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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   离开清净的山林,在喧嚣的尘世里游荡,西格玛看到了更多。
      人世的繁杂,人类的自私和残忍。
      魔兽这种东西的存在,难道根源不是就在人类之中吗?
      总是有一些人,在放纵自己的欲望牵引着野兽,去伤害别的人类。

      好像抓到了什么。
      【被夺走的也许其实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我只是被从那愚蠢的束缚中解放了而已。】

      终于有一天,西格玛在一本古老的书籍当中看到——在遥远的过去,并没有魔界骑士这种存在。一直与魔兽战斗着的,是魔界法师。
      【终于有了不承认那样东西的理由……有了自己不是被抛弃那一方的证明……】
      激烈的感情冲击着西格玛久已冰封的心,他对着浮在空中的文字疯狂地大笑,一直笑到泪水布满脸孔而不自知。
      然后抹去满脸的水迹,没时间去追究那是什么,西格玛一头栽入魔界法师的修炼之中,不可自拔。
      仅有书籍是不够的,法师的修炼说不出的艰难。当初只是觉得好玩学了几个法术,现在向深处钻研起来才发觉有太多东西摸不到门路。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米欧找到了西格玛。

      米欧是个真正的魔界法师,有师父教,有长辈疼。
      她不会说话,但是长了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更加能勾起人的保护欲。
      看到米欧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长久压抑在黑暗中的一线光明。
      一切都失去了的时候,她出现了。
      原来一无所有只是幻觉,至少这个人绝不会舍弃自己……
      【……那个人的话,根本不必考虑——那是这世上的另一个我,自己怎会抛弃自己?】

      以及,那些难以解开的谜题终于有了个倾泻的方向。
      米欧最初有些惊讶西格玛的狂热,但是很快就被西格玛解开谜题时快乐的表情打动。
      那是纯然的快乐的表情,能够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错以为看到了永久。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自看不到的远方感受到巨大的悲痛。
      西格玛按住心口,摆头望向天边,“家”的方向。
      小时候曾经和雷欧一同想象过一种战斗道具,使用的是魔兽之力来驱使。
      如今想法已经开始了实践,构想已经完善,只是缺少足够驱使它的动力。如今四处游荡,就是为了找寻那样东西。。
      然而雷欧更重要,那里还是他的家——因为雷欧还在。

      已经流浪到离家很远的地方,赶回家的途中猜测了许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是那个人离世了。
      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虽然痛恨,但作为雷欧的那一半却深深地依赖着他。
      是的,依赖。
      雷欧自小便懂得依赖他人——不是不懂得独立,只是表现得比他更柔软。
      【人类有你来保护,那我只要保护你就好了吧?——不知道多久以前,他对自己说。】

      想象着雷欧面对着那个人的遗体悲痛的神情,西格玛推开雷欧的房门。
      许久不见的脸上铺展着淡淡的喜悦——不,这张脸其实常常在镜子里看到,只是此刻那种“久违了”的感觉不可自制地浮现了起来。
      他视线的方向是一只完成品的号龙。
      【完成伊迪亚的时候自己脸上是不是也是这个表情呢?】

      在意识到以前,一声“雷欧”已经叫出口。
      再会的喜悦,和自雷欧那里感受到的、完成一件作品的喜悦叠加在一起,西格玛露出一个自己也没发现有多么高兴的——久违的笑容。很自然地踏进光线明亮的室内,西格玛很自然的说了句:“好久不见了呢。”

      “尼桑?”
      雷欧惊喜交加地迎过来,与他面对面地站着——就像从前一样。
      【就仿佛,我们一直一直,从未分开过。】
      想看看雷欧被夸奖时害羞的表情,西格玛偏过头看看那只号龙,又加了一句:“很棒的魔导具呢。”
      雷欧露出预想中的表情,笑嘻嘻地回答他:“这是号龙哦,一定还记得吧?我们小时候一起想出来的!”
      【当然……怎么会忘记?】

      ——本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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