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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执子之手【修】 “你在吃醋 ...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
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
流年暗中偷换。
白玉堂和展昭衣衫不整,头发汗湿凌乱,气喘嘘嘘地并躺在通天窟的软垫上。水晶窗外月色如霜,与窟中夜明珠交相辉映,梦幻迷离。
白玉堂喘息稍稳,侧头看着展昭满布虚汗的脸,轻笑道:“猫儿,五爷伺候的可舒坦了?”
展昭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不满道:“谁伺候谁还说不定呢!”
“好个没良心的猫!五爷的腰都要断了,还敢说我没舍命陪小猫!”
“活该!你要是不偷袭我屁股,我能回脚踹你腰上!”
“谁让你用猫爪挠我脸!!”
“你先咬我鼻子!!!”
“你掐我耳朵!!!!”
……
日间因为白玉堂思虑不周用飞蝗石削断绳索,倒霉地都被困在了通天窟,一言不合,憋了半天气的二人,拔剑相向。从日出打到日落,从日落打到月升……最后剑都不知道扔到哪儿,开始像街上的顽童一样抱成一团,毫无章法地厮打抓咬,直至筋疲力尽。
两人眼巴巴看着水晶窗外圆月,半晌无语。
“猫儿,看,月圆了……”
“好像一张大饼……”
两人同时咽了一下口水,早上那点口粮根本不够垫肚子,加上体力消耗过大,两人的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计。
展昭摸摸扁平的肚腹,叹道:“咱们如何出去?”
白玉堂不情愿地答道:“岛上仆役每三日会从江西绕路过来收拾打扫一次,到时让他们开了机关就行。”
一夜无话,次日一大早,白玉堂一睁眼就看看见六颗脑袋齐刷刷出现在通天窟洞口,十二只眼睛眨也不眨地审视着窟底的情况——
“老四,你不是说展小猫是咱们老五情敌么?看起来哥俩好得很!看看,老五那爪子在猫腰上搭得多亲热!”
“俺看不像,你们瞅瞅,展小猫那猫爪子不是揪着老五的鼠毛吗?俺猜他想拔光老鼠毛,老五变成秃子,就不能跟他抢心上人了……”
“哎,老五睡觉这德行……要说他跟小展一起长大,怎么差距这么大?”
“当家的,你要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大嫂,我琢磨着老五的这种睡姿是他欲求不满地直接表达,得赶紧给他娶房媳妇……”
“老四,不要当着秀秀口无遮拦!”
“江湖传言,鼠猫一窝,果是如此……”
“丁兆蕙,那边蹲蹲,挡住我眼……啊呀,我的孔明扇!”
白玉堂拨开掉到脸上的羽扇,跳脚叉腰大喊:“都说够了么!”
闵秀秀笑道:“中气十足,饿得还轻。我说老五,你这通天窟怎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白老鼠立刻打蔫:“大嫂,快些把我们弄出去是正经。”
闵秀秀开了机关,发现展昭还是躺着不动,不由疑惑:“小昭怎么了?这半天了也没个动静?”
白玉堂尴尬地摸摸鼻子:“他梦里饿疯了,抓住我手当鱼咬,我一激动,咳咳,把他敲晕了……”
一通混乱,白展二人沐浴更衣后,神清气爽地坐在了堂屋中谈话饮酒。
见众人安坐,卢芳擎杯,闵秀秀执壶,笑道:“这一杯,当敬展大侠,为我们这不争气的五弟网开一面。”
展昭唬了一跳,忙起身举起面前酒杯:“卢大哥言重了。”说罢举杯欲饮,斜地里伸出一只手盖住了杯口,“玉堂,怎么?”
拿过他手中酒杯,白玉堂伸手将人扯坐下,不乐道:“都客套什么!大哥,我与猫儿的交情还需这些虚礼?”
卢芳闻言一笑,自是知晓他二人打小长大的情分非他人可比,这么一说,也是做哥哥的情切之意。
白玉堂面前有一大盘鱼,举筷在鱼脊上一划,便划下来一大片鱼肉,夹到展昭碗中,一面悄悄对他道:“笨猫,空腹勿饮酒。”
这一幕刚好被坐在对面的蒋平看到,摸摸八字胡不解道:“看你俩跟少时一样处得来,怎么老五就犯浑地去盗什么三宝?我怎么就琢磨不透?”
众人闻言,都停杯看他,就连专心与鱼肉奋战的展昭也抬了头。
白玉堂被这一问噎住,心知自家的理由不能说出来,一时却又想不到更好的借口,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下文。
徐庆急性子,一拍桌子道:“俺问你,是不是你和展小猫喜欢上同一个姑娘?”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白玉堂恶狠狠转头看丁兆蕙:“你喊什么?”
丁兆蕙不睬他,只管拉了展昭急切道:“展弟可有婚配?”
“这是从何说起?”展昭摇头。
丁兆蕙长舒一口气,热情高涨:“展弟家里可还有谁?父母可还康健?御前行走是否繁忙?家里可有定亲?愚兄有个妹妹,极是……”
他每说一句,白玉堂的脸就黑上一分,听到他提起妹妹,顿时俊脸一拉,将酒杯磕在桌子上,斜眼瞄着丁兆蕙:“二丁,你那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别见个侠客就赶趁着往家里拉!”
丁兆蕙自从见到展昭第一面,就相中了这个侠客。相貌、人品、武艺,配自家妹子绝对无错,虽说他答应了来茉花村,终究不太放心,索性跑到陷空岛盯梢。此刻听白玉堂这么不客气,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拍案而起:“白老五,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展昭的亲兄弟,何苦管这么宽!”
“他那妹子可是一只母老虎,你未必降得住!”白玉堂不理他,只管看向展昭。
“母老虎?”展昭脑子急转——虎妖?同类?
白玉堂看他低头思忖的样子,大怒:“二丁!白爷爷要把你切碎喂鱼!”
“喂鱼?谁喂鱼还说不定呢!”丁兆蕙拍剑迎上兜头而落的画影。
好好一顿饭,搞得鸡飞狗跳。
********************
晚风未落,片绣点重茵。桂棹轻鸥,雪衣依残云。渡口落日,别有景致。
微风卷起纱衫,白衣人抱臂望着江面,举目,八月时节,秋意渐生,日间虽还热气难耐,早晚时分已有凉意。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
闵秀秀顺着木栈道来到白衣人身侧,未语先笑:“咱们老五也有伤秋悲风之时。却不知,这‘眼前人’是谁?”
“大嫂,你怎么过来了,小心脚下,身子当紧。”
“不当紧。你的腕伤可还好?为了这一把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白玉堂揉揉右手腕,那次骨折终究是对剑术造成了影响,腕骨愈合后的力度和巧劲都有所下降,这对江湖人而言是极其致命的,但是,不悔。
“……老五,你跟嫂子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对展昭有意?”
“大嫂,你说的什么,两个大男人……”
闵秀秀打断:“别说你不知道男人和男人那档子事。”
白玉堂叹气:“我若不知道倒也罢了……”
闵秀秀聪慧异常,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并非不明了自己的心意:“你既明白,为何还装糊涂?”
白玉堂目视凌波翠陌,连棹横塘,重来万感:“我常自诩‘风流天下’,也是少年轻狂。江湖闯荡时也曾有过心仪的女子,只是诸般相处,终究不合脾性。那时,我总敢言爱,纵使被拒,也依然是‘我一人’的潇洒。可是,如今心头所重,是他……”
后面的话,他没说,闵秀秀却明白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爱意早就疯长得失了控制——
不是我迟钝,只是怕坦言之后,失了这份自然。
不是没有勇气,只是勇气在你面前,丢盔卸甲。
为你隐藏心意,只是怕你为难。
因为太过重视,所以太过认真,也因此更加胆怯失去……
闵秀秀忽然笑了。
白玉堂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笑得欢快。
“老五啊,你与小昭之间,抛却情爱,难道情分就如此薄弱?你怕他拒绝,宁肯糊涂而过,照我看来终究不成。有些事,你未必不明白,只是不敢去探个究竟罢了。倘若当年我与你大哥因为害怕面对死亡而放手,我们如何能有今日局面?来日方长,抵不过流年似水,他年重逢,人面桃花在否?”
白玉堂细细咀嚼着她的话,心头忽如白光乍现,照的内心通透明亮,唇角含笑,转身即走。
闵秀秀大声道:“他在马厩。”
白玉堂回身:“大嫂,你不反对?”
“情爱之事,无关他人。更何况,又不是没见过。”
白玉堂暗叹,忆起少年时赵钰与惜怜之事,暗想,有这事垫底,想必哥哥们不会过于反对……脚下早已如飞,直奔马厩。
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目的地,正要转过影壁,忽然听见展昭一声长叹,心下一紧,不由住了脚。偷偷看去,展昭正抚摸着一匹精神的宝马,跟蒋平说话。
蒋平摇着万年不离手的羽扇,眼珠子直转:“你说这马是你特意向皇帝老儿求的?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只是觉得这匹马很衬玉堂。”
“展昭,四哥问你,你缘何还不成亲?想必在京中与你提亲之人颇多吧,王爷的千金、将军的女儿,随便挑一个,于仕途有利,更得美眷,岂不两妙?”
展昭侧脸微笑:“四哥玩笑,你知道展昭从来要的不是这个。至于美眷,我早已心有所属,可惜有缘无分,这么过着也挺好。”
白玉堂心脏砰砰直跳,险些让他以为,那两人也听得见。
“哦?不知是哪家姑娘如此幸运?”
展昭不答他,只是闭上眼,再睁眼时,乌黑的眼珠变成了妖蓝色:“四哥,我是妖怪。”
“这谁在乎?”
展昭收回妖力,黑眸湛湛:“我终究与人不同。四哥,我虽不知道妖怪与人相恋有何禁忌,却知道,妖会不自觉地吸食爱人精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长此以往,生命必将枯竭……”垂眸,“我决不允许他受到伤害!”
“难不成你就准备这么孤独终老?”
“怎会。”展昭浅笑,蒋平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都明白,“就这么过一辈子未尝不好。我得到的太多了,很幸福。”不能以爱携手,还有亲情维系,知己兄弟,未尝不可……
原来,你思虑的更多,此情如何来偿?
白玉堂缓缓走出影壁,眼里只剩下一人。
展昭默默看他走近,任那人执了自己的手,粲然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蒋平叹了口气,目视二人携手离去,心知他二人之情世俗不容,将来怕是波折不断,只是,携手共进,坦然以对,未尝不能美满。
皎洁的月光倾洒于万顷芦苇之上,雪白芦花仿佛披上了一层银霜。初秋夜间的露水泠泠地洒将下来,洗尽日间热气,打湿了临风而立的锦衣蓝裳。缥缈雾霭间,江畔流水似流年……
雾气和湿露并袭的潮湿,打不散二人心底的火热。白玉堂和展昭十指紧扣,并肩立于芦苇花荡间,风拂面颊,柔化了情思。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明月缓步当空。
“……快八月十五了,咱俩都多久没一起过过这个日子了?”
展昭闭眸,轻轻道:“十年。”
“十年啊,不过弹指一瞬,人生在世有几个十年可过……逝去的无可挽回,也不必挂怀,我只希望——”白玉堂转眸认真望着眼前人,月色朦胧,缱绻了眉眼,眸底的执着却清楚地滚烫着他的心,“展昭,今后陪我共看月,可好?”
展昭垂眸,内心的顾虑在被那人勘破之后,糊涂已然装不下去。不是心里没有期盼,不是不知道这份情路坎坷,外人的目光我可以不在乎,心里却难以说服自己不伤害于你。
抬起眼时,把那人的忐忑收在眼底,交握的双手汗意涔涔,原来你与我一样在害怕……
相忘江湖不是最后的路,共赏婵娟才是心头所愿!
——眸光变得清明,春风尽化柔丝。他笑着道:“好。”
顾虑仍在,前路未知,人世浩渺,你我不过沧海一粟,此刻与你相携,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
以为害怕你受伤害,以为害怕被拒绝,以为害怕会失去……原来,最害怕的是错过!
——明月姮娥,红尘无尽,乘风好去回,谁做了谁人生的过客?
——沧海云烟,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谁又是谁的非君莫属?
********************
清晨,雪影居。
展昭使劲眨了一会儿眼,才真正清醒过来,纳闷怎么会梦见被压在五指山下,又不是孙猴子托生。低头一看,顿时明了——
白玉堂四肢极富艺术性地纠缠着自家身子,健臂长腿全围拢在他身上,怪不得浑身酸疼。伸手推推耗子的脑袋,不动,呼吸依然绵长。
展昭眼珠一转,伸指掐上了老鼠耳朵。
“啊,谁掐我!”白玉堂腾地坐起身,暴怒的目光对上猫眼,咬牙切齿,“死猫!”
展昭自顾自地下床,穿上自家的靴子,慢慢道:“你继续睡吧,我得上茉花村一趟,丁二哥还在等着。”
白玉堂想了想,忽然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手指轻佻地勾起展昭的下巴,飞速凑上前在那人丰润的唇上嘬了一口,“温柔”道:“到庄里用了早饭再去,我还要睡个回笼觉。”
展昭微愣,之后淡淡一笑,提了七星龙渊出门。
盗三宝的事稀里糊涂地随着二人的定情而莫名地结束,白玉堂千万个愿意地答应随展昭回开封面圣。公事即了,展昭自是想起与丁兆蕙之约。
展昭一人过了独龙桥,早有庄丁等在崖边,领着他前去用饭。
酒菜丰盛自是不用多言,展昭与四鼠相处颇是融洽,如果忽略蒋平眯成缝的眼睛和闵秀秀旁敲侧击的关怀,这顿饭吃得还是很舒心的。
“怎不见丁二哥?”展昭洗手问道,四鼠都未问起白玉堂,看来这老鼠赖床是出了名的。
“早间收了个纸条,说有急事先走一步。”蒋平答道,“待会儿我送你到渡口,他们会派船来接你。”
“又要坐船?”
“茉花村与陷空岛以芦花荡为界,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可到达。”
展昭道:“刚听大嫂说要四哥你清点船坞,如此我一人去渡口便可。”
蒋平点头:“我派个庄丁给你领路。”
目送展昭离去,蒋平看着白玉堂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摸着胡子道:“老五,我愈发搞不懂你了。你昨日还为了丁老二一句话大吃干醋,今日怎么如此大方让展小猫独自前去?就不怕他被人抢了去做妹夫?”
白玉堂哈哈一笑:“四哥,如果对他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如何携手一生!以前是患得患失,心意不明,如今既然要执手,定当爱人不疑,我白玉堂信得过展昭!”
展昭跟着庄丁一路向渡口走去,几日前因为晕船,一路上的景致并未观赏,此刻一路行来,不由暗叹果然洞天福地好所在。
一路蜿蜒小道,过了松柏林,面前现出一块硕大的立峰石,转过石屏,便见碧澄澄一片清波,光华荡漾,好大一片水域。
展昭还未眼晕这一片汪洋,忽见一妙龄女子踏波而行,衣袂飘扬,宛若洛水女神。
展昭大惊,此女轻功竟如此骇人,水上行步如履平地,简直到了非人的境界,便是燕子飞练到十层,也绝难企及。
女子眨眼来至跟前,尚未开口,展昭身侧的庄丁忽然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此时离得近了,展昭才发觉此女子不过十六七岁,容貌极其标致,清丽可人。
女子眼见家丁离去,一把扯住还站在一边的展昭,急急道:“你可不许跑了!你们白五爷可在岛上?叫他白玉堂出来!”
展昭手腕一翻,便挣开了女子的束缚,拱手一礼:“这位姑娘,不知找玉堂何事?”
“玉堂?”女子闻言上下打量着他,能轻巧化去自己的束缚,武功绝非一般。才刚未仔细看人,如今一瞧,竟是一个比白玉堂还要俊美的年轻人,少女情怀发作,微赧了面颊,咳了一声继续道,“你是他什么人?听言语与他所交匪浅。”
“在下展昭。”
女子一惊:“南侠展昭?”
展昭点头。
女子眼波流转,问道:“江湖传言,你与白玉堂师出同门,如今他犯下强抢民女的勾当,你可能管束与他?”
“强抢民女?这又从何说起?”
女子眼见他一脸不信,哼了一声道:“他白玉堂自称风流天下,祸害江湖女子倒也罢了,却又干上强抢的勾当!你不用怀疑,我昨日于渡口遇见一郭姓老汉,他向我哭诉白老五抢了他的女儿为妻!枉他自称侠义!也只是绿林强寇一般!”
“此事必有误会,”展昭道,“以玉堂的为人定不会有如此行径!”
“误会?我人证物证俱在,说什么误会!你不要废话,且告诉本姑娘白老五的所在!”
“人证物证?可否容展某一观?”
女子本是不屑,无奈展昭言语相激,不由愤愤道:“你且等着!”言罢转身离去,不多时竟拉着一个老者,踏水而来。
展昭愈加惊疑莫名,这少女的轻功当真匪夷所思到如斯地步,携着一名老者尚能如履平地。
不多时,一老一少已来至跟前,少女指着老者道:“他便是被抢了女儿的郭老伯,此乃人证!”说着又取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这把玉骨折扇,便是物证!”
展昭打眼一瞧,上书“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红章落款“白玉堂”,确实是白玉堂的手笔字迹。
郭姓老汉已经哭诉起来:“小人镇江人氏,本是带了女儿上瓜州完婚,不想在渡口遇见头领胡烈,将我女儿抢去,说要给什么白五爷为妻,还给了这把折扇说是礼金。我家女儿已是有了人家,说给他听,他登时翻脸,将小人踹翻,兀自抢了女儿离去。要不是得遇这位小姐,小老儿真是叫天不应啊!”
“如今你可信了?”女子冷笑道。
展昭沉吟道:“展某决然不信此乃玉堂所为,据展某看来,玉堂虽冷傲率性,却从无妄言虚语,他虽不拘小节,但却大节无愧。问题只怕出在这胡烈身上!”
“知我者展昭也!”
三人齐抬头看去,但见一人长笑而至,白衣翩然,正是话题中人白玉堂。
白玉堂本来在马厩看展昭送给他的那匹惊帆骢,此马性烈非常,要不是他与展昭一夜厮混身上沾染了那猫的味道,惊帆骢想必不会轻易接纳于他。正在感叹良驹,之前送展昭去渡口的家丁忽然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大声嚷嚷着“母老虎来了”,立时明了,这才飞快赶了过来。
“丁小三!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见见这南侠,不等他亲自上门,就巴巴地跑了过来?可惜啊,不是你的想也没用!”白玉堂故意展开手中的玉骨扇,摇得发丝飞扬。
女子便是隔壁茉花村丁氏双侠的妹子丁月华,此刻她杏目圆睁,咬牙道:“满嘴浑话的白老鼠!霸占人家有婿之女,尚敢大言不惭自称侠义,真个活活笑死人!”
白玉堂不理她,走到疑惑的展昭身侧,将玉骨折扇放到他手中,低笑道:“且让五爷教教你如何识得我的真迹,你看,我的折扇自右往左,每隔五股就阴刻一字,你仔细瞧瞧。”
展昭细看之下,不由会心一笑,耳根却渐渐红了起来——原来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篆体“昭”字。
丁月华捏着手里的“物证”脸色发黑,想起还有个人证,忙将郭老汉推上前,郭老汉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了一番。
白玉堂听罢看向展昭:“猫儿,这位便是丁家三妹丁月华。丁家妹子不信我,便叫人把胡烈找来,把这郭老的女儿救出来是正经。”
丁月华至此也听了个明白,心知期间可能有隐情,于是跟着他们往卢家庄走。只是路上不断悄悄打量展昭,他要去茉花村,难不成这人就是二哥提到的好男人?早知是他,我才不留书逃跑呢……
来至一处堂屋,白玉堂命丁月华和郭老汉先隐于屏风后,唤来一名庄丁将胡烈好生叫来。少时,胡烈得意洋洋地同来。
白玉堂假意笑道:“胡烈,你来卢家庄不久,却是行的顺遂。这几日船上可有什么新闻?”
胡烈面上喜色更深:“并无别事。只是昨日在渡口遇见父女二人乘舟,小人见他女儿二八年纪,生得颇有姿色,国色天香也当得上,想起五爷未有家室,便欲留下此女,与五爷成就美事,也是小的一片忠孝之心。”
白玉堂压下怒火,反倒哈哈笑道:“你倒是知道五爷此刻想要婚配!”嘴上说着,眼睛却只管往展昭身上瞟,“你如此懂得白爷爷的心意,是自个悟的,还是别人告诉?”
胡烈忙道:“是小的自己巴结。我还用五爷画坏的一把折扇做了定金,好叫他说不出强抢的错处。”
白玉堂又问道:“此女现在何处?”
“已交小人妻子好生看待。”
“很好。”
冷不防,白玉堂已经凑至胡烈跟前,飞起一脚将他踢倒,画影一闪,便将胡烈右耳割去,疼得他满地打滚。
“也是你好运,正赶上五爷心情大好,念在你有妻小,便宜了你。”又命人抬下去,送交松江府办理。
展昭叹道:“交予官府便可,何苦伤他!你的手段未免毒辣了,玉堂,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等人渣,五爷已是很客气了。若非你在场,少说也要卸掉他一只膀子!”之后将郭老汉的女儿领来,白玉堂送上二十两银子,还特意找来两个家丁,让他们一路护送二人到瓜州。
郭老汉和女儿千恩万谢离去后,白玉堂笑意盈盈地看向丁月华:“丁小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丁月华扭头道:“纵使这次你没有强抢民女,也不能改变你风流的事实!”
丁月华和白玉堂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是丁小姐看不惯白玉堂的风流成性。尽管白玉堂折扇上所言的“风流”非下流,但眼见众多爱慕者追上门,被白老鼠毫不留情地拒绝后痛哭离去,加上二丁爱妹心切,怕她少女懵懂误上白老鼠的贼船,千叮咛万嘱咐远离白玉堂,于是,丁三毅然把白玉堂划归为品行不端的老死不相往来户!也正因此,她深信白老鼠干得出这等下流勾当。
白玉堂冷笑道:“白爷爷风不风流何须他人品评,但得一人明白,足矣。”
丁月华待要反驳,门外忽然一声暴喝“月华”,本能地提起裙摆撒腿就跑,门外之人跟着追去。
展昭目视二人先后离去,神情满是不解。
白玉堂站在他身侧,笑道:“可不就是只母老虎!猫儿,是不是你家五爷更好?”
他人纵有千般好,不及心头人一分。
这话展昭说不出,只是在心头滚过便笑着岔开了话题:“我本道丁姑娘轻功绝世无双,这般看来却也是平平,如何能踏波如平地呢?”
“什么?”白玉堂疑惑,顿了顿,忽然明了,“你说的可是那青石潭?”
“青石潭?”
白玉堂笑道:“你不知,那青石潭并非是一片水域,而是一片片青石砌成,凡有波浪处,全是石纹,这一半是天然造化,一半是人力所致,乃是我岛上一处奇景。”
展昭听得有趣,动了跃跃欲试之意,白玉堂欣然领他前去一观。
过了立峰石,碧波青潭闯入眼际,展昭漫步试探而行,果然平坦无比,还未称奇,便被两人的争吵吸引了目光——
青石潭中站着二人,细目一瞧,正是丁氏兄妹。
丁兆蕙大声道:“我惦记着与你找个好归宿有什么不好?不就让你见见侠客,你至于留书离家出走吗?还学会威胁家丁不准给我报信!”
丁月华满面不耐:“那是你相中的,又不是我的姻缘。我偏就看上乡野村夫,一般江湖浪子,哥哥为何要强加于我?”
“好,别人不说,只说这展昭,你也见了,他哪点不合你心意?”
“……”丁月华低头不语。
不远处,白玉堂手上折扇捏得咔吧作响,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展昭覆上他的手掌,拿出快被捏变形的折扇,叹道:“何苦来?”
白玉堂转眸凝望进他的眼底,眸色忽然加深,拉住蓝衣青年的衣袖折身到了立峰石之后,修长的手指沿着那人的手臂慢慢爬上青年白瓷似的颈项,另一只手牢牢圈在他的腰间,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呼吸都纠缠在一处。
“你在吃醋?”展昭轻轻笑道,颈侧温热的气息让他心头如羽毛颤动,手上一松,折扇掉在脚边的泥土中。
“不……”温热丰润的唇色勾引的他心猿意马,轻轻移上一分,那人甜软的唇便含进了口中,只是轻轻一擦,两人都激动得浑身颤抖,彼此将对方更加大力地揉进怀里,白玉堂喘息的尾音消散在彼此粘连的唇间。
“不……只是想吃猫……”
竹叶翩然,渐渐迷离了相拥的一双璧人。
偶尔的外人觊觎,似乎更能促进二人的情感喷薄,吃醋也是一种别样的情感调剂。
鼠猫表白一处做了修正,希望更加自然合理,应是最大的一处修动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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