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词新唱》拜逍遥

17、第 17 章

　　十、
　　整个吃饭的过程格外沉默，两人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刻意地回避话题更是没有什么交流。百里屠苏戳着碗里的饭，明白师兄在气，却不知道师兄在气什么。
　　本来想等吃完饭好好聊聊，但师兄吃完后就收拾了自己的碗，根本不是平时那般等着自己吃完。百里屠苏终于忍不住喊：“师兄！”
　　陵越顿了顿，没有回头。
　　“师兄……在气什么。”推开碗，百里屠苏望着陵越的背影有些无措。
　　深呼吸了一下，陵越沉声说：“屠苏，说没说过，不许带别人来家里。”
　　百里屠苏张了张嘴，小声分辩道：“……兰生，是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才更不能带他们来。”陵越依旧没有回身，只是攥紧了碗，“我们做了这份工作，本身就在危险之中。能不牵扯家人朋友已经是万幸，万一有牵连也是无奈，怎么还好把没有关系的人往里面扯？”
　　“……”
　　“你以为这里很安全吗？说不定暗中有多少人等着报复，又有多少人希望抓到把柄软肋。怎么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
　　“况且昨日刚刚把你接回来就急着带他回来玩，若是屠苏喜欢，那我就拜托欧阳先生再让你住些日子。”
　　“近几日警校有事，师兄这就回校了。”
　　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百里屠苏，陵越放下碗，随便抓了外套就走出了房门。
　　门在面前砰的一声关上。百里屠苏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边陵越和百里屠苏闹得正僵，方兰生却早倚在家里软软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看少恭收拾饭桌。
　　从百里屠苏那里出来将近六点，想想欧阳少恭也快要下班，方兰生就懒得去挤高峰期的公交，去附近超市买了点熟食，然后打电话给欧阳少恭要他稍自己回去。
　　做饭一向是方兰生的任务，那么刷碗扫地就自然的归给了欧阳少恭。当然，偶尔会有像今天这样方兰生想要偷懒的时候——不过欧阳少恭会在其它时候找回来。
　　随意地开着电视听着本地新闻，方兰生顺手拿了一包薯片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跟厨房里的欧阳少恭聊天：“少恭今天我去百里屠苏他家了，他家好大啊，还有间屋子就像习武的地方似的呢。”
　　“紫胤先生家自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哈，果然冰块脸教出来的就是木头。少恭你都不知道木头脸多木头，居然切菜和习武一样呢。”
　　“哦？小兰去教他做饭了？”
　　“对啊，他请我教他，但是居然刀劈土豆诶！笑死我了。”
　　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上的水，欧阳少恭关了厨房的灯，走到沙发前坐下，小兰扔下薯片袋爬了两下倚靠着欧阳少恭坐，颇有些得意地说：“我看啊，他的做饭水平和少恭有一拼了。”
　　“是，自然不如你天天琢磨吃的厉害。”欧阳少恭随口应着，手一圈把人圈进怀里。
　　方兰生拉下欧阳少恭的手，跪坐起来按着他的肩打量，后者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回望，最后方兰生还是泄气般的转身小声嘟哝：“怎么还是觉得你在说我好吃懒动……”
　　“呵呵，”感到身后的人闷笑了两声，“小兰变聪明了。”
　　“去你的！”胳膊往后一捣，方兰生玩着欧阳少恭的手指接着说，“不过我教他怎么切菜，刚刚把他手摆对位置他师兄就回来了……他把手划破了，唉，陵越好生气的样子。”
　　“你不会帮屠苏吮手指了吧。”
　　“本来想……”方兰生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欧阳少恭拽回身，对上眯起来的凤眸一阵紧张，“没有没有，我是说‘本来’，但是想到不是少恭我就没做——少恭你觉得我会那么笨吗！”
　　“呵。”抱紧了不安分的动来动去的人，欧阳少恭低笑，“我觉得有可能。”
　　“少恭你别小看我！”
　　“事实而已。”按紧了在身上蹭来蹭去的家伙，欧阳少恭轻笑一声开始切入正题，“小兰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啊？没……没做什么啊，就上上课……然后做做游戏。”
　　“哦？没有骗骗人，然后逃逃课什么的？”
　　“骗……骗人？逃课？”方兰生结巴了一下，怎么可能啊，明明说好了的……少恭肯定又在套我的话！想到这里方兰生理直气壮了一点：“少恭你少看不起人，我明明有好好上课的，才没有逃课！”
　　“哦？说谎的错可是比逃课大多了啊，”欧阳少恭推开方兰生，起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书晃了下：“没记错的话小兰今天早上有课？我还特意寻了个时间去帮小兰参加了这本书的签售……结果小兰猜我看到了谁？”
　　“少……少恭……”方兰生直觉一阵寒意，抓着抱枕捏揉。
　　欧阳少恭的明明微笑着，却让方兰生感觉到无比的危险：“我居然看到本来该上课的某人在排队等签售。”
　　“……”
　　“偏偏某人下了课还不回家，跑去别人家里玩。”
　　“……我那不是玩……”方兰生头快要埋到枕头里面了，弱弱的反抗了一句。
　　“嗯？小兰在说什么？”
　　“……那个少恭你……你听我说哈……我……我……”方兰生挠头又扯抱枕，“我”了半天也没有下句，身子倒是一直往后蹭。
　　“前几天刚刚说过旷课的问题，看来罚的还不够，小兰不到一周都能忘。”欧阳少恭走过来，抓住试图逃跑的方兰生脚踝使劲一拽，然后拦腰抱住抗米袋似的甩到肩上，“看来我该帮小兰好好记一下。”
　　“啊……少恭……我错了我错了……不敢了不敢了……不要啊啊啊……”
　　房门砰的一声合上，客厅里只能听到方兰生模模糊糊的叫喊。
　　而电视还在一闪一闪的继续播报新闻：“……之前通缉的犯人逃脱，特警大队已经开始部署，希望大家注意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