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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剖 回忆过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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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之前篇:没有人疑惑……埃德加医生是怎么收集那些美女照片吗XD
“这非常奇怪,因为到目前为止你并未表现出精神分裂的倾向。”埃德加医生合上镜盖,深深望着我,“我认为你在否定自己。否定某一个自我。她也许是你的过去,或者是你在密室里的经历。”
“听起来……挺有说服力。”
“Indeed。”他说,“可以谈谈你的密室经历吗?”
“我试试。”我刻意耸耸肩。
“So, I-我可以从头说起吗?”
“可以,只要你觉得舒服。”
“所以一切都是在我打车那时候开始的。……”
*
除了关于前世的事情,我基本上把我想起来的都告诉他了。
回忆过去不是那么甜蜜,尤其是在你认为自己已经同一段痛苦过往彻底割裂的时候。
也尤其是在你自己回想自己的做法违背自己的三观的时候。
我几乎是断断续续讲了自己的经历,甚至包括我打艾莉克西的时候——我虽然犹豫了很久,却还是在他的鼓励下完成了自我陈述。
一切都讲出去以后……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同了——仿佛轻了很多。原来向他人倾吐自己的不堪经历是那么令人高兴,连我自己身体的不适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You did a good job,Angelica。”埃德加医生说。
“Yeah- I know。”我忍不住笑了,“我从没期待自己能坦白。这么——谢谢你,埃德加医生。”
“其实我还很好奇,你对密室的创伤,比起一般如你的人,已经小了很多。——你现在还能跟我进行智力对话。”
“哈,我不认为囚禁会把人变成傻子。”
“你在说谎,安洁丽卡。”
“好吧,我在说谎。”我揉着晕乎乎的脑袋,“所以你已经了解了我那么多,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吗?”
“还要等我们再继续深入了解。”埃德加医生露齿一笑。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兴奋的劲儿还没有过去,“Anything,just shot。”
“Heh。”他只是眯眯眼,“你能详细描述一下自己的……心理活动吗?当你最近看到金发女性的时候,除了虐待、毁灭她们。”
“别的感觉?嗯……”那种飘飘晕晕的感觉消失了,我的心情又迅速沉淀下来。
回忆那种情感,我紧咬下唇,“还有种感觉……感觉好像缺什么。就是觉得想要什么。非常强烈。”
一旦回想起来了这种情感,我又有种被它淹没的感觉。那十分强烈,强烈到我无法不去注意它。
缺了什么……我想要什么……是什么?
有种呕吐感就要攫住我。
“你想到了什么,安洁丽卡?”
“……我不知道。”我捂住脑袋,“我很烦躁,也很疲惫,我还想吐。”
“慢慢想,没关系,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看不清埃德加医生的脸,只有他平稳安详的声音抚慰着我。
我的指节扣着前额,努力将这股情绪彻底按压下去,同时理解它的内容。
“……我还是不知道,但是,DAMMIT,缺了什么。我非常想要某个东西。”我说,“我就是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
“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先把它放到一边。就像你把它从胸膛里抓出来……然后放到一边。”他微微笑着,甚至做出了一个动作,“然后你就觉得自己平静下来了。渐渐地……平静下来了。”
跟着他的指导,我发现这股情绪真的渐渐安定下来,不再那样躁动。
“谢谢。”我有些惊喜地道。
“’Welcome.”他微笑说,“So,uh-”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本子,“你说你出来以后感觉失眠和精神不振?”
“是的。”
“你有做噩梦吗?”
“哈,事实上我都做不了梦。”我说,“我要么睡不着,要么睡不好。”
“你的手在抖,安洁丽卡。”
“是吗?”我看向手指,它正在微微颤抖,不受我控制,“你眼力神真好。”
他挑挑眉毛。
“你常常震颤吗?”
“有时候。”
“是最近还是以前?”
“出来以后。What?”我看见他正定定地望我,仿佛在审视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常常出汗?”埃德加医生问。
“……是?可是那是因为我的体温一直不降?”
“Hum.”他望着我,又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我皱起眉毛,“它有什么意义吗?”
“我还不确定。”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常常流泪?”
“Yeah……你到底想问什么,医生?你已经有怀疑方向了?”
埃德加医生轻轻叹气:“是的,安洁丽卡。”
“……那么是什么?”我追问,“很糟吗?”
“如果真是的话——”他说,“你有肌肉、骨骼、关节疼痛吗?”
“我以为那是因为我被囚.禁和虐待了三个月?”
“它可能是。”
“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医生,你怀疑我得了什么病?”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脆弱了,不敢听一声接下来的话。
“你这些症状全都是在出来之后才有的?”埃德加医生确认道。
“Yeah。”
“你在被监禁的时候,有服用……什么特殊的药品(drug)吗?”
“你说‘药品’是什么意思?你在说……”我止住口,“不可能,我没有吸毒.品,For God’s sake!”
“如果是别的东西呢?比如……镇定剂。”他缓缓说,“你说你每天都被药晕。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后遗症?”
我的身体冻住了。
他扶扶眼镜,目光穿透我的眼睛。
“你在暗示我药物上瘾了吗?”
“基本上,是的。你可能已经对镇定剂上瘾,而自己还没有察觉。”埃德加医生承认。
“这实在——”我摇着头,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另有一种愤怒和狂乱在酝酿着,等待我爆发。我的手紧紧握着,如果我的指甲再长一些,我甚至可以肯定自己会抠出血来。
“而且还有别的(And there’re something more to it)。”他说着,“你的戒断症再加上你一种对自我的否定使得你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暴躁。密室生活造就了那个让你厌恶的你,以及让你痛恨的肖•彼得堡,而你的暴躁就顺着这两条通道宣泄出去,让你希望去毁灭。我毫不怀疑若是你现在站到肖•彼得堡的面前,你也会想扑上去毁掉他。”
他拿出来我的画:“如果你想解决你现在的问题,就要更加深入地剖析自己,找出最源头的点——然后,解决它。”
*
门打开,我出来了。
我在里面整整待了两个小时。
伊蒙本来在看报纸,看见我出来便站起身:
“怎么样?”
我擦擦额头的密集的汗点:“他真的很厉害。”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好一些了……看来心理医生的确有些效果。以后我每周二下午过来,大概持续一个月的样子。”我呼出一口气道,“回家吧。”
*
医生给我开了一小瓶安眠药,他说如果我实在睡不着,就先吃点这个。
这天晚上我感觉到兴奋与舒缓、恐惧和不安。我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也许是自己的心理被别人知道,又也许是别的……
*
六月一日上午九点左右。
“叮咚——”
门铃响了。
我打开自己的房门,而伊蒙已经到门口了。
他打开防盗门的内侧小门:“什么事?”
“您家有快件,先生。”一个年轻的男声说,“收信人是‘安洁丽卡•朗小姐’。她现在在吗?”
“她不在,我帮她查收。”伊蒙说。
“您是……?”
“她的父亲。”
“哦,那您在这儿签个字吧。”快递员说。
伊蒙刷刷刷在单子上写字,而后递给快递员:“签好了。”
“谢谢。”快递员说,“祝您愉快。”
“谢谢,你也愉快。”伊蒙看着这快件,匆匆应道。
内门关上,伊蒙撞到我的视线。
“你出来了?”
“是的,有我的快件?”
“嗯。看起来这里有位……‘你的神秘爱慕者’寄来的信。”他皱眉读道,“你有神秘爱慕者?你知道他是谁吗?”
“喔。”我都快忘记了那些骚扰信件,也快忘了“神秘爱慕者”这回事,“据目前为止的调查结果来看,我似乎有很多位‘神秘爱慕者’。”
“调查结果?很多?”
“那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我回答,“我也快忘得差不多了。那时候我收到好多骚扰信件……”
“天呐,安吉,这样的事你都不准备跟我们说吗?”伊蒙感觉很吃惊。
“我觉得是恶作剧啦,就是很多人向我表白。”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不论如何,我觉得你打开邮件要小心。”伊蒙担忧道,“小心这个‘神秘爱慕者’一些东西——不如我替你打开?”
“算了,爸爸,请你意识到我现在是有头有脚身心健全的成年人,我可以做这件事,我也不会让您冒我不愿意冒的风险。按照习惯的话——这位神秘爱慕者不会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顶多就是偷拍偷拍照片……”
“他竟敢偷拍?!”伊蒙的怒火被激起来了。看来每个父亲都对女儿的事看得很重。
“不是一个人,也不只是‘他’。”我加重了‘HE’的音,“Anyway。让我现在就打开来看吧。”
伊蒙有些不情愿地将邮件递给我。
我撕开封条,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片信纸,上面,黑色的墨水以花笔字写道:
亲爱的安吉,
听闻你所遭遇的事,我无法想象你现在的心情!
请你相信,肖•彼得堡将为他的罪孽付出代价。
最好的祝愿,
你的神秘爱慕者
我蹙眉。
“怎么?他写了什么?”
“没有写什么有用的东西。”我说。
“可以让我瞧一眼?”伊蒙问。
“当然——”我将手中的纸给他。
他很快读完,抬头,眉头紧锁;“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我说,“我有种不妙的感觉。”
很快,我家的电话响了。
我接起客厅里的子机:
“您好,朗家。”
“您好,我是费城市区警署的Officer埃莉诺•波普(Eleanor Bop)。请问,您是安洁丽卡•朗小姐的家人吗?”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
“我就是她本人。”
“……哦,朗小姐。”波普警官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迟疑。
“有什么事吗?”
“我想……通知您——肖•彼得堡死了。”
“……什么?”我不敢置信地问,“请您再说一遍?”
“肖•彼得堡已经死了。”她重复道。
沉默了好久我才缓过劲儿来:“……怎么死的?”
“据我所知——他在医院被人割断气管。”对方说,“就在今天早晨。”
“……谢谢你告诉我。”
此时,我觉得衣服内侧已经被汗水浸湿,而且仿佛有风灌了进来,凉嗖嗖的。
“爸爸,信纸。”我机械地索要伊蒙手里的东西。
“给。”他说,“出什么事了?谁死了?”
我没有回答。
我望着信纸华丽的落款,仿佛看到一个迷雾中的人缓缓展开笑脸,温切地说:“嗨,安洁丽卡。”
有那么一秒,我觉得自己错估了这个神秘爱慕者。
好像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狂,也不是一个不那么危险的骚扰者。
好像他可以杀人,只是为我。
我不禁一个哆嗦。
太可怕了。
……我想回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