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圣诞节 ...
-
第四章圣诞节
不知不觉间，白雪悄然飘落在霍格茨兹的天空。在一片迷蒙的天色下，有两个黑色的影子飞快闪过。
「───海尔文，听人家说你的魔药学拿O耶！」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惊讶地问前方的褐发男孩。
Ｏ是Outstanding。从字面都能猜到一二吧，既然超出平均水平，就是『杰出』了。传说能从斯内普手下拿下Ｏ的人，绝对是boss级的强大。（事实上，海尔文亦不是一般的强大啦。）
「我说，你真的很闲耶。」海尔文没力气地说。「你的魔药学成绩也不错啊，不是拿了个Ｅ吗？」
Ｅ是Exceeds expectation，超乎期待。较杰出次一等。
「话是这样没错啦……」祖瑟芬搔头，「不过你们真的没『甚么』吗？」他意味深长地问。海尔文被他一问，脸像火一样窜红。「我们、就、就是师生关系啊……」祖瑟芬一脸不相信，可看他不愿多说的样子就不勉强。
────可是，怎么心里好像有根刺……
其实，自从上次在温室踫见斯内普之后，就每天都能见到他。不只在温室，在走廊、楼梯……不知是巧合还是……
海尔文不敢想下去，埋头在炒蛋和薯茸之中。
又是魔药学的课。
斯内普发觉拉文克劳小公主有点儿不正常，上课有点走神。当他习惯性叫他来回答问题时，他依旧不快不慢地回答，可眼神闪烁；由进入这个地窖的一刻起，这位小公主从未正面看过他一眼。
「────拉文克劳，加十分。」斯内普紧抿嘴唇。
终于结束了。海尔文松一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开地窖，斯内普若有若无的声音穿过人潮，准确无误地传入他的耳朵：「海尔文先生，请留步。」
呃！
海尔文不情愿地往回走，站在斯内普面前，开口问：「教授，有事么？」
「拉文克劳小公主的可怜教授能知道他到底哪里惹得小公主不高兴了，使小公主一直避开他？」他毫不客气地问。
说真的，纵然是莉莉没有理会他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难过。他很好奇，为何他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没有闲暇处理情绪，就得赶去给一年级上课。可海尔文又无视他，所以他愤怒了。
「没、没有───教授，我不是不喜欢你啊。」海尔文手足无措地回答。
「哦？」斯内普挑眉，「就是说，小公主喜欢我了？」
「啊？不、不不不！我没有这样说！」海尔文慌忙地摇头否认。此时，斯内普的眼眸暗了。
「哼。希望小公主知道作为学生应该做的事。」然后，甩袖而去。
海尔文以复杂的眼神目送教授离去。
自地窖回来后，海尔文一直坐在拉文克劳的交谊厅内；瞧着火光红红的壁炉发呆。祖瑟芬自魁地奇球场回来，一回来就看到海尔文这样呆呆的窝在暗姜黄的沙发里。
「祖瑟芬，你在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当你想到那个人会不自觉想起他的一举一动、当你看到那个人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就像第一次坐上飞天扫帚的兴奋心情、当你……」
「停！得了吧，你肯定喜欢上一个人对不对？」
祖瑟芬一脸鄙视，就像看到邓不利多吃那种甜得让人打冷抖的糖果。
「喜欢？」海尔文迷茫地抬起头。
湿漉漉的蓝眸真想让人在另一种时刻使它变得更湿润啊。
当然，一早知道海尔文喜欢上的人是某位恐怖的蛇王时，祖瑟芬不敢把心里的OS说出来。
「可以这么说：这就是恋爱的预兆了。」
我真的恋爱了吗？
昨晚被祖瑟芬一番再教育后，海尔文在图书馆里单手支起脑袋，眼里再也装不下任何魔法史。
虽然接受了自己已经喜欢上斯内普教授的事，可一时还没接受到自己喜欢上一位男性。
至少，他认为在遇上斯内普前，自己是个直男。
「呜……」艾历斯你弟弟我没救了。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想在圣诞节送上一份礼物，以学生的身份来感激老师一年以来的教导总可以吧。
不过这也成为了海尔文的烦恼。
对方作为魔药大师，送魔药上去不是班门弄斧吗？
对方是马尔福的好友，一到这些社交节日应该收了不少名贵的饰物。
斯内普也不是一个注重打扮的人，送领带实在没用。
他这么喜欢上一个这么麻烦的男人呢？
他哀叫一声，把自己埋入双臂之中，坐他身边的祖瑟芬把一口土豆送进口前问一个让海尔文很想抽他一巴的问题：「你想好要送什么给教授了吗？」
「噢，亲爱的，你不作声没有人知道你不是哑巴。」海尔文狠狠地瞪着他，一把抢过他的叉子，往小羊排咬上一口作报仇。
这小子是在做什么？竟然公然在礼堂如此亲密！
坐在餐厅上方的斯内普自然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海尔文跟祖瑟芬很熟。
但两人刚才的互动未免太亲密了。竟然直接吃了别人叉子的食物。
「亲爱的斯内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应该是你的『孩子们』在做些什么了吧！
「邓不利多，你的宝贝学生公旁若无人地亲热起来。作为校长，你真是大大地失职。」他绝对没有发现自己吐出的说话是如何的酸溜溜。
「小朋友在同性之间作出亲密的举动也不是很大问题。毕竟是好友啊。」邓不利多脸上尽是恰好的疑惑。
这么说来，自己好像投入太多在注意海尔文身上。
这不是好现象。
现在的他应该为了赎罪，专心保护魔法界的救世主，尚年幼的哈利波特身上。那个自己曾深爱的女人的儿子、不，至今他仍爱着她。
想到这里的斯内普神情一敛，睁开眼，又是一张冷漠得如蜡像的脸。
现在轮到海尔文胡涂了。
最近的教授，不止在课堂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连餐厅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我是不是被他讨厌了？
海尔文不禁这样想。
于是，拉文克劳的小公主抑郁了。
众学院的学生看到海尔文那张没有笑容的脸整整一星期了。他们表示，心情也像是被他牵扯似的，情绪低落。
爱闹的双胞胎看到这个情形，决定为所有的学生找回笑容。
在一课阴沉的魔药课完结后，双胞胎一把拉起海尔文，他高呼一声引来斯内普的注意，但一眨眼小公主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罪魁祸首是那两个红发死小子。
「该死的……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格兰芬多的学生回想起以二十颗宝石换来小公主的灿烂笑脸，真是值得。
「小海尔文，我们来交个朋友吧！」弗雷德展露堪称阳光男孩的笑脸，向他伸去右手。
海尔文握上他的手。「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漂亮啊。」弗雷德笑嘻嘻地回答。
「而且你是个聪明人，也很好玩。」乔治的答案比较贴近正解。
「小海尔文，要不要来参与我们发现秘道的行动？」迅速确定好友关系的乔治一把搂过海尔文，向他说明他们最近喜爱玩的游戏。
也许太过沈醉于寻找霍格沃兹的秘密通道了，海尔文没有很多个晚上在寝室里渡过。导致他渐渐多了在魔药课上打盹。
「……我们尊贵的拉文克劳的小公主，如果你不想浪费时间在可怜的魔药上，请你出去。」斯内普的脸色已经不是可以以黑色来形容的了。「请你出去。」
什么？
海尔文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圆眼睛。
「我不会再说一次：请你出去！」
然后他被斯内普拎起后领，粗鲁地丢在地窖的走廊上。
我去你妈的！
口里哼着的海尔文，心里不由得一阵委屈，眼眶红了一圈。
不上课就不上，怕你了？！
海尔文吸一下鼻子，拾起地上的课本和书包，离开了冰冷的地窖。
教室内的众人一片沉默。
虽然以斯内普的性格而言，只是丢海尔文出教室，没有扣分、没有劳动服务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但，他们心疼是海尔文细嫩的屁屁。
那一下到底有多重，只有斯内普知道；他明明在海尔文的屁屁与地面进行紧密接触前往地上施一个咒语，让他掉在如海绵般的地上。可他有些后悔了。
接下来一整课，斯内普的脾气越来越坏。
在温室附近，海尔文遇上了双胞胎。
「喂，你们在干嘛啊？」海尔文故意绕到他们后面，把手搭在他们的肩上，成功吓得前面的二人转过头来。
「默林的裤子，我还以为是教授呢。」乔治放下心来。「我们在干嘛？当然是逃学啊。你呢？我记得拉文克劳应该是跟赫夫帕夫正在上魔药课的啊？」
说起魔药课，海尔文的情绪低落了些许。「我被斯内普教授赶出来了。」
「什么？那只老蝙蝠竟然把你赶出教室？」弗雷德为此感到震惊。
斯内普教授偏爱海尔文。这是四个学院的学生都知道的事实。
「别再说了。」海尔文一头栽进乔治的怀里。他现在很想找个人依靠。
距离圣诞节不过一星期了，陆陆续续教授们宣布学生自修，当作是提早放假了。
然而，除了斯内普。
不过自从小公主被赶出地窖，海尔文一课都没有去报到过。
光明正大的逃学。
以海尔文的说法，就是「斯内普教授不是说过『如果不想浪费时间在可怜的魔药上』，可以不用去上课不是吗？」
于是，他每次都以身体不适、往医疗室报到为由，不上魔药课。话虽如此，该交的功课，他还是有交的。
至于为什么海尔文能准确地回答斯内普上课教过的内容……小公主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再加上他拥有两个顽皮但成绩很好的朋友和一个负责任的奶妈好友，不是吗？
紧紧握着一份被完美地打上O的魔药论文的斯内普，心情如羊皮纸上熟悉的凌乱而有规律的行草。
该死的海尔文！该死的完美的论文！别以为他不知道，有好些内容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重复了！
但也不能说是抄袭。他能料想到，三人坐在图书馆里做功课，互相交流的模样。
或许是握着羽毛笔的力度过重，他感觉到手指传来的丝丝痛楚。斯内普往自己苍白的手看去，指腹被磨出水泡来了。
一遇上与海尔文有关的事，他就会失控；由一个完美的大脑封锁大师退回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冲动的青春期少年。
今年的圣诞节，好像比往年寒冷了，不知道此时那个烦人的小孩有没有乖乖待在交谊厅内？
「哈嚏！」
坐在拉文克劳交谊厅的炉火旁的海尔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引来众人的注意。
「海尔文，今年的寒流很厉害，你要多注意身体啊。」祖瑟芬把肩上的披肩搭在瘦弱的肩上，海尔文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话说回来，拜托你去上明天的魔药课吧！地窖快要变成冷藏库了！」祖瑟芬激动地抓住海尔文白嫩的小手。
「……不是教授不想见到我吗？」说到这里，小公主委屈地低下头。
「才没有这回事！」这下是交谊厅的所有人回答他，海尔文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
「教授一看不到你，才大发脾气呢！」
可是一想到要自己先去道歉，海尔文就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与其说是自尊心，不如说是羞于表达；就是说傲娇了。
圣诞节快到了……
「就是说啊！」利用圣诞节送礼物就不会显得奇怪了吧！想到好点子的海尔文举起双手欢呼。
圣诞节当天。斯内普从床上起身时看见一只猫头鹰啄着他可爱的魔药材料。
「那只笨鸟……！」他气急败坏地穿上外套，赶走猫头鹰。发现它落下一个小邮包。
斯内普往邮件上丢了几个检查魔咒，没有任何动静后着手拆开。「如果让我知道是格兰芬多那些臭屁孩搞的好事……」
不是格兰芬多，而是拉文克劳。
斯内普很清楚卡片上潦草的字迹是属于谁的，那个整整一星期也没有来上课的小公主。
卡片旁边搁着魔药市场上昂贵的野生药材，除非透过黑市，也无可能找到份量十足的天然材料。
「圣诞节快乐。」没有落款的祝福。
「这小子……」
海尔文一起床就看到床边搁着不同大小的礼物。哥哥送来自己想入手很久的魔法大全手册、父亲送他天文学的书籍、母亲寄来一件看似不简单的毛衣，上面闪烁着光芒，还有一套舞会用的西装……
「不过很奇怪……」为什么这套宝蓝色西装有一瓣瓣荷叶花边？还有右侧超长的蝴蝶结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女装吧？」海尔文无力地扶额。
看来这次的舞会要穿这套了。
说起舞会，海尔文感到奇怪。竟然没有人来邀请他做舞伴。
不过这样也好，他根本不懂得跳舞。
以前与亲戚之间的交际只是站在父亲旁边就可以，所以没有特别去学。
「只是感受一下节日气氛吧了。」海尔文鼓起勇气，尝试穿上疑似女装的西装。
「糟糕……」穿上西装后的海尔文，再套上附设的高跟长靴。戴上同色系的绅士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海尔文扣捂着嘴巴。
「海尔文动作很慢呢。」穿着苏格兰传统衣服的祖瑟芬看着礼堂大门前聚集的人们。
「早知道就在坐在交谊庞里等他了。」他一转过头，就看见人们张大嘴巴望向楼梯口。「怎么了？又有美人出现……？」
宝蓝色直纹条的绅士帽绑着蝴蝶结，白色衬衫打着一个黑色领带，与帽子同色系的修身外套勾勒出少年纤弱的身材，右侧过于庞大的蝴蝶结拽地，黑色短裤下的高跟长靴虽然女性化，但不知为何与少年很合衬。
一身歌德式打扮的少年，展露惑人的微笑，那是……
「海尔文？」祖瑟芬控制不住大叫。
「哦！是祖瑟芬。」站在楼梯口的海尔文不知道为何自己受到众人注目，在人群中瞥见自己好友便往他的方向走去。
「你你你你你……」海尔文笑着打断祖瑟芬的口吃。「怎么了？你也被我吓倒了？」
「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子呢？」祖瑟芬第一次对好友的惊人外貌产生怨念。
「有什么办法？我的老妈寄过来的呀。说实话，我也不想穿得像女人一样。」海尔文撇嘴。
不，问题是你这样打扮已经美过很多在场浓妆艳抹的女生啊！
祖瑟芬心里狂吼。
「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可爱的────」
「海尔文吗？」
海尔文一听就知道是谁。
「弗雷德、乔治。」
一样的红发，一样的脸蛋，穿着一样的燕尾服；素黑色的传统礼服。
「我们可爱的海尔文，今天的你也一样美得让所有女士黯然失色。」乔治牵起他的左手。
「我们身为你的骑士，应该从狼群中保护如此可爱的你。」弗雷德牵起他的右手。
「一起走吧！」韦斯莱兄弟一改绅士作风，拉着海尔文跑进礼堂。
「喂……」祖瑟芬待在原地，黑线具体化。
当海尔文走进礼堂那一刻，斯内普马上注视着他。
虽然他早就知道海尔文的外貌是不分性别的美丽，但穿上礼服的他，竟然散发诱人的气色，使他这个以冷漠和镇定著名的魔药大师差点把持不住。
该死的，那些学生看什么看！看自己的舞伴吧！还有，那一对韦斯莱兄弟竟然牵着他的手，给我放开！
以上，当然是斯内普心中的吶喊。
在俊男美女翩翩起舞的礼堂里，出现怪异的组合。两个红发笑得开怀的男孩拉着精致的褐发小男生，三人手拉手跳着原始围圈圈的舞蹈。
玩完一轮后，海尔文受不了双胞胎刺激的玩法(到处乱撞开跳舞的人们)，独自走到中庭去。在草坪上席地而坐，抬头仰望黑色的天空。
大树上的枝叶闪闪发光，不知被施了什么魔法，如天上的星星挂在黑幕中。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而失去温度的声音，霍格沃茨只有他一人。
「教授，我只是想出来透气。」海尔文也没有立即站起来。
身后的人没有了声音，海尔文也闭上嘴巴，享受着宁静的时间。
「教授可以跟我跳一支舞吗？」他突然邀请斯内普。
斯内普挑眉。「想跳舞的话，请海尔文先生到礼堂里找舞伴。」
「可是我想跟你跳舞啊。」海尔文有点委屈。
自己先示好，这个男人却退后一步。
从来不会勉强别人的他，想了想，然后说：「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麻烦教授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打算就此打道回府。
然而，斯内普拉着他的手肘。
「如果只是一支舞的话……」
海尔文在那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微笑。
原来斯内普教授是这么别扭的男人。
其实是斯内普带着海尔文摆动四肢。
怀中的可爱男孩抬起头，望着树上，问他：「教授，那白白的果实是什么？」
斯内普顺着他的角度望去。「这是槲寄生。」
「咦？」
站在槲寄生下两人必须亲吻，亲吻的情侣会厮守到永远。这是古老的传说了。
海尔文的眼珠转一转，然后露出羞涩的微笑。
「圣诞节快乐。斯内普教授。」说完这句，便俯上前去，嘴唇踫到斯内普的脸庞。
眼前的男人身体一僵，海尔文马上离开他的怀抱，往楼梯奔去。
糟糕。这小子……
斯内普捂着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