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也不分开了》Tears°

22、（二十二）

　　握着哀的手紧了紧，在那张被烟熏的脏兮兮的脸上，睿智的双眼犀利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天花板传来“咔咔”的水泥裂开的声音，碎石灰尘从头上跌落，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宽，大地在颤抖着，柯南和哀稍稍后退避开砸下的一块石头，然而在他们的头顶上，一大块的水泥板正准备脱离天花板。
　　叛逆的水泥板脱离了天花板的控制，从柯南和哀的头顶轰然落下，听到动静的柯南猛地抬头一看，那双睿智的双眼里充满了自信，一手抱住哀的头，一手搂住哀的肩，用尽全身的力气护住哀扑倒在地上，巨大的水泥板轰隆地跌落地面，把二人小小的身躯完全掩盖住了。
　　大楼轰然倒塌，更多的碎石随之砸落，把在水泥板下的柯南和哀深深地埋在了下面，顿时，大楼周围的一片变成了废墟。
　　在废墟底下，柯南和哀睁开紧闭的双眼，刚才掉下的水泥板一头搭在了一条倒落的水泥柱上，使这里形成了一个三角区，在刚才大楼倒塌的时候保护了柯南和哀，这正是柯南的计划，被碎石堵住的大门不可能出去，也没有其他的出口，只要能在大楼倒塌时活下来，就会有被救出去的机会，幸好一切顺利，但是，柯南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刚刚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柯南无力地趴在哀的身上，呼吸越发急促，扯动的伤口又开始大量地出血，深红的血液染红了哀的衣裳，却还是扯出一抹笑容，“哀……放心……一定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看着柯南，哀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我可以等，但是你的伤口再不包扎，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而且，这里的氧气，根本不够啊……”
　　“不用担……心……我没……没事……”
　　傻瓜！江户川柯南你这个大傻瓜！这种时候了你还要逞强！哀闭上了眼睛，眼泪不断流出，放心吧，我会陪着你，我们说过的，要死一起死。
　　“哀……你知道吗？我从不后悔当年在游乐园跟踪Gin，因为这让我遇到了你。”仿佛看透了哀的内心，柯南开始说话转移哀的注意力，“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我对着你大喊，说你是杀人凶手，其实我只是因为接受不了突然变成一个七岁的小孩，每天靠着谎言过日子，我只是，想找个人发泄罢了，我知道，因为那段话，让你有罪恶感，所以才那么拼命地做解药，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不知道柯南突然说这些话的用意，但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一次，你抓着我的衣服放声大哭，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你的姐姐，我在想，这也许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最真实的一面，那时候的你哭得声嘶力竭，让我不得不想起那件我极力想要忘记的往事，没有救下你姐姐，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所以我在心里发誓，哪怕付出性命，也要保护面前这个女孩，那时候觉得，也许这是一种赎罪的方式吧。而那之后，你又重新把自己掩盖在面具之下。”柯南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曾经以为，我跟兰青梅竹马，与她相恋，结婚，最后幸福地在一起是必然的结局，至少大家都这么认为，但是，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听到这里，哀的眼神变得黯淡，那种罪恶感又涌上心头，没错，如果没有我，你跟毛利兰就会继续你们平淡快乐的生活，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你原有的平静生活。
　　“因为你的出现，我渐渐对自己对兰的感情产生了怀疑，或许是亲情，或许是友情，但我知道，绝对不是爱情。而对于你，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哀眼中的黯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安心，很放松，总是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你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相反，我也是。每一次行动，我总是把看好大家的任务交给你，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地去放手一搏，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每一次，我都很放心地把背后交给你。”柯南的眼神变得温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要，那一次，在车站的时候你突然不见了，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满车站跑地找你，最后在大屏幕前看到你，我的心才安定下来。还有那一次，在我们逃出来后猛然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想到了你的想法，匆匆地赶回，在即将爆炸的公车上，你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死亡，那时侯我很生气，气你还是选择了逃避，还好在爆炸前还是把你救出来了。”
　　泪水又开始从哀的眼角流下，是的，谢谢你当时奋不顾身地来救我，谢谢你用你的身体护住我，让我没有受伤，谢谢你告诉我，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
　　“兰失忆的时候，你说如果可以选择，你宁愿失去记忆，这样就可以跟我一起，保持现状，尽管你说你是开玩笑的，但我感觉得到，你是认真的，但那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一直认为自己爱的是兰。而每一次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冷静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心中只想着赶快到你的身边，保护你，我以为那只是一种对朋友，对伙伴，对知己的友情罢了，却从未想过那是爱情，直到那天在博士家，冲口而出之后，才猛然发现，原来我对你的感情竟是爱，那一刻，我才真正面对自己的心，原来青梅竹马并不代表什么，那不过是两个人一起长大罢了，对兰，只是一种友情，亲情，是对妹妹的爱，对你，才是真正的爱。”柯南的眼里深情款款，抬起头看着哀挂满泪珠的脸，“我爱你，哀，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因为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
　　哀看着深情告白的柯南，泪水模糊了双眼，这一切都是真的，姐姐，志保觉得好幸福。
　　柯南低头，冰冷的唇贴上了哀的唇，然后又一点一点吻去了哀脸上的泪水，哀感觉到他在颤抖，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哀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放心吧，我会陪着你。
　　“哀，别哭，我所认识的灰原哀是很坚强的，你一定不会死的，至少不是在这里，你还要去很多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最后在一张舒服的床上壽终正寝。”
　　注意到柯南用的人称是“你”，而不是“我们”，哀的脸色变了，似乎想到了柯南接下来要说什么。
　　“哀，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好吗？”
　　哀不语，果然……
　　“答应我。”柯南再次说道。
　　哀看着柯南的眼睛，似要在里面找答案，良久，哀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好，我答应你……”
　　柯南的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你答应过我的，不许食言，记住，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嗯。”哀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柯南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那双睿智的暖蓝色眸子缓缓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