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情仇》戮尘彼岸

14、伤

　　音月居
　　大约是将近凌晨的时候，天明才出现，却是伤痕累累。
　　“你怎么了？”听到声响的少羽从梦中惊醒，却看到天明衣服破烂的出现在房里。
　　“没事。”天明淡定的摇头，又想起什么，看着少羽问道，“对了，你怎么在我房里？”
　　“呃，那个，不是，你出去了吗，我有点，那个。”少羽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双眸也胡乱瞟着，时不时看到天明眼中的笑意，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头也愈低愈下。
　　“算了。”天明揉揉少羽的褐发便走向了里间。
　　“哎？”少羽许久不见动静，耳边又听到衣料的摩擦声，低下的头也抬了起来。向着里间走去。
　　“啊”一声低呼，少羽不敢置信的看着天明的身子。
　　“你怎么进来了？”天明拉上衣服，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少羽止住天明的动作，手颤抖着抚上那结了痂或还留着血的狰狞伤口，“疼吗？”说着，少羽又自嘲的笑笑，“该是疼的吧，这么深呢。”眼中的泪花闪着，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
　　“不疼的。”怎么会疼呢，这样的伤口较之以前可是一点都不大。况且，在他眼中，伤口什么的，只要不危急生命都是无碍的啊。“你啊，这么脆弱怎么行呢？”天明用指腹拭去少羽眼中的泪花，柔声说道。
　　“我只在天明面前的。”少羽红着脸。“我帮你上药吧。”少羽帮天明把衣服褪去，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金疮药，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天明的伤口上，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天明，怕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却不想，由始至终，天明的神情都很淡漠，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上完药后，少羽看着天明熟练地系上绷带，沉默许久，才开口说：“天明，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闻言，天明穿衣的手一顿，又利落的穿上衣服。“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不准在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少羽看着天明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神情严肃。
　　“哦。”天明转身走了出去，“你可以走了。”
　　“你答应了，我再走。”少羽绕道天明身前，看着他说道。
　　“你凭什么管我？”天明不知怎的，突然高声怒问少羽，许是不想看见那双浅灰的眸子中所流露出来的深情，又或是不想透过他看到那个人。
　　“那这样算吗？”少羽突然吻上天明的唇，青涩的啃咬，□□，可以说是毫无技巧。但那甜美的味道却令人沉迷，难以自拔。天明闭目配合着他。
　　过了一会，毫无接吻经验的少羽便爆红着脸，趴在天明怀里大口的喘着气。
　　“你是要以男宠的身份吗？”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本充满柔情的心中顿时如碎了一般，俊脸也变得煞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就是，”天明突然靠近少羽，“你是要当我的男宠吗？如此的诱惑我。”那么温柔的神情，那么温柔的眼神，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的无情，这般的不留情面。
　　少羽颤抖着身子，沉默良久，才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你，荆天明，我少羽堂堂七尺男儿，对你一直爱慕有加，试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事事以你为重，你说一绝不为二，你竟然这般说我，你还有心吗？”少羽后来越说越激动，怒声的质问天明。
　　“没有。”感情，因为不懂，因为把感情给封印了。天明回到。
　　“你。”少羽手指着天明，却说不出一字一句。即使心里再痛苦，却仍说不出一句心狠的话语。少羽心里苦笑，面上却没流露一丝一毫。
　　“决定了吗？”天明看着少羽姣好的面容，在心里默默地刻下。
　　“决定了，从此不相往来。”少羽转身决绝的离去。若不是眼里异于常人，天明或许不会看到少羽脸颊的泪水，也就不会觉得心在疼了。
　　“嗯。”天明淡淡的点头。

　　翌日
　　“巨子。”班师傅站在书桌前，微微俯首。
　　“班师傅有何事？”天明头也不抬的整理账册。
　　“项氏一族今早不辞而别了。”
　　“是吗？”天明微微一顿，又继续工作，“日后大家要勤快一些了，这几年可能会有些忙碌。还有，将情报，商业什么的转移向蜀地。”
　　“是。”班师傅点点头后，便退了出去。
　　他走了。天明将账册之类的移到一边，执笔作画。
　　“咦，这不是少羽吗？”一个女声在天明身侧响起。
　　“是吗？不过是随意画了一些罢了。”天明收笔，他会好的吧。“去找人装裱。”
　　此后五年，墨家将经济重点转向蜀地，除了一些重要的地方，就再也没有一个墨家弟子。
　　而少羽自离去后，便日日钻研兵法，以为将来起义做准备。
　　六年后，张良和一个叫韩信的人来到项营。又过了几个月，一个叫萧何的男人来谋职。又过了几天，说是墨家子弟其实是胭脂的人带着一匹据说是墨家巨子亲自擒获的马和一封墨家巨子的亲笔信来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应属子房；填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应属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应属韩信。此三人皆为人杰，汝若能用之，则汝当取天下也。”
　　自此，少羽任张良为军师，韩信为大将军，萧何为丞相。
　　一年后，少羽行成人礼，正式叫项羽，并发动了反秦起义。
　　雍丘战中，项羽于万军之中斩杀李由，秦军大败。名声大作。
　　而巨鹿战役中，项羽破釜沉舟，率领五万楚军大败秦将章邯、王离所率二十余万秦军主力，使秦军遭受巨创，并迫使另20万秦军不久投降。这鲜少的以少胜多战役更使项氏一族的少主项羽之名传遍天下。
　　而墨家内部，自墨家巨子带着重伤的项梁回来后，端木蓉便为项梁进行医治。
　　话说，端木蓉自八年前在墨核受伤后，便失去了对盖聂的一切记忆。这却也是好的，盖聂和卫庄是有前世羁绊的，端木蓉失忆了，对大家都好，除了白凤。盗跖对端木蓉的心意是日日加重啊！
　　啊，值得一提的是小圣贤庄的颜二先生颜路也到了墨家，据传是修生养息，但除了墨家首领，却无人能见。
　　而墨家巨子天明则日日刻苦，钻研那些小圣贤庄藏书楼里的名家著作，这是颜路特地带来的。也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除却一些墨家重要的事需要巨子亲自解决，天明从不出房门半步。但你若是进入房里，你便会看到满室的画像，那都是一个人的，或喜或怒，或张扬或低落，千姿百态。画上的人一身紫衣，额上二红一蓝甚为妖艳。画上人的一颦一笑都极为逼真，画上的颜色极为浓重，仿佛是画者在作画时极为用心，用力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