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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谁堪摘 满地花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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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了?”看着莫依依紧锁的眉头,慕容勋生气的问,可是却没表现在语气上。
“……没。我只是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猪啊!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啊?”陆小凝眼里放光,不过是小女人嫉妒的光,干嘛啊,你俩都抱了一路了,就不知道顾及一下她的感受啊!死慕容勋,就算是失忆了,你眼里也只有莫依依一个人吧!就算莫依依的脸上有块疤,你也看不见吧!死人!不,是死鸭子!两个人都是鸭子,死鸭子嘴硬!
“冷凝修……这个名字是挺耳熟的。”
小离好心的说:“小姐,那个锦公子给我们讲过的……南王慕容勋,北王冷凝修,东王东方戊,西王夏侯遵……”
原来如此哈。可是他北王不好端端的呆在他的北国,跑这来干嘛?
“那个……你怎么会来?”慕容勋看向莫依依,想起血隐逸那刻的神伤,滴着血的手臂向下垂着,可是他却一字一句的说:“你快去救依依,她在叫你。”她在叫你,她的心在叫,慕容勋,你个猫娘养的~你在哪里啊?再不来就你家娘子我,我就要被这个强盗抢去做压寨夫人了!这些话,血隐逸全都听到了,因为他是用心在听。
“你怎么不说话?”莫依依看着沉默,若有所思的慕容勋,有点心虚。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还是不理。
莫依依心里像猫挠一样,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慕容勋你个猫娘养的!要杀要刮你痛快儿地~!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慕容勋停下了脚步,凝视着怀里的人,脸上的那道疤像一朵在血中盛开的桃花,偿不尽情债。“以后……不准离开我半步。”
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渲染开来,有种害怕她离他而去的恐惧占领心头,他不想放开怀抱着的手,怕一旦放下,心也就放下了。倘若没有血隐逸,他根本就不知道莫依依有危险……他怕了,第一次,慕容勋有了害怕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他视如草芥的女子有危险他的心会如此害怕……所以以后莫依依必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的心像是知道了主人心绪的波动,为了惩罚又发剧痛,慕容勋将莫依依放下,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强忍住疼痛,咬着的唇,渗出浓浓血腥,这种痛,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最近频发的厉害。慕容勋刚刚去看过大夫,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回来的途中,就碰到了那个一身红衣,但血比衣更红的血隐逸。
“王爷说笑了~臣妾这般丑态跟着王爷岂不是丢了王爷的人?再说,锦云裳怕是会在床上~~~为难你吧!”莫依依特意把“床上”拖了好长,愤愤的跟在他身后,坏人,要不就不放,要放你倒是告诉我一声啊,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把我扔在地上。然后就给我个冰山一影~可是这背影怎么好像有些颤抖。
“若你敢离开我的视线,她就会永远离开你的视线。”慕容勋指着一脸无辜的小离说。
“呃……王爷,您的新宠不会吃醋?”
“新宠?”
“锦云裳啊。”莫依依心想她吃不吃醋该我屁事,不过我莫依依的伟大事业不能就因为这样泡汤了啊!虽然该改的都改了,该吩咐的都吩咐了,可是马上开业了她莫依依还要去剪裁呢!还要当她的小老板呢!
“那旧宠是谁?”
好你个慕容勋,还学会反问了是吧!莫依依眼角一眨,一副我是乖宝宝,我不骗人的表情回答道:“陆小凝!”
陆小凝一把抓过莫依依的小身板,恨得牙痒痒的说:“好啊 ~你不说我都忘记跟你算账啦!把我介绍给那妖孽,你嫌我活的长了是吧?”
“我这不是怕你变成大龄剩女,急着给你扔到幸福的坟墓里去么……是好心,好心。”莫依依一脸媚笑的对头顶火冒三丈的怨妇说。
“圣女?”
“嘿嘿,我们把你这个岁数还嫁不出去的都叫‘剩女’。不过,是剩下的剩。”说完,趁陆小凝不注意一下窜出八丈远,还不忘回头赠送个鬼脸。
远处的那一双凝望的双眼,眼底看着她的笑颜,那么美丽的笑容,却为他人而开。手臂上流着血的伤口,渐渐愈合,可是心上的伤,愈合得了吗?
情丝如愁,梦断白头,花开花落盼老多少个秋,千年等候只为破茧重逢,一生的痛只为偿还那个梦。
“王爷……难道~咱们亲热,你也要让她在眼前碍着么?”锦云裳的脸极度扭曲着,白皙若纸的身上不着片褛,尴尬的依偎在慕容勋怀中,她等了慕容勋一个晚上,为了诱惑他的勋哥哥,这丫头竟然脱光了躺在慕容勋的房里,可是她没想到,紧随其后进来的,竟然还有个莫依依。
当了耗子还怕猫吗?当了小三还怕挨拍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锦云裳如蛇一般缠上他的身体,不屑的看着地上罚站的人。
“慕容勋!你……要亲热你俩就一边亲热去~~~把穴道给我解开,我不想长针眼!”莫依依咆哮着。
“哦~我忘了,还有哑穴。”慕容勋甩开身上人,来的莫依依眼前,一脸邪恶的说:“给你个机会说最后一句话。”
“慕容勋你个猫娘……”还没说完,轻轻一点,世界安静了。
“慕容勋你个猫娘养的……你别跟她……别在我面前跟她……在一起。”可是这句话她再也没有机会说了。看着向锦云裳走去的慕容勋,莫依依很气,很……心疼。倘若有一天你想起一切,你会不会恨得拿拖鞋拍死自己呢?
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翻云覆雨,你们会怎么做呢?拿刀割了他?或者撕扯着那个小三,大骂她说是狐狸精?还是一气之下跳了黄浦江?这些莫依依都做不了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表达,不企图,不要求,唯独眼里的泪,不争气的坠落。
慕容勋,我的心痛了……你感觉得到吗?
暧昧的动作戛然而止,慕容勋冷冷的说:“我没兴趣,你,出去。”
“什么?”锦云裳吃惊的看着慕容勋充满厌恶的眼神,而这眼神,背后的莫依依看不到。
“王爷是不是这个丑八怪扰了你的兴致……”明知是安慰自己的借口,可是锦云裳还是说了出来。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说着一手甩开了床上的可人儿,力量太大,锦云裳重重的磕在了床板上,不敢说疼,吓得急忙披上件衣服,狼狈的夺门而出。
寂静的房间里,又剩下,孤男寡女。
看着莫依依眼角的泪痕,怜惜的心又开始无止的悸痛,可是,就算痛,他也不愿再放开了,从他知道莫依依有危险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并不讨厌她,感觉越是觉得自己讨厌她,就越想要靠近。一旦靠近,就会痛彻心扉。
他把莫依依抱上床,解开了繁琐的衣服,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了她。他只是想看看那些他制造的伤痕,每看一道,心就疼一下,宣示着对自己的惩罚。
“莫依依,我……以前讨厌过你吗?”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明知道点了哑穴的莫依依没有办法回答。
“以前……我也这么抱过你吧?这感觉……好熟悉。”静静拥抱着怀里的人,那种满足和幸福将他包围,舒服的让人心无妄念,安心入睡。
将头埋在莫依依柔软的胸口,吸吮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像离开水的鱼重新回到水里一般,得到了赖以生存的氧气。心里的痛,渐渐平息。
锦云裳一夜没睡,命丫头将花园里所有的花都折了下来,柔美的花朵在她的手中揉得粉碎。没有人知道锦云裳为什么如此生气,生气到你若怜花,花皆殒的地步。满屋子的花瓣,她拼命的踩,现在的她,还是当年那个痴情,纯真的锦云裳么?现在的她,像极了那些蛇蝎心肠的怨妇,倘若此时古希风在这,他还会来安慰我么……锦云裳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闪出这个名字。将那些零碎的花瓣放在手中,曾经,古希风为了我也曾摘尽了园中的花,那些他深爱的,却甘愿搏我一笑的花。
泪从脸颊滑落,浇灌满地花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