪的脑袋，老头用颤微微的声音说，“他们没留下联系方式。如果你找他们找得紧，可以到市立医院看看——安安经常住院的。姑娘，他们一定是欠了你的钱吧？实不相瞒，即使你现在去要也不会有结果，我和一楼的张老太已经决定把自己借给阿吉的钱当作捐款了……那对孩子真是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