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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渐变的寂寞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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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奇奥拉离开了并盛中学的天台,殇却不急着离开,而是跃起跳到了栏杆上,一时学起有生命的物种仰望天空。
天空,尤其是夜晚的天空,数万年都不曾有何改变,一样漆黑如墨。
她从不多事或者多话,会带着乌尔奇奥拉来到并盛确实是她继救六道骸之后的第二次冲动之举。
与复仇者为敌,她和噬敌不过也没有足够的能量与之周旋,突然拉着乌尔奇奥拉来到这里,她很可能被对方下意识的危机意识而攻击自己,而她的实力明显不足。
这两件事都做得看似简单,实则十分危险,殇作为最强兵器的一部分并不会被简单地销毁,但被重伤乃至于意识形态破碎也是可以做到的。寂寞与漫长岁月,即使直接被销毁也不想永远被禁锢在自身变化的兵器之内,但她并不为这两次冲动而后悔。
救人,她的认知里没有这样一个词汇,她所做的只是因为她想去做,仅此而已。
将六道骸带离水牢的确是她和噬误入监狱才临时决定的,但一直看事情比噬顾虑多考虑深的她也不可能为一时兴趣而去触动自己所不可相比的敌人。
那个看似邪魅而残忍人类,拒绝着他人的亲近,却也在内心里渴望着一份友情和平静,但性格如此让他将这份渴望藏得太深。
她以没有生命的局外人的角度看到了六道骸的渴望,和当初想离开漫长寂寞的她很相似,但她是迷茫在寻找主人的宿命中,而他是迷茫在对□□的仇恨之中。
因为那一丝一毫的相似,她不想那样一个寂寞的人在冰冷的地方度过余生,这是她不想让噬或者六道骸知道的,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她不想让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噬担心,也不想让那个自尊心极强的六道骸知道自己看透了他。
对乌尔奇奥拉也是如此,在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眸内毫无波动的样子,她就知道对方与她是相似的。因为那样的眼神,正是曾经的她从噬看着自己的眼眸中所看到的,自己的眼神。
不过也像对方所说的那样,除了那样的眼睛外她对他毫无了解,但一定是有所不同的。她急着告诉对方自己的看法,急着让对方去看清内心,也正是因为她所注意的不同之一。
她是最强的兵器,从始至终已经经历了六万年的时间,至今她才意识到了自己所渴望的东西。作为兵器的她不强大,但不会随意树敌,更不会真正陷入自身存在或毁灭的战斗,她有着大把的时间去等待着发现自己的渴望,然而乌尔奇奥拉不同。
他于她而言有着压倒性的实力,但他没有她那样的特殊体质,他随时随地可能遇到比自己更为强大的敌人,并死在对方的手上。所以,她急于对方忽略着自己的内心,将完成另外一个人的渴望当做自己的意义。
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听从那个曾经的死神队长,但她知道对方的命运是在他自己手中的。这点就和她不同...
兵器,因主人而生,随主人而死。
噬和殇所组成的葬月噬殇是没有随着主人消失的异类,但这并没有改变噬和殇是兵器的本质。
他们需要一个使用者,只要这个人出现,他们就要以这个人一切为优先考虑,以这个人的命令和意志作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是兵器的责任和原则,无法改变。
…………
过了凌晨两点的夜晚更加寂静,微凉的夜风下,黑色长发轻柔的卷起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度,暗色的发尾与暗色的夜不分彼此。
白皙的肌肤和淡紫色的连衣裙在夜色下很是明亮,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少女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立足于楼顶的围栏之上,宽松而轻盈的裙摆也如发尾一样,在夜风下鼓动着。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清冷而明显带着担忧和急切的男声突然响起,银灰色短发的少年凭空出现在楼顶,一双紫眸将少女仔细看过一遍才松了口气,“还好吧。”
“噬。”看到急着赶来的少年,殇跳下围栏站到了对方面前,一开始疑惑对方为何会来而此时已变成了然,“已经没事了。”
“果然不应该让你单独和那家伙单独出来的。”噬面瘫着脸内心咬牙切齿。
本就因蓝堂英带着殇独自出去而不爽,在看到回来的只有蓝堂英一人之后这种不爽就直接升到了顶端,也就在他难得下定决心要爆发一次的时候,他和殇之间的特殊关系让他明显感觉到了另一方强烈的感情波动。
不似殇与蓝堂英或星那歌呗一起时的那种带着丝丝暖意的情感,而是焦急、无措、彷徨,这让他暂时敛去了对蓝堂英的不满。
继而,噬从蓝堂英那得知有过两个身上满是血气的人找上过他们,又从六道骸那听说有一种术士的攻击可以作用于精神领域,而那个婴儿形态的人的能力正如六道骸所描述的那样真真假假,他立刻就赶来了。
噬并不担心殇有大危险,因为他太过了解殇,也正是如此,他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让殇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殇的能量颜色是黑色,代表了负面或邪恶的能量,也寄托了负面的情绪,这让殇很容易被负面感情所影响,掀起自身的负面情感。
“和英无关。”殇摇头为蓝堂英辩解,“我遇到了一个很像死神的不明生物,很强大,也很矛盾...像曾经的我。”
“既然是‘曾经’,就不要再想了。”噬借着意识形态成熟后比殇高了一块的身高,凑近,在少女额上落下一吻。
不是不想接吻,只是就殇的性格而言,即使互相表明了态度也都接受了彼此,他也不能太过急躁。
殇点点头,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伸手拉住噬瞬移离开。
眨眼间便站在月之寮内,噬此时看着蓝堂英因担心殇而抱着殇左右查看,突然有种想把对方搭在殇肩上的两只爪子砍下来的冲动。
英?一晚上的时间,殇竟然会直呼我以外的家伙的名字了?果然不应该让殇和你去的,蓝堂英你这个还没有我们年龄零头大的家伙!
已经离开并中天台的两人都没有发觉,也或许是发觉了但没有用心留意。
那个在殇和乌尔奇奥拉出现前就站在那个天台另一边只关注着战场的紫发女孩,在殇言语中带着些许悲伤之时,那双本该是紫色的左眼变得如海水般深蓝。
女孩的右眼被一个有着骷髅图纹的眼罩所遮蔽,但那之后的,则是一直鲜红如血的眼眸,没有瞳仁而是一个大大的‘六’字位于其中,其身份或者说此时女孩身体的掌控权位于谁手,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