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修） 我听说，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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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当一个人的记忆冰冷痛苦到自身无法承受时，会不自觉底忘记过去。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我想。
但我生命中却存在这样一个人，他的名字像烙印一般深深埋在脑海中。只有在感觉到他的气息，我才真正感觉到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哪怕只是听到一个相同的名字，哪怕只是看到一张相似的面容。
——吴邪。
他啊，总是那么天真。
“他，挖肉是不用，你真以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华佗，不过我身上还有点爽皮水，给你先涂上，可能有点疼，你可忍着。”
总是那么让人依恋。
“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他……总是那么执着地守候在我身边。
“但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需要有一个人陪你走到最后，我是不会拒绝的。”
“如果你需要有一个人陪你走到最后……”
“陪你走到最后……”
“最后……”
“……”
我睁开眼睛，坐起身。汗水顺着鬓角流到下颌。这样的夜晚我不知过了多少个。
无声无息地走到窗前，月华似轻纱，铺满整个小镇。大概，也只有小镇的夜晚才能这么宁静。
“呵，这位小哥，怎么起了？”
土夫子的警惕性极高，与我同室的一个听到动静已经醒了。他走到我对面，点燃一支烟。
“可是惦记着家里的什么人？”
他拍拍我的肩，笑着。
想？怎么会不想？
大概是习惯了吧，没有他在身边便无法安眠，合上双眼总会出现他离开的画面。即使我知道那都只是梦，却依然会惊出一身冷汗。
或许是这个原因吧，他在身边时依然会不安，担心自己只是活在幻影中。每次同塌而眠时我都会完完全全将他裹进怀里，让他像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一些真实。一旦他离开，真实感便会消退，我就又从梦中惊醒。。
“呵呵，我又不是你，职业的失踪人员，一消失就无影无踪。”
这是他每次做早餐时必说的一句话，温和的面庞上是微苦的笑容，回首轻吻我的脸颊，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小哥，你看离天亮还早，不再睡会儿？”
我没有理会他，静思收拾起背包。
“我要先回去。”
“那份钱……”
“送到杭州西泠印社。”
“哦……好好……”他说着又按下我收拾背包的手，脸上堆着笑，“这次急忙帮您请来，连给家里报信的时间都没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这镇子太小，没什么车送您回去……”
“我没事。”重新提起包，他的手劲儿明显比我小，没能拦住我，脸色一僵。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从包中抽出一对铜镜给他。
“凤鸾菱花镜。”那人压抑着惊呼。
“手机借我。”
“哦，好，好，” 那人把镜子收好，将手机递给我。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无人接听。于是又按下另一串。
“张起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号码。”解雨臣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带着惊讶。
最后我还是连夜离开了。
坐在车的后排，我闭上眼睛假寐。前排的两人正抽烟聊天。
“你说花爷怎么连夜要送个人到那么老远的地方？难道杭州的斗还没挖完？”
“谁知掉呢？花爷的事我们又管不上。不过，我倒觉得像是回去找婆娘！”
“啧啧，肯定是个美婆娘……什么时候我也能娶一个……”
“瞧你那色样！美不美都别想。干咱们这行的，娶人家姑娘那是在糟蹋人家。要真是有个人愿意在家里守着，那也八成是咱们上辈子积了大德喽！”
“是啊，玩命的活计……哪天死在斗里，就真对不住在家里等的人喽。”
听到这里，我右眼一跳。
“张起灵，你这次去倒斗又没跟吴邪说吧。”
“……”
“我能理解你担心告诉他，他跑过去一起涉险。但是，或许你并不了解，等人的滋味才是最煎熬的。”
但是，或许你并不了解，等人的滋味才是最煎熬的……
我到了杭州。但杭州有些不像是杭州了。
给我开门的人不是吴邪，也没有人指着我大骂“张起灵你TM就是个混蛋！”，然后冲进我怀里死死抱着我。
“你找谁？”
这不是吴邪的气话。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我可以确认在我残缺的记忆中，这个人没有出现过。
“你找谁？”他又问了一遍，随后是一串急促的拖鞋声。
“老公怎么了？”
我向屋内瞥了一眼。知晓了一切，我转身下了楼，不顾身后诧异的夫妻。
“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是上一家人的朋友，不知道他搬家了。”
这是吴邪临时租来的房子，店铺的二楼是他以前的住处。他说，那间屋子一个人住还好，两个人就觉得挤了，所以在不远处租了一套房子。或许，他又搬回去了。
我自我安慰着，心中却依然不安。
背上黑金古刀走在街上，不是有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这种目光我并不陌生，仿佛我的生命就是靠它滋养的。但今天是个例外。
因为，莫名的，我从这些目光中看到了责备。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我赶到店铺时，王盟在和一个人谈生意。他看到我后，和那人说了几句，向我走来。
“老板已经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