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
-
自从对第一个人类出手开始——虽然不愿深究，但西格玛的直觉已经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不，并不是从这时候才开始……】
是啊……回不去当初的两小无猜，形影不离。
米欧死后，西格玛没再安稳的睡过一觉，梦里尽是雷欧抱着米欧尸体时悲伤的表情。
虽然其实他并没有看到那样的画面。
【雷欧，我最后能回去的地方，大概只有你身边了吧？你会了解的，我的想法！另一个我啊……】
每一日每一日狩猎，实验，得出或好或坏的结论，然后继续狩猎……
往复循环着这样的行动，似乎连心都麻木了。
偶尔回过神来的时候，西格玛会发现自己望正着左手怔怔的出神。
——那是已经失去了人类形态的左手，一只属于魔兽的利爪。
【无论是骑士还是法师，都是借用魔兽之力战斗的。我只是在做先人们做过的事……先人们真的如此做过吗？】
无论有多少疑问，只要看到那只远古魔兽的遗骸，一种病态一般的热情便会在西格玛的意志当中燃烧起来。
我的伊迪亚……只要完成伊迪亚，这世界上就不再需要什么骑士了，更不要提什么铠甲！
【这将我与你分开的东西，再没有存在的价值！！！】
有时候西格玛从古籍的海洋中浮出来换气，脑子里却是空空一片。
长久地与书籍纠缠，思维上不知不觉形成了惯性，无法思考书籍以外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我还记得我是为了制造伊迪亚，这就够了！】
——是啊，还记得，还记得的……吧？
这世上其实有许多人，还未被魔兽寄生之前，灵魂就已经死去了。
活动着的，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西格玛站在高高的桥上，俯视着那个穿着纯白色风衣的骑士。
那白色让他模糊地回想起多年以前，一同战斗过的同伴——但现在，是敌人。
所有的骑士都是敌人！
“从你被魔兽寄生的那一刻起，你的灵魂就已经死了！”
空旷的夜晚，这句话随着夜风不甚真切地飘过来。
西格玛自鼻孔里哼出一声嗤笑。
“太天真了，黄金骑士牙狼。”
低声冒出一句嘲弄，西格玛抓住钢牙松懈的一瞬间将破灭的刻印留在他身上。
钢牙的表情很震惊，大概是没想到会被魔兽以外的东西袭击吧？
黄金骑士并不是西格玛所袭击的第一个骑士。
从决定好这件事开始一路走到这里，被刻印的骑士有多少，他并没有费心去数过，只是从手头的名单上划去一个，又一个。
而钢牙，是最后一个。
这期间，雷欧也在成长着。
西格玛与见过的各种法师们通过切磋建立起不错的交情，各种小道消息从来也没断过。
何况还有使魔到处打探消息。
“号龙的发明者”，“最年轻有为的魔界法师”，“阿门法师转世”……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让西格玛长期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点暖意。
【荣耀属于你，而喜悦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魔界法师和魔界骑士们尽是些单纯的人。
眼看着雷欧很快和钢牙打成一片，西格玛的心中略略有些不悦。
以及——嫉妒。
【原本握着剑，将后背交给雷欧的，应该是我，西格玛！】
——本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