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只是一个动作》九真子

4、第 4 章

　　（四）
　　像鱼一般的男孩
　　他静静地站在我面前
　　在与我对视数秒后
　　轻轻的羞涩一笑
　　我在恍惚中
　　看见了清澈的湖水
　　闻见了雨后的清新空气
　　亲切，但略带羞涩
　　有书卷气,但热爱运动
　　在我的身旁
　　他像是一条随时准备离开的鱼
　　没有给我丝毫的真实感
　　我亲爱的小鱼
　　怎样能让你留下
　　我已为你付出了太多
　　但我明白
　　你只有游走,才是最大的快乐
　　没有什么比你得到快乐更快乐的事
　　于是
　　我选择
　　让你快乐
　　永远的快乐
　　“你，你橡皮可以借我用一下吗？”你轻声对我说，目光直视我的眼睛。我不禁笑出声来，然后，意识到还在上课。我捂住了嘴，打开铅笔盒，把那块受尽我折磨的脏脏的小圆橡皮放在手心里。谢炯又怔了一下，还是从我手里拿过橡皮，用完之后，又轻轻地放回到我的手里。真的好像老狼唱的《同桌的你》，不过好像是男生版的，我暗想。
　　“你的笑声好爽朗哦。”学生会的体育部长说。“哦，是吗？谢谢。”我说。我不知道，我的笑声是不是真的很爽朗，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现在的笑声只能用“无奈”二字来形容。
　　我对谢炯第一次的笑，却像流水一样，冲走了我与他之间的陌生感和男女同桌的尴尬。渐渐地，我很喜欢和谢炯说话，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听。
　　“你师父好像很无奈。”叶丹枫说。如果说女孩子是一颗珍珠的话，那么皮肤略黑的你，应该说是一颗黑珍珠。“是的，你师父好像很痛苦。”我笑了，听了蔡的话，别过头看谢炯。我早已忘了我说的是什么，在说话的时候，我只会朝前看。“你呀，好像是唐僧，叽叽呱呱的，弄得两小妖自杀。”谢炯说完，开心地笑了，我也笑。我真的很像唐僧呢！
　　我说了些什么呢？我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了。可是，我的头却怎么样都痛不起来。难道，是谢炯治好我的头痛？还是我的喋喋自语。在这一刻，我觉得，我好像卢梭。“我渴望说话的欲望，却不在乎是否有人在聆听。”现在的我，可能正处在这样的状态。
　　“谢炯，你要是女生的话，我一定会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我说。“哦，那你是男生的话，我也一定会和你成为很好的哥们儿。”谢炯说着，眼睛里透出十分的诚挚。
　　“我想，可能我做男生比较好。”我说。邵豫清严肃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小孩子。说话乱说，办事又不认真。你要是男生，一定会被人揍死的。你呀，还是乖乖地当女生好了。”“我要长大！”“什么？”他问。“为什么？”“如果长不大的话，要我怎样照顾他？”“他？哦，你喜欢的人。”“嗯。”“那你首先要改掉的，不要动不动冲别人笑。”“为什么呀？”我靠他靠得更近了,“你以为男人是个什么好东西，都是臭狗屎。”他说。“那你也是？”我笑。他重重地揪了我一下脸蛋，说：“女人老是对别人笑，那就贱了，知不知道，笑多了就是贱。”“哦，”我揉揉疼痛的脸，“那你下次帮我数着。”
　　“我今天第几次了？”我一进门就问。“我都懒的数了，N次。”“哦。”我东看看，西看看。“你呀真是小孩子，看什么都新鲜。”“哦。”“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你21岁不小了。”他说。“你妹妹不和我同岁？那你也这样跟她说？”“嗯。”“哪有这样的哥哥？”“是啊，你谈恋爱，才会快点长大呀！”“哦，”我把手靠到柜台上，“那你要把你朋友介绍给我？”“嗯。”“我才不要咧！都是些老男人。”“那你就找你朋友。”“我就找了，有什么在不了的。我跟他说了，我要追他。”“哦，我倒不反对女生倒追，但你别太……”“什么？”“那样。”“哪样？”“这么明显，”我推了一下他，说：“喂，我又没有真的追，说说而已。”“哦。”
　　我看看邵豫清，突然间，我心中的谢炯和面前的邵豫清的身影，重叠了。我甚至可以听到谢炯的说话声。是他吗？还是我的幻觉？他不在这儿才对，他应该好好地呆在那个我从未去过的宁波。我的头很痛，痛得似乎要裂开来了。身影越来越近，手伸了过来。
　　很期盼，但我更害怕。
　　“怎么了，你？”邵豫清的声音。“哦，没。”“你刚才在想什么？”“我想追你。”我脱口而出。我的头还是痛，或许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不，不是这样，我是说……”我急于要解释清楚。“好啊！”“啊？！”邵豫清轻拍我的肩膀，说：“凡是成年的女子我一个都不会拒绝的。”“我刚才，刚才，”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他的手放下了，又放回在我的肩上说：“我也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