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清羽》绿竹姑娘

2、第 2 章 如神仙般的

　　一场秋雨一场凉，即使是江南的轻柔烟雨也多了丝凉意，醉尘湖岸边已落了不少细长的柳叶，大多数仍还是青绿色的。垂杨柳不胜寒意地在风中无力抖动着，羸弱地像个老去的妇人。萧条衰败之象慢慢吞噬秋末的最后一点绿荫。
　　醉尘湖边卧立着一座茶楼，品香楼，豪爽地包容着来往的各色人物。品香楼的老板是个中年和气的男人，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卑顺的笑容；姑且不论笑容真诚几何，至少它对于来往的人很受用，原因不言而喻，人们总是乐意看到别人对自己的顺从，天性使然。
　　“客官您走好勒！”老板讨好的声音扬起，又一个人带着笑满意离开。
　　不久，一个男人的白色身影走近品香楼。
　　品香楼外的一株老柳树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又是一阵秋风过，吹皱了一湖清水。秋风寒凉，老板不禁打了个哆嗦，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个已经走入的白色身影。虽然白色身影离他很近，但却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而品香楼内几乎是在瞬间便安静了下来，老板似乎能听到从屋檐上滑下的雨滴砸落地面的声音。老板收起平日的笑容，小心地寻问着，“客观几位？”
　　“两位！”不过说话的却不是那个白色身影，而是一个俊秀倜傥的公子，手执一把折扇，身着一袭纯净的蓝色长衫。和白色身影不同，蓝衣公子却让人看得真切，面上带着阳光般清亮的笑。老板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进入品香楼的。
　　看样子，今日必是品香楼不平常的一天。此刻虽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却可以肯定都不会是江湖中等闲角色。老板不善剑，却可以一眼看出对方是否是用剑的高手。他已看出面前的两人都是一流的剑客，虽然一人手执折扇，另一人却是两手空空。
　　所幸，老板也是个听惯江湖，看惯江湖的人，不疾不徐地亲自引两位在品香楼较僻静的靠窗位置坐下便又挂起那卑顺的笑容，送往迎来。
　　老板选的位置不错，窗子临水，窗外便是浩淼的醉尘湖烟波。远远的天际线附近，似能看见个模糊的小岛，静立在湖心处。不似此处品香楼的热闹，远处的湖面则是一片静宁，偌大的湖面竟不见一只船只，只偶有水鸟在水面上飞起飞落。
　　终于看真切那白色身影的模样。那是一张很白的脸，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莹润有色泽的白。此刻，他的面前只放了杯清水，没有要其他任何东西。
　　他不是别人，他正是走下白云山的叶孤城，白云城的城主，一位不世剑者。那那位蓝衣的公子呢？他正轻摇着折扇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水景。打开的折扇上行云流水地提了两行诗句，李白的两句诗：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可他面前并没有酒，一杯也没有。
　　在两人落座后，品香楼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二胡沙哑的旋律声音继续响了起来。江湖总是个热闹的地方，因为有人存在。
　　因为虚荣，又或许是因为本性，人们总是习惯去征服别人，且方法不一。有人选择金钱，有人选择权势，而在江湖上更多人是选择暴力。然而事无定论，总会有个例外，好比现在说书老先生正在讲的人，无尘庄的庄主。
　　惊堂木一拍，且听说书老先生娓娓道来：
　　“话说那醉尘湖中的无尘山庄当真玄乎，那么孤零零地坐落于醉尘湖中，里面的人不出来外人也不得进入，江湖中人竟也没人知晓其来历。曾经有人试图前往无尘山庄一探究竟，最终却离奇失踪，被人发现时早已死去多时。”讲到这，说书老先生看了眼座下的人，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才悠悠开口。
　　“要说这江湖，打打杀杀的什么事没发生过，大家伙也都是见惯风雨的人物。可是在看到那人的尸体时所有人都不禁惊起一身冷汗！”二胡急促地撕裂般的声音刺耳地响了起来，所有人同时一惊!
　　“原来，那人竟是死于冥衣阁座下第一杀手夜风的手下！而在那不久以后，冥衣阁便在江湖中暗暗传出训令，擅闯无尘山庄者，冥衣阁绝不放过。冥衣阁是何等厉害的角色？那可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谁也不想整天整夜都得防着被人追杀，何况还是被行事残酷的冥衣阁追杀，因而自此以后便不再有人敢再冒犯无尘山庄。只是大家伙都开始猜测这无尘庄和冥衣阁到底有何关系，但是众说纷纭。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有人帮大家解答这个问题。”
　　说书老先生扬了下语调，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来他是个经验老道的说书人。叶孤城眉眼微动，一个人影在脑海中浮现。
　　“不错，他就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叶孤城嘴角轻微地弯了个弧度，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陆小凤啊，他虽也不清楚无尘庄和冥衣阁的关系，但却是个好奇心重且爱管闲事的主，于是便想着去会一会这个神秘的人。要说陆小凤，他也真是个人物，唉，别人做不到的事却让他给做到了，他不仅进入了山庄，甚至还见到了山庄的主人。先且不论那无尘山庄到底有何背景，但陆小凤寻思能使得冥衣阁为它保驾护航，那想必是个武功、身份皆不凡的人物。却哪曾想竟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还是个如神仙似的美人儿！”
　　品香楼内大多数人都早已知晓无尘庄的故事，但此番在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说下还是不由地啧叹了一番，不由得心生向往，恨不得一下子便能一睹芳容。
　　窗边的叶孤城望了眼远处在烟波中若隐若现的小岛，似乎闻见了一阵清幽的香味。
　　惊堂木再次响起，正如说书先生所言，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