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壹—— ...
-
11
从悲伤到愤怒，然后到憎恶——以及那不知何时开始的嫉妒。
西格玛从似乎在灼烧灵魂的火焰中苏醒。
【还记得吗？修炼时你那最恐惧的东西。】
再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真魔界了。
伊迪亚基本构架完成，开始慢慢组合成完整的形态。
然后大片的魔兽被一下下轰击碎成粉尘。
西格玛在伊迪亚的中枢面前仰天狂笑。
“呵哈哈哈哈哈哈——魔界骑士们啊！即便如此你们也还是想说不需要伊迪亚吗？还准备责怪我犯下了过错吗？！！”
“我要用这伊迪亚来歼灭魔兽——你们魔界骑士谁都没能完成的事，就由我来实现了！”
雷欧从天而降，再次举起剑，朝向他。
还没来得及渗透出多余的情绪，另外两个骑士已经追了进来。
并且告知了他——钢牙已经脱离了加农。
然后，原本打算制服面前的障碍者献给加农，却发现力量不够的西格玛，在提取加农力量的时候，被吞噬了。
【其实雷欧更适合做法师。】
【你要保护人类，我保护你就够了。】
这一次的梦境里，有个声音说：睡吧，睡吧，安静地睡个好觉吧……
西格玛受到蛊惑一般感觉到眼皮发沉，脑子里的记忆开始一幕一幕闪回，然后渐渐远去。
父亲的笑脸，母亲温柔的抚摸，小小的雷欧脆嫩的声音——
然后是同仇敌忾的伙伴，被魔兽吞噬的战友。
仿佛是噩梦惊醒一般，西格玛忽然睁大了眼睛，头脑里的映像播放着分别、决裂与对立的画面——以旁观者的角度。
看过去，每一个画面都溢满了悲伤。
拼命一般地开始挣扎，西格玛随即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
喜或悲的记忆嬉戏一般地想要远离，而理智强扯着不愿睡去。
反反复复，无止无休……
【伙伴抛下我，擅自命定了被魔兽吞噬的结局。
【父亲舍弃我，理由是我不能保护人类。】
【米欧放弃我，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类。】
【就连雷欧你也不愿意站在我这边，只因为我杀了米欧。】
【就这样忘记，我怎么甘心？】
煎熬中似乎听到箭矢破空的爆裂声，小时候教过雷欧“光矢流星”的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撕扯出强烈的疼痛想要远离。
西格玛猛地伸出左手——代表力量源泉的左手——想要徒劳的抓住点什么。
然后，眼前蓦然白光一闪……
意识回笼之后，西格玛茫然地发了很久的呆。
脑海里一一闪过不久之前脑海里一个个让人悲愤交加的画面。
撕扯的疼痛还残留在大脑里，头部撕裂一般的痛。
能够抵御痛苦的，除了止疼药，只有更痛的东西。
当脑海里开始闪过那些能让他发狂的画面之后，西格玛头痛渐渐地缓解了——或者说被内心巨大的痛苦掩盖了。
种种强烈到极点的负面情感冲击着心灵，驱使着潜伏于内心的野兽。
——能够吞噬人的，并非只有魔兽。
——人类内心的野兽，亦是魔鬼。
使魔已经被摧毁，西格玛只身一人闯入了冴岛家的宅邸。
也许是脸上的表情太狰狞，即使和雷欧长着一样的脸，钢牙家管家依然被吓得惊叫出声。
那个牙狼的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西格玛用剑让她闭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宅邸主人的归来。
——本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