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鳥‧慢飛》洛久

4、傻鳥慢飛04

　　04.

　　风似有似无地吹著，张起灵原先坐在沙发上想吃掉那衷鸡汤，可因为风，他发现窗户依旧没关上，这是黑瞎子的习惯，只要有人在，窗户就是开著的。久而久之，自己也习惯了，张起灵放下碗，没想著自己还会记得。
　　他走去阳台，把自己撑到围墙上，往下俯瞰整个闪闪烁烁的世界。
　　他想，过去，黑瞎子曾经也这样看过，几次隔著墨镜、几次没有，他逼他的，带著恶意与故意地，在**时。

　　(傳說中的藍屏)

　　张起灵不知道为什麼自己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只是觉得很神奇，一个不在的人却仍可在他生活过的空间里恣意嚣张地炫耀著自己的存在。
　　挥不去、抹不掉，只要自己还记著黑瞎子，那个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他都能找出黑瞎子发生过的几件事。
　　这麼一想来张起灵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许多痕迹跟时间，黑瞎子从没跟他要过房租或是生活费等等，就像无条件供了一尊神佛在家一样，偏偏张起灵又不吃花草，他吃菜，也吃肉，当然包括黑瞎子身上的肉。
　　沙发上、地毯上、餐桌、墙壁、阳台、厕所、厨房，也许他们最少交缠过的地方竟是那张双人大床，黑瞎子曾经开玩笑说我们真是急不可耐，放荡无边，不知湿主有何大言欲意开释？
　　张起灵只是淡淡道，证明你的身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他还记得黑瞎子俯仰地笑到叉气，把伤口都给笑迸了血——从斗里生还回来，争起灵必在这过夜，用彼此伤口的血给对方涂抹，偏偏他们也难得受伤，只好都涂抹一些别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契机便可以回忆出很多的东西，张起灵转过身，靠在阳台上，大观大览地看著房间，把这景象深深地收进眼里。
　　还有半年。张起灵抬眼了一下月历，琢磨著这空下来的半年可以怎麼过，又觉得半年太长，也许也可以缩短成剩下一个月。
　　只是我过来了，你却不在。

　　是半年又或是一个月又有什麼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