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贰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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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和西格玛一起睡。
雷欧挂着愉快的笑容跑前跑后，这边帮尼桑收拾点东西，那边为钢牙拿点东西。
然后，又一个于约定之地度过的夜晚再次来临了。
不过稍稍有一点不同，那就是雷欧久违的又和西格玛睡进同一床被子里。
雷欧先被西格玛赶回帐篷里，他要最后再检查一次魔法阵。
雷欧平整地把自己竖着塞进被子里，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开始发现自己有点睡不着。
有些微妙的兴奋。
——好久没和尼桑一起睡，感觉好像有点……期待？
对自己说着“不行啊要好好睡觉”，雷欧再闭上眼睛。
反反复复，直到西格玛带着冰凉的夜风的味道掀开帐篷钻进来。
他很随意的扔了外衣，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侧头看了看马上睁开眼睛的雷欧。
“怎么，还没睡着？”
“嗯，有点睡不着。”
雷欧很老实地承认了。
西格玛把头扭向雷欧，看了他几眼，然后笑了笑，伸手把雷欧只盖到胸前的被子拉到下巴。
他自己拽了拽被子，来回换了几个姿势，最后面向雷欧，弓腰蜷腿，把手臂塞到枕头边上。大概觉得这个姿势够舒服了，他伸手戳了戳雷欧。
“你这样直挺挺的不会觉得累吗？”
雷欧“哦”了一声，扭来扭去好一会，最后还是变成和西格玛对称的姿势，团起来面对着西格玛躺着。
两个人的脸只差一点就靠在一起，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了。
西格玛似乎在他换姿势这点时间里就睡着了，脸上的表情非常宁静。
——就好像从未经受过任何苦楚。
替哥哥拉了拉被子，雷欧发现西格玛的左手是缩在胸前的，就好像想要把它藏起来。
他悄悄地试探着伸手碰触了一下那只属于魔兽的爪子，西格玛没反应。
于是他又再碰了碰，摸了摸……
是冷的。又冷又硬。
魔兽的爪子，没有属于人的温度，也没有属于人的柔软。
雷欧的左手用力攥了攥拳，想象着这么冰冷的东西如果是长在自己的手臂上，该是怎么样的感觉……
——尼桑他……真的不在意吗？
他碰了碰西格玛的右手——软的，温暖的。
西格玛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于是雷欧静悄悄地把那只手的指尖都包进手心里。
希望自己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能够传递给他。
——“为什么会这样？”
——“任何东西都需要代价。”
西格玛默默地睁开眼，看着已经熟睡的雷欧的脸孔。
嘴巴微微撅起来，就像受了什么委屈——自小到大这张睡脸的表情就没变过。
手被他握着，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像有道暖流传递过来。
忽然就想起那时候，用心收藏起手心的温暖，然后踏上不知何时才有尽头的旅程。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被宣布了没资格继承狼怒，就放弃了做骑士么？
自己又不是女人，只要有铠甲就还能做骑士不是么？
明明见过那么多根本就不在魔界骑士家族谱系里的骑士。
一定是自尊受了伤。
因为被拒绝了，所以从心底里想要否认那样东西的存在——如此，才能让自己觉得自己不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从小被称为天才的他，被一只魔导轮骂了“笨”。
大概它是对的。
在真正重要的东西面前，自尊也好荣耀也好，都是不值一提的附属品。
——本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贰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