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空小魂

2、健忘者 2 我说，一条

　　我说，一条命换一个不能碰的人我觉得值，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以后多半要把命交给条子，还不如过把瘾就死。白虎闻言皱起眉头，又没声儿了。

　　我让白虎把货送回去，自己回了趟家，在城东一栋准备拆迁的小破楼二层，八九十年代砖头垒成的五层门洞，没有电梯，台阶比现在的高级公寓要高。我家里空空荡荡的，冰箱里就放着一盒鸡蛋，还是我前女友买的，我翻开来，好几个破了，上面都长出黑毛了。我苦笑对自己说，这日子怎么过呀。

　　前女友还在这里住的时候，经常做饭，她总是忘记带围裙，弄得衣服上带着股油味儿。她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得了，反正不是特别漂亮，脱了衣服也一般，上身干瘦干瘦的，没有肉感，肉全跑到腿上去了，看上去又粗又短。

　　我随便找了条毯子躺到沙发上盖住，现在是二月，南方湿气重，阴风一刮很是渗人，屋里不像白虎的车里，没有暖气，不出几分钟我手脚冰凉，都没知觉了。

　　我想找个人搂着，一个热乎乎的人。

　　我太寂寞了。

　　我想起今天下午遇见那个小洋孩，可能因为是金发而且皮肤白，他整个人就像是发光体，让我联想到“太阳”和“温暖”这类个词。我忍不住去摸我的下身，我有些渴望他，渴望和他做。

　　前女友曾经说她觉得我恶心，她可以接受我和别人的女人玩，但不能接受我把东西放进男人用来排泄的地方然后在放进她那里，那样很脏。我说，她那里就不见得干净，不知道接待过多少个男人……

　　等我再清醒的时候白虎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坐在我跟前。我说你怎么进来的？白虎说你就没锁门。我跟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来的时候你正犯瘾，嘴里都吐白沫了。

　　我无耻地笑起来说，我只记得我在自摸，然后就，没了。白虎白了我一眼说，你那个样子很搞笑，我还拍了几张照。我歪了歪嘴，曰你妈。白虎闭嘴了，他不喜欢我骂人。

　　我喝了一口汤，那汤是鸡蛋汤，味道有点像我前女友做的。我说你不会用的是冰箱里那些鸡蛋吧？白虎说，我买的，钱你要还我。我说，你真小气，一盒鸡蛋还要跟我计较。白虎说，我还买了别的，你冰箱现在是满的，这个星期不愁。我说，又不做饭，买那么多没用。白虎有些恍然，说，是呀阿华现在都不在了。

　　阿华是我前女友的小名。以前她经常请白虎来家里一起吃饭，有时候懒得做，我们就去楼下的街边摊上吃，我老喜欢叫果啤，他们笑话我不会喝酒。

　　这些事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居然还记得，可我不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我想不起来她是用什么理由的了，不过一个人甩掉另一个人的原因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