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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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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吕云,白东修向身后的柳智善轻声说了一句,“快跑,不要往后看一直往前跑。”
柳智善颇为犹豫的低了低头,白东修有些急了,“快走!”
柳智善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就跑。
估摸着她已经跑远了一点,白东修才举着剑向吕云劈去。
他招招皆使出了全力,快而狠,然而吕云却是闪躲着,竟是有些心不在焉。
白东修怒了,他用尽力气想要把这个人打醒,但他却是在和自己的对打中分神!
是看不起他吗。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决斗!
吕云,我要让你知道你错了!
白东修咬着牙,发了狠的一剑将他逼到角落。
剑死死的抵住吕云,白东修知道他还是没有使出全力,气愤的将剑一抽,只听得铿镪一声,吕云的身子随着他的剑便是一晃。
待白东修再抬起头来,只见他的脸上已经被划了一道血痕。
白东修愣住了。
自己……竟然真的伤了他?
不是应该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吗。不是应该他把自己打得直不起身来吗。
吕云,你到底在想什么。
竟让我,伤了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吕云,他伸手在那伤口上触了触,直到看见自己指尖上的血珠才回过神来。继而,他抬眼看向白东修。
对上那双深幽的眸子,像是怨,又是哀,但更多的是怒,白东修终于清醒过来。
他别开脸,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提剑向吕云冲去。
然而这回吕云也发了狠,迎面接下白东修的剑,毫不费力的就将白东修抵得动弹不得。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
吕云的声音带了些恼,白东修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前,“我是杀手。我也可以像杀掉世子邸下的那样,杀掉你!”
“杀吧,能杀就杀吧。”白东修眼中同样是气势凌人。
两人同时抽剑,待再次出手,还不过几招,白东修便被吕云逼到了护栏上。
他的剑被吕云死死抵住,看着他又一只手快速的将腰侧的短剑抽出,直向着自己面门刺来。
然而却在离他不过咫尺的地方,停住了。
那白晃晃的刀刃就在眼前,而他迟迟没有下手,白东修直视他的眼睛,“怎么了?杀啊,来杀啊!”
说实话,那一刻,白东修心里有些开心。至少,他对自己还是下不了手的。
吕云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吧。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当杀手的料!”
云,醒一醒。黑纱烛笼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回到我身边好吗。明明是想这样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是不由自主的愤怒。
“是的,我知道!我比你弱,我打不过你,但是至少不会像你一样,信什么鬼命运!”
待他说完,吕云的刀依然没有落下,然而手上用的劲却是越来越松,白东修用力一搏,便将他猛的推开了。
眼看两人又要再交手,只听得一声大喝,“给我住手!”
白东修抬眼看去,只见剑仙和萨摩向着他们走来。
“你这个该死的剑仙,你怎么来这里了!”
说话的是黑纱烛笼的前任人主廖大雄,他的一只手臂正是被剑仙砍下的。
剑仙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将腰间长剑拔出。
“看来你来得有点太仓促了啊。剑仙,你瞧瞧那里……”说着,大雄就朝着对岸的方向一挑眉。
白东修也跟着看过去,只见柳智善被几个黑衣人用刀架着就赶了回来。
“智善!”惊呼一声,白东修不由得几步上前,“智善啊!”
虽然很想赶到她身边,但奈何离得太远,白东修心焦得像是火上烤的蚂蚁。
剑仙目光狠戾的看向廖大雄,只见大雄把手中的黄册子晃了晃,“瞧瞧,北伐之计!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啊,剑仙。”
他话未说完,只听得一声扑通,待反应过来,那本黄册子就已经被一只火箭射到了地上!
白东修扭头往岸上一看,只见黄珍珠正张弓搭弦的站在港口。
廖大雄朝岸上怒瞪了一眼,正准备捡起,就又是一只火箭射下,顷刻间,那本“北伐之计”就已被点点焰火给吞没了。
而这时杨础立也赶到柳智善身边,冲着那两个围着柳智善的黑衣人便是一脚,再两三剑将他们打入河中。
剑仙看着这一幕,转头向大雄道,“现在,你还想怎么办?”
廖大雄一时也怒得拔出了剑,对着身后的官兵就是一声,“给我杀!”
眼看着一场殊死搏斗就要展开,这是却听得白东修忽然道,“都给我住手!”
他手中拿着烧热的烙铁,走到柳智善身边。
“只是这样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想挑战命运吗?”
柳智善眼眶微红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抛掉那该死的命运吗?”
柳智善继续点点头。
“会很痛苦的。也许会比死还难受。”
见她眼中充满坚定,白东修转向众人,举起了手中的烙铁, “都看着吧!北伐之计!即将不复存在。”
他缓缓的转向了柳智善,“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你能接受吗?”
柳智善点头,他又看向了她身后的吕云,“在那里,睁大双眼好好瞧着吧!”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吧!所谓的命运只要抛掉就可以了。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除非是你自己放弃了!”
说完,白东修拿着烙铁,往柳智善纹有北伐之计的背上就印去。
看着那绫罗的衣服被烫破,细嫩的皮肤也瞬间变做通红,纹身渐渐变得模糊,白东修这么看着,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另外一个人。
云。你相信的命运,不过是这样一个东西。抛掉它,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吧。
几行清泪滑过脸庞,然而白东修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半分。
终于,那些纹身全部消失,白东修将手中烙铁扔下,而柳智善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风国使者走了,廖大雄走了。
白东修抱着昏过去的柳智善,口中还悲切的叫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