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场打折的回忆》刃封

2、乌托邦

　　当我极其艰辛的提着大包东西感叹着骄阳返回我们称之为乌托邦的废弃厂房时，他们已经摆好架势热情似火的干着，又把我热了一会儿。
　　“老三，水。”老大扔给我一瓶顺手自己也打开一瓶。“我找的人怎么样？二十几年的老师傅，我可是三顾茅庐啊！”
　　“老大做事咱小扬扬哪敢评论啊，这不是找K嘛。”我打趣着，满意地看了眼超级热情的场面。
　　“美女闪电登场，快来迎接。”门口传来老四女友小吟的叫嚣。小吟，周晨吟，美人胚子，下一穆桂英的格调。据说她指那，阿吉朝哪冲刺，比如现在。
　　老四百米加速式冲到穆桂英面前顺路抄起一瓶水，并腿立定，右手接包左手递水，那叫一谄媚。
　　“这就是你们说的乌托邦吧，超赞啊。”小吟如慈禧出巡般抬头挺胸除了一脸灿烂演技派十足。然后眼神一正：“我决定不住校了，给我留个房间啊！”
　　为了救老四于水火，老大义不容辞出马，一脸拒意十足。
　　“小吟，这地冬冷夏热，也就想象中不错。”
　　老四在后边比个大拇指，见小吟在转头向后立马奴才样，比那什么金马影帝强多了。
　　“我包拉网线，再让老爹赞助你们套超正影音设备。”
　　“成交！”在人穷志短下我们三人异口同声，默契的无视了老四。老四一脸愁眉，我们可是早想好了靠乌托邦这噱头吸引小美眉的，还是小吟女人的直觉厉害啊，扼杀意外于摇篮。这下我们算是知道为何能和老四从过家家到预定内人一路无阻了。
　　“小吟，你看我们这脏乱差的，等我们搞定你再来呗。”老四想到晚上是四人众的狂欢，赶紧委婉再委婉地提议到。
　　“好咧，我给你们准备东西去了。”小吟帅气十足雄纠纠气昂昂地消失在门口，标准的小吟式作风。
　　看着老四还在不断确定小吟是真的走了，我们是一脸黑线。
　　“老四啊，你咋长大的。小吟不是挺温柔的嘛，之前。”老二阿威有点无奈的问。
　　“这是我们定的规矩，”老四看着我们一脸的问号，脸皮突然红彤彤的羞涩。“一到她那个我们就搞野蛮女友的调调，逗她开心。”
　　“那个？”老二懵懵懂懂的一脸。老大悄悄在老二耳边说“生理期”，然后威二哥也和老四有得一拼了。
　　“老四，行啊。我一直以为二哥够温柔的，你还胜一筹啊！”我超羡慕地憧憬，看着傻笑的老四。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下个来访者，就是接踵而至了。如果是我来形容，那就是----前女友。任琴就像和小吟有了默契一般踩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就来了，我不免有点尴尬，气氛瞬间膨胀到无声。我得承认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我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比如可以和陌生的女孩子搭讪，可以色迷迷地看称之为漂亮的女人，男人的通病我都可以一个个的挨个犯。然而真正见到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感到手无足措，即使是因为她想看看我们的乌托邦又是我请她来的。随着她的身影踏入我的视野，一个称之为短路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到这时我才知道现实和电影的不同，根本没有过往记忆一转即逝的压缩闪过，只是什么都不能思考地呆呆望着，呆呆的望不到周围的环境，呆呆的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呆呆的连眼睛里也根本没有了她的身影。在那个称之为青春的愣头小子那里，不知愁滋味的少年有点为赋新词强作愁的味道。
　　腰际不知被谁顶了一下，不过恰到好处的顶掉了短路。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老大老二老四也默契地去和木工师傅那里谈论问题，我不知说什么好，于是：
　　“小琴，你来了？”小琴你来了，有比这还烂的开场白吗？我真够TMD天才。
　　“嗯，这里还不错嘛。”任琴明显比我上道的多。一如她的优雅，不留一点尴尬的痕迹。
　　我有点怅然的脸红，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孩子放的开。
　　“要喝点什么？”又是一句愚蠢的对白，虽然想通了事情但不代表我不紧张啊。
　　“有其他选择吗？”把眼睛放在了满是矿泉水的箱子上，任琴听出了我的紧张蛮有趣味地挑了挑眼角。
　　“有啊，农夫的、哇哈哈……”我继续着蠢到透顶的对白，有点木然地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嗨，张扬，我怎么觉得我应该走掉比较好啊！”弱到爆的威胁终于把我从机械应答中拉了出来，开始思考我跟其他女孩是怎样搭讪的了。
　　其实也蛮天才的，她在等着我找话题我却想着跟其他女孩搭讪怎么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具体我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你应该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感官上的时间流逝是超不准的，我终于想起她来的重点，猛然之间就恢复到了正常的状况。
　　“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的乌托邦呗，以后要来玩可就要预约了呵。”
　　“那我得赶紧先搞清楚好不好玩了。”
　　“扬哥是谁，胸口碎大石臂上能跑车……”
　　“下一句是不是铁血真汉子，阳刚纯爷们”
　　“还挺押韵，诗人啊。”
　　。。。。。。
　　我都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就和任琴尴尬解除了，什么话都顺畅的从舌头赶了出来，天马行空。话说生活不是每个事情都有答案的，就是有许多的巧合和不可思议才够精彩。所以我也就不探讨从说不出一个字，到各种蠢对白，再到什么话都讲得出来的原因了，不管称之为不合理还是称之为奇怪还是称之为天赋，它就这样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干活干活，我们晚上还有活动那。”小琴走后老大意气风发地发话了，我们四人众便又热火朝天的开干了。
　　师傅，我们这边搞半个篮球场。
　　师傅，这里留个台球厅的地。
　　师傅，……
　　当夕阳蹦蹦跳跳地跑到山那边时，我们看着有点雏形的乌托邦击掌相庆，红彤彤的晚霞印红了四个青春的身影。上帝对我们很好，让我们四个人从小就认识。在成绩好就是一切的学校，优等生老二从小就不听老师的警告和我们三个捣蛋鬼一起玩，家庭富裕的老四从来都是把零食分成四份，老大则什么事都顶在最前面，就我最差劲在三个身影保护下长大。自从老二说四人众不分开，我们努力地的读书为了能让老二不至于太过委屈。为了实现我们的乌托邦，5年我们的零花钱、压岁钱、打工的钱都乖乖地存着。虽然从小到大我们四人从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甚至在别人看来都是一些小事情，但我们知道我们四人是友情万岁了。现在一切都有点近在咫尺的味道，我们倒都有点不敢置信了。窗外的晚霞洒在满是木屑的地上逐渐的黯淡，似乎预示着新一天朝阳升起的倒计时。我们有些不舍地慢慢关上门，像保护自己的梦想一般紧紧的锁上。
　　“老三，明天什么安排？”老二阿威一边问一边走向他的山地摩托车。
　　“明天我和你去旧货市场掏个篮球架、台球桌。老大老四找了美术班的帮我们画墙壁。那几个木工说明天就能把床和家具打个雏形，后天就涂好漆。我们后天把厂房前的杂草清了，然后等我们订好的牌子。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事，一个礼拜齐活了。”我想到哪说哪，累呼呼的一天让我有点心不在焉的。
　　“走拉走啦，喝酒去了。”老四坐上老大的机车嚷嚷着，四人众立马来了精神，两辆机车肆意地窜向红色的晚霞，如青春般活力。
　　我们的乌托邦，我们的梦，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