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守护神》郭静楚

7、第七章 图书馆的滑稽，最华丽的监狱！ 图书馆的滑

　　夜空的守护神（七）
　　我就在那破宿舍手托着那本《少年维特之烦恼》，眼睛越来越不听使唤，似乎中了魔法一般，整个儿思维完全不由自己支配，完全像被别人随心所欲的操纵，即使你平时根本就不会去做的事儿到了这时候你也得毫无知觉地去完成，而且是服服帖贴的没有任何一句什么破怨言，天呐，那种感觉糟透了！像是越来越和这个世界脱节！
　　那一刻，眼睛与书本他妈的隔着这里到太阳那么远的距离。
　　不，不能就这么睡下去，那可他妈的不是我的风格，我至少应该得好好的洗个澡并漱一下口还是怎么着，——我这一身上还满是刚打完球之后的汗臭味。要是就这么睡下去，即使一开始或许能睡着，但绝对没睡多久就会立马醒来，说实话，我对有些气味敏感得不得了，即使你他妈的就算在马尔代夫那儿用薰衣草味的沐浴露来沐浴，我也能一下子分辨得出来呢！我不开玩笑，的确是那样。但这里的很多家伙就不，他们不管什么情况都能迅速地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不管是不是刚打完球，不管是不是刚跑完步，满身是汗，脚很臭，还是穿着厚厚的外套，就能他妈的一忽儿睡下去，而且是一睡到大天亮。你想不佩服都难！
　　总之，在那之后我心念一定，一下子从椅子上蹿起来，强行忍着似乎消耗到透支的困顿与疲惫，抓起脸盆、毛巾、沐浴露、洗发香波还有牙刷这一类的用品往澡堂里走去。
　　你知道的，在澡堂这个他妈的肮脏的地方你总能碰到那么几个变态的家伙，他们仿佛就长住在那里一般，你每次去肯定能和他们中几个碰上面，而一碰上他们你简直烦恶得要命，本来打算来洗澡的劲儿全没了，你几乎想立马离开那里，再多呆一会儿你可能就会吐得一塌糊涂。但是我不想多说，一点儿也不想，那样让人很没劲儿，一旦说出来准教人恶心到吐。我到澡堂后，先小心翼翼地刷好牙，然后打开水龙头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通，冰冷的水流打在我的肌肤上瞬间蒸发出大量的白雾，回到宿舍后我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就即刻爬上床钻进被窝，不管白天黑夜地睡了起来！
　　时光的巨大转轮悄悄转过一大圈，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个一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瑟瑟地伸向空中，现在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大概四点左右，我这会儿刚从图书馆出来，准确地说是前脚刚踏出图书馆的大门，我恍然抬头看到冬日的天空灰沉沉一大片毫无一点生气，你要是稍微认真地看了有那么一会儿，你准会越来越感到沮丧，可是，整个天空都是那样，你低头不见抬头见，若说不教人不沮丧都难。我是说在那种天色的映衬之下，万物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情绪，就像监狱里的犯人被宣布了死刑一般，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却一定是平静到死气沉沉的。同时，我也承认，我他妈的太容易受破天气的影响了，有时候突然来个混账的糟糕天气几乎就能立马毁了我的一切，我这一天也就没法过了，当然，我也知道，也不是全为了这儿，这或多或少也与自己的情绪有关，不能全怪罪到破天气这一块儿上，那样也太他妈的不厚道！
　　我之所以进图书馆是因为我在宿舍整理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从那儿借来的两本书还没有还。那两本书我只看完了其中一本，另外一本我只看了个开头，阅读完了的那一本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里边的故事很简单，几乎是我看过的长篇小说里最简单的一个，讲的是一个颇为年老的老渔夫在连续八十四天没捕到一条鱼的情况下，最后终于独自钓上了一条大马林鱼，你知道的，这鱼实在太大，把他的小船在海上拖了三天才筋疲力尽，然后被他杀死了绑在小船的一边，接着在返回的途中又一再遭到鲨鱼的袭击，最后回港时那条大马林鱼只剩下鱼头鱼尾和一条脊骨。他所要传达的无非就是一种不屈不挠而向命运挑战的精神吧，但整本书就像一块钢铁一般，你难免会以为它太硬——我是说主人公不是怎么风趣。你一路看下去浑身透着一股亢奋的劲儿，总的来说他还可以吧——至少我还怀着兴趣看完了它。另外一本是查尔斯•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主人公奥立弗叫人喜欢，他是一个孤儿，身世悲惨，在孤儿院长大，经历学徒生涯，艰苦逃难，误入贼窝，又被迫与狠毒的凶徒为伍，历尽无数辛酸，最后在善良人的帮助下，查明身世并获得幸福。这些都是书封皮侧面上的简介，如果允许的的话，我想我指不准哪天就看完了它，但是没办法，有时候你根本算不准会发生什么破事儿，现在已经放假——上午结束了最后一门科目的考试——在校学生借出来的所有书本必须归还学校。不过趁着图书馆关门的时间还未到你还可以进阅览室看上一段——阅览室那儿的藏书可比借书室多了，可是不可能，我就算疯掉也再不想去那儿了——自从上次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之后。
　　如果你不是太了解那里的情况，我可以跟你讲一讲，这儿的图书馆阅览室里面的书只准阅看，不让借出，每天呢，会有一个人——不知是教师还是其他什么人——在出口处那里值班，他的工作就是负责整理书籍和监管学生，几乎都是人到中年的妇女，而你不知道的是，她们的那张嘴可比什么都厉害了，她要是发现哪个学生哪怕是初次来的如果不按她那套臭得要命的规矩来都会数落个半死，而如果你驳斥了她一句，那么你最后就只剩下一个结果，那就是被骂出来。我记得我第一次去那儿的时候是跟一个同学一同结伴去的——他之前在路上三令五申地教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比如刚一进去的时候一定得拿两块书牌，书牌是用来插在取书处的，之所以这样做，也没别的什么，只是为了标记，据说是为了防止把书放回去的时候找不到原本取出来的那个位置。还有，女生的挂包也是不能带进去的，得放在门口处像商场里存物架那样的一格一格小柜子里——这样做呢是以防学生走的时候把书也塞进包里而顺带出去……
　　是的，就是像这么类的臭规矩，下面还有一大箩筐呢，他们制成了一块牌子挂在门口最显眼的墙壁上，想以此醒人耳目。简直无可救药，臭得要命。而抛开这些来说，也必须得承认，每个图书馆都有每个图书馆的规矩，或者说律制，这些也都无可厚非，毕竟国无法不立，民无律必乱，无规则不成方圆，但是我要讲的远不是这些，我才他妈的的不管有多少条戒律呢！
　　实际上，很多图书馆无形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桩严严实实的坟墓，你一进里面就会有一种窒息般的幻觉，而随之头晕，目眩，精神恍惚，你无论如何也没怎么有胃口再看下去了。我不开玩笑，事实就是那样，因为那里面四边的窗户长年累月几乎是不开的，他们虽然设有那种大型的落地玻璃窗户，但完全只是为了透进光线，而不是为了通风透气或是防霉防潮。我之前去过那么几回，之后就很害怕去了。里面的情形是这样的，你一进去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找一个清静的位置坐下——我看书无论如何都得在很安静的环境下，要不然我根本没胃口，一点儿也看不进，一个字也不能——那时候文字与我似乎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层隔膜。我又不想被旁边的什么人突然打扰，那样你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法再接着看，你知道的，有些人他妈的小动作特多，仿佛一刻也静坐不下来，哪怕是一会儿也不能，在那里你根本没法看成。
　　可是，虽然这会儿人几乎都走光了，但是立马的，一阵不自然的感觉便涌上来，你无比强烈地感受到门口的那个值班人员一直死死地盯着你，而事实上也是那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里，完全像一个破监察狱长一天到晚盯着铁牢里的一群犯人，你只要稍微有什么让他以为不正当的地方，他就会直接向你走过来敲着你的桌子说：“请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赶紧回去”，就是这样，了不得，你能想象得出来，他那一副要吃人的臭摸样，随时都让人想吐。
　　脑子里一直这样想着这些破事儿，不知不不觉我已走到了地面镶着青色大理石的学校广场，广场东边头上设有国旗台，每次升旗仪式也就在那儿进行，所以学校领导对那里特别的重视，把那块广场弄得精致堂皇，典雅别致，事实上，这整个破学校也就这么个地方弄得有点样子，至于其他的则不太能让人入眼。广场东面角上还特地挖有一涸水池，水池弄成喷泉的形状，而最亮丽的要数水池中央搁置着一块状如金牛的巨石，呈浅青苔色，力压千钧，气势逼人，美其名曰：镇校之宝。
　　现在那儿有几个穿着厚厚又惹人可爱的破小孩儿在那儿滑旱冰，有一两个滑得还行，而其他几个则一塌糊涂——摔跤摔个没完。

作者有话说

　　逐字逐句的认真，需要你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