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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续 ...

  •   酥站在厨房門口,看著正在做飯的民,一臉饑笑。她知道自己病了,但是她沒有辦法,只要是清醒的,她就沒有辦法停止恨!還有想起母親給過她的血色記憶。她現在想起那血腥的畫面就覺得很興奮,她是病了!但是又怎麽樣!這不就是那些曾經所謂的慈父慈母給她的影響么!仇恨!血腥!報復!她過得很愉快!她慢慢的眼前模糊,不由自主的走過去,拿起燒開放在一邊的水壺,看著民專注做飯的側臉,她微笑著把水倒在他正切菜的手上。民疼痛的慘叫,酥站在那裏哈哈大笑,一直一直笑,笑到坐在地上,笑出了眼泪,放肆的笑聲伴隨抑制不住的淚一起襲來。民甩著衝過凉水的手,看著坐在地上捂著肚子邊笑邊流泪的酥,不覺的皺眉,那張俊俏的臉籠罩著一股濃重的悲傷。
      珍不想問民雙手的綳帶是怎麽回事,酥的病假缺課說明了一切問題。看著民的微笑,珍只是拉著他強行去了醫院,把他因燙傷而觸目驚心的雙手,做了良好的處理。一路無語的走著,珍雙手拿著晚飯的材料跟民的書本。民默默的跟在後面,好像做錯暸事的小孩。
      酥看到珍的到來,高興的好像失憶病人一樣,忘了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事,直接上去抱住珍,然後聒噪的像個小婦人,還懿旨氣昂的指使民去做飯。珍只是冷漠的拉下酥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然後默默的拿著食材去厨房做飯,酥只是愣暸一下,然後也蹦蹦跳跳的去厨房自告奮勇的幫忙。民看著厨房里的兩個人,不覺微笑出來,那個笑依然彌漫著悲傷。
      一直毫無所覺的季節變化,在此刻終于明顯的切身體會到了。有些蕭瑟的風,卷起半黃色的葉子。珍有些沒精神的走著,她已經忘記微笑的感覺了,那種發自內心開朗的舒服的通體順暢的愉快感覺。看著有些灰暗的天,珍不禁皺眉。外婆,我弄丟了上天給予我的禮物,那個禮物盒子不知道丟在哪里了,可是并不覺得可惜,如果她現在所流的那麽多的眼泪是爲了民跟酥而流的,那麽可不可以讓他們恰巧撿到她丟失的禮物盒子呢?外婆,他們甚麽時候,才能真正的獲得那份禮物呢?會不會有人永遠,都不知道那個禮物是怎麽樣的?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們要怎麽辦呢?嘆了一口氣,珍將腳下的石子踢的老遠。
      “這個垂頭喪氣的小姑娘是怎麽了?找不到家了么?”
      抬頭,小艾站在那裏,嘴裏永遠是一根燃著的烟。
      “你怎麽在這?”
      珍走過去,挽起他的手臂,兩個人就以那麽親密的姿勢一路走著。
      “去市區買東西,順便等等你嘍。”
      珍抬頭看暸看小艾英俊的側面,夕陽的光照籠罩在他的身上,她知道他是在說謊,他手上甚麽都沒有拿,怎麽說買東西呢?這個落拓瀟灑的男孩子,永遠都是這麽體貼的讓人覺得理所當然,也讓人忽視的這麽理所當然……
      “不回家么?”
      看珍已經走過她租住的居民樓下,小艾重新點燃一根煙。珍輕輕搖頭,將頭靠在小艾的胳膊上,一路好像拖行的繼續往前走著。小艾突然想起他縱沒去過珍的住處,也从来没去过珍的的家,珍说那个空旷散发著萧瑟气息的地方不是她的家,她還沒有家,等她有家了以後一定請小艾他們去家裏慶祝,幷且可以自由自在做任何想做的事情。那個時候,小艾記住了這個長相一般笑容燦爛的女孩子的臉,那麽真誠那麽堅决。所以他第一次請求自己的父親,請求那個眼裏只有權力、金錢、面子的父親,把那個廢弃許久的工廠給他,他要在珍有自己的家之前,先給她一個可以休息的港灣。于是有了他們一直自以爲豪的現在天堂。他想要把那個笑容在這個天堂里永遠保存,在他想念她的時候,可以回味無數的快樂,可是,不知道甚麽時候開始,珍慢慢的遠離了這個他為她精心準備的天堂,儘管她縱不知道,但是他一直都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可是,現在的珍,選擇了守護,她正慢慢離開了這裏,離開了這個可以稱爲家的地方,自己一個人,去給另一個人撑起一片天。而這裏,此刻顯得如此多余,好笑。天邊最後一絲彩霞也落了下去,不是很寛的小馬路亮起了昏黃的路燈,秋天的晝夜溫差總是讓人覺得深處兩個季節。小艾伸手摸摸珍的臉,有些微的冰凉。
      “去我那吧。”
      珍沒有說話,一直將頭靠在他的胳膊上。小艾拖著她一路往自己的住處走去。縱工廠的大鐵門一路往裏走,珍看著兩邊的風景,其實是沒有甚麽所謂風景可看的,只是空曠的視野,兩邊有矮矮的灌木叢,一路延伸下去,路過那段廢弃的運貨鐵路跟凉亭,裏面就是現在舒適裝潢前衛的前廠房。如此熟悉的景物,珍縱13歳一直看到現在,可是她從未認真看過,所以現在她覺得有些陌生,原來這麽多她沒注意過的事情,存在于她生命里很久的東西……
      “珍,你餓么?”
      小艾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在珍面前的几上。珍輕笑著搖頭。小艾皺眉的看著她,甚麽時候珍也出現這種笑容呢?他伸出手,將手橫擋在她的臉上。珍有些呆愣,隨即苦笑低下頭去。
      “怎麽辦?我弄丟了我最寶貴的禮物盒子,外婆會不會覺得失望遺憾?”
      小艾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一個吻輕柔的落在她的發頂。
      “珍,你會後悔么?後悔遇到他們,後悔……愛上他?”
      珍搖頭。她不後悔,不後悔遇到他們,更不後悔愛上民,這個她有預感會影響她一輩子感情趨向的男孩子。小艾緊了緊抱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點燃一根煙。青煙縹緲在空氣里。
      “珍……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有權力繼續下去,或者放弃……但是你一定會繼續下去對不對?我認識的珍,是個倔强固執,不撞南墻不死心的人呢…”
      珍抬手握拳,在小艾的胸膛上輕輕捶了一下。小艾是真的瞭解她的。
      “呵。”
      小艾發出一個淺笑的聲音。有風闖過偌大的空間,輕紗翻飛,青煙繚繞,小艾知道珍只是覺得有些累了,他不介意珍會漸漸离他遠去,他可以隨時準備肩膀讓珍依靠,休息。
      這幾天酥對民竟出乎意料的好,沒有再對他進行傷害,還體恤他燙傷的手而沒有讓他做任何家務,民看著每天沉默做飯收拾東西的酥,突然覺得心裏很平靜。酥其實是個恬靜溫柔的女孩子吧。可是那些沉甸甸的往事,卻破壞了這個女孩子內心脆弱的平衡。這個他同父異母的姐姐,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酥看著吃著吃著飯突然沉思的民,冷笑了一下。秋天微涼的溫度,是不是會讓每個曾經陷入瘋狂崩潰的人,都冷靜下來呢?天也不曉得。
      每天面對虛僞笑容燦爛的酥,跟一臉完美微笑的民,珍有些晃神,好像這個世界真的脫軌了,好像她也遠離了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感覺,沒有任何感觸,她現在更多的麵無表情的低頭吃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或者說她沒有想到要怎麽辦。怎麽去守護民,怎麽說服民讓酥去療養,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酥,停止那變態似的虐待行爲。她能做甚麽呢?她愛著民,可是愛的那麽無力,那麽沮喪,她不能為他做任何事,這樣的感覺讓她沮喪到極點。民看著對面只一路扒飯的珍,心裏有些微的疼,不是只有珍才有心痛的感覺的,民不知道怎麽去回報眼前這個女孩子,他沒有愛人的能力跟資格,卻捨不得那麽溫暖的感覺,他,也是自私的吧。
      整個一個秋天,就在那麽多沮喪跟毫無只覺中度過了,每個晚上在小艾的天堂也是小五小熊他們還活的那麽開心,原本以爲只有快樂的世界,一瞬間被顛覆的無影無踪,誰也沒有再多的心思去思考甚麽。就在那個初冬的微冷的夜裏,有火光將這個城市的一角渲染的無比通紅。珍在睡夢里不踏實的翻了個身,卻無法擺脫夢裏那失重的無力感。第二天,她看到被大火燒得遍地狼藉的小艾的天堂……要營造一個東西,需要那麽多心思跟心血時間,而毀滅却是在一席間,所有他們往日如此熟悉的東西,突然消失殆盡了。傍晚,小五小熊他們一臉沮喪的站在曾經是天堂的那片廢墟上,不爽的對著空曠的四周,對著灰色的天空大聲的叫囂著,民跟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艾只是叼著一支烟站在那裏,珍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她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小艾,不知道該說些甚麽,小艾那好像遠離塵世般的模糊表情,讓珍覺得不安。這算不算一個啓示呢?有些東西被破壞了,心裏有一個地方被挖空了一樣,這就是失去么……?
      一切都是一根燃著的烟頭惹得禍。小艾他們异常的沉默,誰最嗜烟如命他們很清楚,但是他們又能說甚麽?因爲自己的失誤而導致了這樣的狼藉。珍一直陪在小艾的身邊,她不放心,這個一直陪伴自己,給予自己力量,好像無所不能的男孩子,現在肯定很傷心。晚上的風很冷,民跟酥都回去了,小五跟小熊他們各自散去,雖然沒有說甚麽,但是內心的不痛快跟鬱悶也是顯而易見的。小艾坐在原來油漆斑駁,現在卻因一場引起這個區騷動的火灾而更顯髒舊的凉亭里,四周都黑漆漆的,只有附近那棟居民樓還有些燈火閃爍。看暸看荒凉黑暗的四周,小艾吐出一個烟圈,嘴角有些自嘲的勾起一抹笑。珍注意到了,即使是這麽黑漆的環境,她就是看到小艾的表情,感到小艾的心情。
      “黑暗可以讓星星更加璀璨。這個世界不是永遠都這麽黑暗的,只要抬頭……”
      小艾轉過頭,在黑暗里看著珍那雙异常明亮的眸子。
      “珍……你真的以爲這是個意外么?”
      小艾的聲音幽幽的傳來,語氣里參雜著一些情緒。珍愣在那裏,她反復的思索著這句話的意思。這不是個意外么?那是甚麽意思?
      “呵,珍,不要浪費精力去想這些事情了。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意料的。誰能想到會有一天,一向開朗的珍,開始沉默憂傷?誰能想到,我們的天堂會一息間消失……珍,我要去加拿大,去跟我媽媽一起生活 。”
      珍腦袋裏突然一片空白,小艾第一次說了那麽多的話,第一次,縱認識開始的第一次……看著小艾迎風抽烟的背影,珍突然覺得模糊陌生起來。這個伴隨自己成長歷程一大段的男孩子,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她一點都沒有把握。一直以爲只是個被慣壞了的小孩,活的瀟灑,落拓,而此刻,珍卻覺得,說出這麽多話的他,應該有著人類最原始的悲傷表情的。他,就要離開她的生命了么?
      一整天都在恍神,對面的酥不知道又開心的說著甚麽,民的嘴角脖子露出些許傷痕。珍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如此悲哀幷且無力。這樣的日子,到底要進行到哪一天……
      “珍……你是不是有甚麽事?”
      午後,民找到獨自在操場邊凉亭坐著發呆的珍。珍一直看著操場,零星的人,時而跑動,時而離開,時而走過……
      “小艾要走了……”
      珍的聲音落寞幷且有著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傷痛。民皺著眉頭。
      “他……”
      “民,我累了…我是真的累了…我一直都很努力的生活著,努力開心著。我一直以爲,所有的困難跟不幸都會過去,可是我好像錯估了自己的能耐。……我無法改變很多事情,好像沒完沒了傷害你的酥,毫無怨言承受的你,那場場面浩大的火灾……都像是注定要發生的一樣?民,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呢?”
      民心痛的看著珍無比悲傷的臉,這個好像陽光一樣的那孩子,也會有如此的表情。他伸手去握住珍的手,珍輕輕的掙脫,然後頭低低的輕搖。
      “民,你告訴我,我怎麽才能讓這一切改變呢……?”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你總是把道歉的話挂在嘴邊!可是你有甚麽錯!而且你真的覺得在意么!不!你根本不在意!你只在意你的酥!對于工廠,小艾,還有那麽多朋友!你根本就從來沒有在意過!連我也是!如果你有曾在意過我,就不會讓我總是覺得這麽沮喪!”
      珍激動的大吼完,轉身跑掉。民一個人坐在那裏,久久沒有動。
      小艾的父親,那個位高權重的幹部,被舉報行賄,收受賄賂,正在被有關部門調查。小艾一直叼著烟站在一邊看那些人,把他曾經稱爲“家”的地方弄的亂七八糟,不久,這裏,也將被政府收回了。看著突然好像老了許多的父親,小艾的心裏已經沒有恨了。曾經,因爲父親的始亂終棄讓他過早的在心裏種下了陰影,雖然他對他,真的很好。他一直在放縱自己,放縱這個讓父親無比重視的“兒子”的自己,而他則是用盡心機的讓自己看起來墮落,不可救藥是種幼稚的報復吧。後來他認識珍,一個比陽光還溫暖舒服的女孩子,讓他心裏那塊被忽視的地方突然充滿溫暖,他一直自以爲是的恨著,然後在珍那裏吸取溫暖,然後又自卑的放縱自己,不敢表露自己的真正心意。此刻,過往的那些恨,愛,突然都變得好模糊。人這一輩子追求的到底是甚麽呢?在繁華過後,是無盡蒼凉的破敗,曾經的華麗表像,羡煞了那麽多人,此刻他們大概正竊竊私語,懷有一絲倖災樂禍的看著這個熱鬧吧。一切最後都會歸于平靜的,那麽的風光,那麽的恨,那麽的溫暖,那麽的愛,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喂,珍,我明天早晨的飛機,你要不要來送我。”
      小艾的聲音好像很遠的縱電話彼端傳來,珍的心臟有一瞬間的收縮。
      “好,告訴我準確時間,我去送你。”
      此刻的珍,坐在那個被她認爲是墳墓的家裏,終年空曠蕭索的氣息,仍然久久的彌漫在這個大宅里。保姆阿姨已然老去的容顔,此刻卻依然泛著最讓人舒服的微笑。珍輕輕趴在自己那張柔軟幷且巨大的床上,窗外是初冬的白晃晃的陽光。那陽光刺眼,讓她覺得不舒服。起身,打暸個電話給爸爸,平淡情緒訴說著最近的生活近况,幷且告訴他,她想要去國外深造。爸爸在電話彼端又囑咐了幾句要問候媽媽之類的瑣碎事情,然後挂斷電話。珍聽話的打電話給媽媽,情緒平淡的天下太平。然後又趴回那張舒適卻冰凉的大床。她在幹什麽?她想。爲什麽提出要出國畱學的要求?民怎麽辦?珍閉了閉眼。眼睛幹澀的讓她不想再張開。她深愛著民,卻愛的這麽無能為力,她選擇守護,可是民卻甘願放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所以她想要逃避,人類的本性么?在終于正視現實的折磨之後,她終于還是選擇逃走?她,真的可以放下民么?那個有著讓她心痛眼神,卻讓她深愛無比的愚蠢的大男孩……
      機場,人不多。大廳裏,小艾緊緊的擁抱珍,這個讓他得到過很多溫暖与安慰的女孩子。珍沒有掙扎,安靜溫順的任由他抱緊自己。這個胸膛如此溫暖幷且可靠。
      “珍,好好照顧自己。”
      珍笑著,很開心的輕鬆的笑,遞給他一個信封。
      “上機才可以看哦!”
      小艾輕輕吐出最後一口烟,然後捻熄。拿起大衣轉身走了出去。珍一個人留在候機大廳里,靜靜的坐了很久,然後徒步走到機場的外面,看著那麽多之于她來說那麽巨大的飛機,還有耳朵轟鳴的餘音,她猜不到小艾的班機,也許小艾的班級早就已經消失在天際了,但是誰在乎呢?那一架架起落的飛機,好像帶走了甚麽,也帶囬來了些甚麽,只是無法參透罷了。
      珍開始認真的準備雅思考試,她的目標是加拿大的多倫多,她刻意的不与民跟酥接觸,她害怕她會捨不得,害怕自己捨不得就這麽離開,可是她也無法繼續面對那麽讓人沮喪的無力感,她甚至覺得民是愛酥的,但是他懦弱,所以一直用那些往事跟逝者的囑托作爲藉口任由酥爲所欲爲。她是真的害怕見到他們,她不覺有些自我唾弃,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守護的人此刻卻逃避著一切,說她卑鄙也好吧,因爲她承受不了現實帶來的副作用,這是事實。使勁儿搖了搖頭,珍對著天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小艾此刻大概在多倫多等著她的到來呢。她要加油才行。
      “珍!”
      校門口,意外的看到等在那裏的酥,珍環顧了下四周。
      “不用看了,民回家做飯去了。”
      酥仍然衣服理所當然的樣子,珍皺眉,仍是帶著酥去了市區一家咖啡店,她想,那裏應該適合談話吧。
      “聽說你要畱學了?現在正準備考試?”
      酥開門見山的說著,珍攪拌著眼前的拿鐵,曾經她最喜歡的甜美味道。
      “是啊,打算出國深造。”
      輕啜了一口,牛奶的溫潤甜蜜在口腔里彌漫。酥“噹”的一下扔下湯勺。
      “怎麽?想要逃跑了么?之前任性要插入別人生活的人不就是你么!”
      珍對著對面表情盛怒的酥,露出一個輕笑。
      “說我卑鄙或者懦夫都可以。酥,我不得不承認,對于你們,我無能爲力…,民也許真的愛你,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再傷害他。”
      酥在對面哈哈大笑,一點儿也不介意周圍人的側目,珍表情淡然的看著她。
      “珍,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麽?他愛我?天曉得,他會愛我?他大概跟我一樣,打從心底的恨著我!恨著跟他流有相同血液的我!”
      珍有些驚訝。
      “你們不是名義上的姐弟么……”
      “珍,看來你真的誤會甚麽了,對吧?那麽由我來告訴你吧。我跟民是名副其實的姐弟!我們身上有著一半相同的血液!但是,他!無論他身上的哪一半血液都讓我痛恨!他之所以這麽容忍我,幷不是因爲他愛我!是因爲他懦弱!”
      珍看著酥一臉瘋狂的恨意,不覺得心凉了起來。
      “他不能放弃我這個最後的親人,如果沒有我,他在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他自己了!那個愚蠢懦弱的傢伙,他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討厭!他那個媽媽,根本沒有抱過他!還有那個愚蠢的男人!自以爲是的以爲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一直照顧著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小孩!到最後其實還是有恨意的!民這麽懦弱的性格,全都是那個男人教唆的!憎恨,都是憎恨!”
      珍對著眼前的咖啡杯發呆,她甚麽都不知道,她一直以爲“只是如此”的事情,原來是有這麽複雜的……
      “珍,你是陽光。我的生命里,從未出現過的東西,你接近我的時候,我害怕,我害怕那溫度會灼傷我。但是,我愛你,越來越愛,你不能出國,你休想逃開這一切,休想擺脫我們!我是認真的,珍,你如果走了,我會殺了民,我真的會!”
      珍驚愕的看著酥嗜血的笑,不覺得打着寒顫。
      “酥……爲什麽不能放過他呢……?也放過自己……”
      “不可能的,珍。當我那個所謂的媽媽,自私的殺了他們之後,就不可能了。你知道么?我多麽希望當時她也殺了我,可是她沒有!她留下我一個人在地獄里掙扎!我不能呼救,不能得到救贖……也許,殺了民,我才會得到最後的解放。”
      “酥!可是你沒有殺死民不是么!雖然你一直傷害著他!但是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對么!因爲不隻是民,你也覺得這個世界,就只有你們兩個有著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了!不是么!其實你也在民的身上得到了親人的溫暖,你爲什麽不去承認呢!”
      “珍,你不要太天真了,我不殺他只是因爲我覺得他是個很好的玩具。雖然我也寂寞,但是想到能殺死他的快感,我就甚麽都可以不顧的。珍,認識了你以後,我是因爲你才沒有殺他的,你明白么?”
      “不!我不能明白!酥!你病了!你有病!”
      珍奪門而出,她不知道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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