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醉良宵》青丝雪染

5、第五章 两人并排走

　　两人并排走，默默无语，气氛有些沉闷。良宵与乌涂保持一些距离。这种力量无视距离，无视空间，只要持有一方的毛发，皮屑，血液等就可以以诅咒的方式使对手受伤或死亡，昏迷，禁

　　锢......良宵自然是吃过这种力量的亏，因此对乌涂很是防范。
　　良宵的耐性不是很好，等了一会见乌涂还是不说话就忍不住了，“就这吧。”良宵停住脚步，这里离冷夜祤他们不是很远，而且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乌涂严肃地看着良宵，“小友不是这里的人吧！确切的说，不是辉夜大陆也不是日耀大陆的人。”
　　良宵默然。“是我的力量属性让你看出端倪。”良宵肯定的说。这片次时空的力量层次太低，良宵的力量就显得格格不入。不动用的话看不出来，一动用就分明显现出两者的不同。
　　乌涂不自觉的笑了，“小友不必多虑。乌涂只是好奇还有另外的大陆而已。”从这两个大陆几十万年来的记载来看，这世界只有两块大陆，神通者也证实了这一点。可良宵的出现却让他

　　发现了另一个全新的大陆。“九重天就在那块大陆里吧。”难怪他从未听说过。
　　“不，”良宵否认。“这里没有其他的大陆了。”认知太小。“这片时空只允许两块大陆的存在。”为了平衡。
　　“这片时空？”乌涂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时空是不是对这里的一种称呼？感觉很贴切。“还有另外的时空？”
　　“你的眼界太小，当然，这并不怪你。”良宵深深地看眼乌涂，“时空是整个宇宙通用的名词，它还被人称为界，位面。一个时空通常都是宇宙的缩影，拥有完整的秩序规则——像你们

　　这里。时空大致划分为主时空，异时空和次时空，而你们这里就属于次时空——一种规模上来说小的很多的时空——附属于主时空名下。至于主时空和异时空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不够资格

　　。告诉他时空的存在分类已经是超前了。
　　乌涂沉默了。许久，他问道，“我只想知道，如果我现在去往主时空，我能在那里立足吗？”时空的划分让他注意到认知的局限，那样广大的世界让他心生向往。
　　闻言良宵大笑不已。“不是我讽刺你，如果你换种力量，那你在主时空的对手只有普通平民家中的五岁以下幼童，”良宵无比认真，“就算以你这种力量去主时空，你也只能在下层人中

　　纵横。”
　　乌涂明显受了打击。就以他们的普遍水平去了主时空居然连五岁幼童都打不过，据说还是普通平民家的孩子！依他乌涂力量属性居然只能在下层中纵横，这让他情何以堪！不过，良宵似

　　乎对他的力量很熟悉。要知道他自传承到力量后，就对此摸索，现在也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大概而已。“良宵小友是吧，你似乎很清楚我的力量。这种力量在这片时空只有我会。莫非其他时

　　空也有？”
　　良宵摇头，“没有了。如果我没认错，不，我可以肯定，它叫巫。巫传承于上一个纪元，是上个纪元中极为出名的一种强大力量，甚至某一时间里这种力量称霸了主时空。只是自纪元破

　　灭后就已经断掉传承，就已知得所有时空里也只有你是巫的传承者。虽然很弱很弱，有些辱没了巫的威名。”
　　乌涂若有所思，“难怪传承里说它臻至极处毁天灭地逆改天命也不是问题。可为什么我现在无法提升了？确切的说，这片时空的神通者都无法再往上跨出一步了？”
　　良宵轻哼一声，“这就是你们自己的缘故。我说过，时空之所以能成为时空——不管他小到只有一个小指头大小——因为它有完整的秩序规则。无论哪个时空的秩序都有一条共同点，平

　　衡，它要确保平衡。无法平衡的下场就是这片时空崩溃消亡，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灭世末日。事实上，辉夜大陆的杀戮太多，造成罪孽之严重超标，超标你懂的吧。神通者的力量远超普通人，

　　造成的伤害也更大，所以作为惩罚，秩序限制了你们力量的增长。”
　　乌涂算是明白力量这么多年里没有一点进步的原因了，杀戮太过居然会影响到他们。但是，“据小友所言，杀戮之事会影响到我们的进步，那主时空比我们强大太多，难道就没有杀戮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争斗修饰，争斗的结果是杀戮。乌涂不信主时空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没杀戮。
　　冷冷一笑，良宵嘲讽地说，“怎么可能没有？越强的人欲望越强，破坏力也越强。主时空那里可是有一堆的阴谋家窝着，只不过这一切都被镇压了而已。说到底还是你这次时空太小了，

　　秩序的承受力太弱。而且，认知太低没有超脱的潜力。除非你们中出现一个下一层次的人来拓大秩序的承受力。”
　　乌涂点头，“受教了。”他仔细打量良宵右手五指不停掐印。嘴唇微微蠕动，青褐色的眼睛里精光烁烁。
　　良宵只觉浑身一紧，元魂立刻发出警告，有人在窥视他的命格！他面色冷沉，又惊又怒对乌涂厉喝道：“乌涂，你做什么！”元魂挣不破这片时空的束缚，九重天上明显晦暗下去的命星

　　在得不到指示后自主调用天道的力量反击回去。巫这一脉做法时是最虚弱的，稍有不顺就会反噬。冷冷一笑，既然乌涂敢动手，他良宵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力量被禁锢，他依然是九重天上

　　至尊的仙王良宵，容不得人轻辱；他的命格至尊无上，自会有天道护持，除非他命陨，身死道消。
　　乌涂脸色一白，唇齿间溢出缕缕赤色，掐印的动作也被迫停下，急速退开几步，骇然口呼“且慢”，周身灵光闪闪，显然已经祭出护身之物。良宵阴沉着一张小脸，语气冷得能将人冻伤

　　，“乌涂，你好大胆子，竟敢窥视本君的命格！”巫的力量果然奇诡，他只是稍稍点露一点信息，就被乌涂追踪到九重天窥视到他的命格。这样的人留不得。
　　乌涂面色惨白，他只是一时好奇良宵的身份，也有试试巫的力量的意思，以前窥视他人命格只是在这小时空里，而现在认知扩大，他隐隐感觉到一个更大界面的呼唤。思量良宵现在灵魂

　　力量虽然强大，论专精却不如他，至于其他力量不知为何被禁锢，再加上良宵只有少年模样，神通者虽然长寿不老，但那也是有限度的，窥视良宵的命格应该不会有事，到时再向良宵道歉，

　　想来是无妨的。千算万算偏生没算到良宵的身份如此尊贵，仙王仙王，万仙之王，凌驾诸仙之上，何等尊贵。他苦笑，向良宵屈身以示恭敬，“请原谅乌涂的冒失，仙王大人，乌涂只是一时

　　好奇，并无恶意。”至尊的命格岂容他人轻范！他之行为已可视为挑衅，此次若无法善了，恐他日后永无生路。就算能善了，所受反噬之大也让他无法承受——不仅寿元衰减三甲子，连修为

　　也倒退一大截，只堪堪够上神通者的边，不也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
　　抚胸略做调息，见良宵面如冰霜，目泛杀机，不由哀叹自作孽不可活。“仙王大人还请息怒。”九重天的主宰，亦是主时空的主宰啊！“乌涂一时鲁莽，铸下大错死不足惜。只是仙王大

　　人降临此地，恐怕需要一人为您效劳。”他不想死，他还想冲上主时空去见识一番，良宵现在是虚弱，但他并无把握。更何况，九重天的怒火是他乃至每个时空整个宇宙都无法承受——九重

　　天上还有一个是良宵同胞兄弟的漱歌仙王存在。
　　良宵闻言一怔，的确，这一年里他无法动用任何力量了，他的命星再无他指挥的情况下动用天道力量也是有代价的，这次连灵魂力量都无法动用，真的是全无护身之力，他需要有人保护

　　——虽然真的憋屈，他堂堂的仙王竟沦为这层地步。他狠狠的看着罪魁祸首。只不过这片次时空着实有些古怪，良宵决定就放过他吧。
　　见良宵松口，乌涂才算是把心放下。他见良宵就要回去，犹豫着要不要说，良宵看他似乎有话要说，翻个大白眼，没好气的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性命无碍良宵自

　　己也是宽心不少，但对于乌涂还真是感冒的紧，自然没好语气。
　　乌涂也觉着自己吞吞吐吐不像话，可这能怪他吗。要是眼前人换成日耀的那几个老不死，他说话可不会客气。可良宵不同，乌涂要是说了难保良宵不说他又窥视良宵的命格，好不容易平

　　息良宵的怒火，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可若不说，以后出了事他也担待不起。把心一横，状若赴死，“仙王大人，乌涂刚才看到您将有一劫在这里。”
　　“你说什么？”良宵目光一寒，他尚有一劫自是知道的，却不想竟是应在这里，只不过，才那么会乌涂竟连这都知道了。“你还知道了什么？”既然跟他说让他有防范想来也还有其他要

　　说的，不然如何熄灭他的怒火。
　　乌涂咽口口水，有些艰难的说：“解劫关键在夜祤身上。”他不知道良宵的劫如何会跟自己的曾曾孙扯上关系，但确确实实是他窥视来的天机。
　　这回良宵是真的震惊了，怎么会这样他的劫需要冷夜祤来化解！冷夜祤一个没有力量的人如何化解他的劫！良宵努力使自己冷静，“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乌涂苦笑着摇头，能看到这些已经够让他吃惊了，他自问没这力量再去看一遍，而良宵也未必会同意。
　　.......

　　九重天上至高的九重天阙里，白衣乌发的仙之君王漱歌忽而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正东方忽明忽暗的深紫色命星，不敢置信。“良宵应劫了？”他慌忙掐指心算，恼怒之至。“胡闹，真真

　　胡闹！”竟跑到那个破碎的时空里，他这个弟弟总不会让人省心。待算到最后，方才舒口气，“幸好幸好。只是这破碎的时空竟也这般有趣，看来有时间我也应该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