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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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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眼看是守不住了,霍少谦不在了,我实在放不下子墨和霖霖,安排她们母女去了澳洲,出于私心我想也许她们会在那里碰上你,可是我不知道原来两年前你早已回来北地了,毅然投身战场,成了一名优秀的前线医务人员,慕容进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是林忆橙,前线的医护人员。那一天,你柔软的小手在我的肩膀上摆弄着白色的绷带,处理完我的伤口后问我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摇了摇头,自己却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前线这样危险的地方遇到你,你比之前瘦了许多,肤色也黑了,唯一不变的是神态间流露的那份淡然,你还是五年前的你,依旧美丽、冷静,但不再是我认识的你,你是真的只把我当成陌路人了。
“你要没事我先出去了,外面还有好多伤员。”“噢,胸口突然疼得很。”“这里吗?那这里呢?”“薛晋铭,你耍我,疼死你活该。”“璇儿,我爱你。”“没听到。”“林璇,我薛晋铭爱你,很爱你。”“已经太迟了,迟得错过了等待的季节。”“不会的,一切都不会错过。璇儿,等仗一打完我们就离开,这一次我不会退缩,因为你让我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没有不甘,没有争夺,一心只想让自己深爱的女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没有目的,没有心机,一切的一切仿佛那般自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教会我珍惜,让我懂得在夜深人静时默默思念一个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揪心与幸福。”“你知道五年前我给了三次机会,第一次在香港的那个餐厅,你说习惯了喝普洱茶,我建议你换换口味,普洱茶虽然回味清香无穷,但是那不适合你的口味,你是太过较真的人,滇云茶既清香而且回味甘甜滋润,茶如人生,活着要自己学会宽心。可是你的回答是,‘谢谢,我已经习惯了,很难改了’。我本来想对你说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手中的那杯滇云清茶,可是你清楚我从不喜欢一相情愿,只是遇上了你,发现一切都乱了,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留意和你有关的一切。”
“第二次的是在霍少谦府上对吗?你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知道你是想说一切随着缘分的安排进行,可是我却推脱晚上公务而拒绝了你的好意,其实那天晚上我很早就回了公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虽然对什么事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一旦涉及到感情你总是坦然到让我措手不及,第二天白天考虑了很久才赴了约,你特意化了妆,我知道你是想故意和我抬杠,在香港时我跟你说过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适合化淡妆,那天你化了妍丽的烟熏妆,穿了一套性感的黑色晚礼服,我知道你不是一时意气用事,只是想告诉我十来岁的年龄差距并不会成为我和你之间的障碍,你甚至可以改变以往的装扮来配合我,可抱歉的是我再一次不识好歹地拒绝了你。”“不需要抱歉,我做这些仅仅是因为我喜欢,我愿意。想必你也清楚最后一次机会就是我离开北平去澳大利亚的前一个晚上,你还是拒绝了我。三次,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也给了我自己三次难堪,在前往澳大利亚的轮船上我告诉自己和你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确我做到了,三年来我从未自作多情地思念过你,原来放弃不该属于自己的是如此的容易。这次遇上你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叔叔,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初要不是真的喜欢你,我是绝不会低声下气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你,被人拒绝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现在不提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真的没机会了吗?你心里真的装不下我了吗?这三年来真的就没想过我?”“如果你今天是要跟我谈这些,那不好意思了,我真的很忙,失陪了。”“我爱你,林璇,无论你拒绝我三次还是三十次我都会等你,等你说我也是的那一天。”“叔叔,我在澳大利亚已经结婚了,你说过我是个不愿交心的人,可是他待我极好,我不开心的时候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哄着我,直到逗得我开怀大笑,开心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牵着他的手,然后听他深情地偎在我耳边说着绵绵情话,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感情真的是讲缘分的,在遇上他之前我以为这辈子可能注定孤独终老了,但是冥冥之中就在那个微妙的瞬间我和他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别说这些气我的话了好吗,我知道你是故意想让我死心,但是即使这是真的,即使你真的将心落在别人的胸膛,我也不会放手,这一次我也想任性霸道一回,将你死死地捆在身边。”“你不会的,你太理性,做不出那样的事,而且我不是你能捆得住的。我和我丈夫在上帝面前发过誓要守护对方一生一世。”
我知道璇儿说得是气话,三年里也许真的有男人在她身边停留过,但是她不会如此轻易地将自己束缚在婚姻中,而且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心里有我,一直有我。
其实她给我的又何止三次机会,那一晚是谁奋不顾身地为我挨了一枪?只是她一向倔强,从不愿意让我因为亏欠而作出退让,可我比她还倔强,即使心里喜欢,我也不愿承认,因为曾经我对一个女人许下过诺言,我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而璇儿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我守护其一生的计划,甚至动摇了我的决心,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自认为自己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尤其在感情方面,我相信我薛晋铭可以做到与众不同。
抗战胜利了,八年,整整八年,霍少谦走了,子墨的心也跟着死了,许许多多的同胞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倒在了战场之上,我原以为我也会带着荣耀的光环安静地离开,但是不可以,我还没寻到她,八年前我丢了她,八年后她再次回到故土,却不愿回到我的身边,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是心的距离。我不知道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经历了什么,痛苦的时候是谁陪在她身边。还是那么要强吗,把任何人都挡在了心门外?累了,身边有可以依靠的肩膀吗?上次见她,比之前离开时瘦了不少,把她拥在怀里的人是否抱怨过她单薄的身形?我这是怎么了,何时开始习惯了一相情愿呢,也许她根本不再稀罕我的自作多情,也有可能这朵艳丽的玫瑰早已深深地扎根在了一个美丽的地方,她说过很是喜欢那片樱花下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