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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撷一抹蔚蓝揉进眼底 ...

  •   日志撷一抹蔚蓝揉进眼底。(一) 2010-12-12 13:14阅读(272)下一篇:【循环】|返回日志列表赞赞赞赞转载分享评论(6)复制地址编辑
      撷一抹蔚蓝揉进眼底。(一)

      天空湛蓝澄澈,映在我们的眼睛里像凝固的海洋。在这样的时候我总是有种莫名轻松的心绪。现在的生活一片宁静而又虚假得无法解释。时常想起洛夏在第一次叫我‘于莫雨’的那一瞬间。我想这世界上是否又太多命中注定了。
      洛夏是一个很不平凡的女子。她上过行走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上过行走学校的人,绝对是拥有太多秘密与曲折故事的。她有张漂亮得令人惊艳的脸,男朋友是一个美好得令人窒息的少年。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是平凡的。
      但是很多事,她不说,我也不问。我们一齐坐在操场边上看少年们雀跃着英姿勃发地做篮球运动,周围的女孩子呐喊得声音嘶哑。洛夏的男朋友纪安年像一抹永远也不会黯淡的亮色冲我们的方向跑过来,洛夏递出手里的矿泉水。纪安年温暖地笑笑,凑过来吻住表情与瞳孔总是如波澜不惊的大海般的洛夏。
      “总是若有若无地看见你难过似的样子”声音带着心疼的微哑,但是依旧迷人。
      “那些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没有难过”洛夏浅笑,越是笑得美越让我觉得她心里破开的汩汩流血的大洞愈是不停止。
      “那就告诉莫雨吧,莫雨和我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早已开始相信她了”纪安年轻轻抚开洛夏柔顺的额发一吻,笑着离开,奔向还未结束的篮球赛场。

      于是洛夏开始为我第一次回顾,那段真正可以被称作年少轻狂时期的往事。

      高一那年洛夏找到了生命中一个挚要的人,是女生,叫做秦玥。那个时候的洛夏是个张扬跋扈、不谙世事、不通情达理像个小太妹一样的富二代子女,她桀骜得完全拥有任何资本。而那个时候那样子的洛夏会和容貌姣好、性格恬淡温和的秦玥成为最好的朋友,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秦玥最喜欢在春夏秋季节穿上蔚蓝色的棉布长裙子,从腰际分段的长裙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比例完好。站在阳光零碎的树影斑驳下,浅浅地笑,脑袋微侧。
      洛夏最喜欢白色,白色的衣裤鞋白色包,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生活用具……以及白色的笑容。
      这句形容是秦玥告诉纪安年的。
      美丽而张扬的洛夏是所有中学学校的红人,纪安年又是迷倒万千少女的、运动、学习各方面都好得没话说的完美少年。在所有热爱八卦的女生们正兴致颇高地猜测纪安年与洛夏究竟什么时候会真正在一起的时候,纪安年在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向秦玥表白了。
      秦玥靠树站着,刘海被紧张的汗水浸湿。
      “在第一次看到你穿干净的蔚蓝色棉布裙子毫不畏惧地对张扬跋扈的洛夏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纪安年站在距离秦玥半米远的距离。讲话的姿态,微笑的神态,再怎么挑剔也挑剔不出任何。
      “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么?”
      秦玥抬起巴掌大表情温淡的脸,讲话的时候露出嘴角两边可爱的梨涡“嗯。但是你以后不要再说洛夏张扬跋扈了好不好?”

      日光之下。洛夏站立在墙壁的后面,翻出手机删除掉草稿箱里发件人‘纪安年’内容‘我喜欢你’的简讯。抬起手背抹抹一落下来就变得冰凉的眼泪,转身从阳光的阴影走进更深暗的地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许多片段,学校举行马拉松的时候自己崴了脚是秦玥坚持扶背着自己慢慢挨到终点;校庆表演的时候洛夏订的演出服出了问题,是秦玥让出了自己的演出服在台下观看的时候笑起来的样子好似很满足;某次逛街的时候同一时间看中一款限量版的鞋,秦玥没有和她争;在冷饮店吃东西的时候秦玥总是把先弄好的让给洛夏;不论发生什么她总是不和洛夏发生争执、吵闹。就像宠溺自己最亲密的妹妹。
      洛夏知道,只要她对秦玥说一句‘我喜欢纪安年’,秦玥是绝对会放手的。但是她不能。一直以来都是秦玥在对她好,对她退让。这一次该轮到了她了。

      秦玥和纪安年在一起很快乐,她一直以来都总是很快乐的样子。洛夏想。正在发呆的时候秦玥过来撞了撞她的手肘。洛夏侧过头,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几张不堪入目的标题为‘非主流狂潮席卷中学生’的图。于是响亮地一声干呕。
      “还是你们俩这样子最好了,又干净又明朗”纪安年走过来,阳光就照射在他的身后,像撑开了一双巨大且透明的翅膀。
      “嗯哼,老娘素面朝天骄傲着呢”一贯的洛夏式语气总是惹得纪安年轻笑。
      “嗯呐嗯呐,洛夏是个可美丽的姑娘了,这些非主流是永远都比不上走在主流尖端的洛夏姑娘的”秦玥就像一只会笑的猫,下巴搭在手背上。
      宽敞的多媒体教室突然又走进来几个人,洛夏和秦玥、纪安年同时回过头看。夸张的妆容、一头像是被猫和狗同时蹂躏过的爆炸式乱发,中间夹个大大的蝴蝶结,衣衫褴褛,□□几乎要贴到地面……
      于是他们回过头同时一声响亮的干呕。

      近来非主流风在各所学校都开始猖獗了起来。蔚蓝色的秦玥与白色的洛夏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人群中忽然间显得甚是朴素。
      洛夏就在连续三个礼拜在学校里看着一个个花蝴蝶似的非主流、每天呼喊着‘啊…我的眼睛’中等到了全国某学术竞赛入围的通知。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干呕了。这是她在收到通知以后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既然去了就一定要加油哦,我相信你不会紧张的啦”秦玥为洛夏整理好必需品,许多用言语无法刻画的感情就收藏在每一个小小的动作和付出里。秦玥就是一个这样的女生,很多时候让人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习惯她的懂事、成熟,在她面前任性、发小脾气。
      秦玥,突然间好舍不得你,好想把你也带去。洛夏在心里说。
      “秦玥,你这个样子像极了我的小媳妇儿,小心纪安年吃醋哟”说出口来就变成了这样不正经的语气,一点也不煽情的话。
      秦玥却突然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落。
      洛夏惊慌,手足无措,舌头打了卷似的不知道要开口安慰些什么。最后只好把她拥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问“怎么了?”
      秦玥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还不就是担心你呗,你这脾性……不定会得罪多少小肚鸡肠的人呢,又不是人人都像我对你这样……”
      洛夏眼眶一红,拼命地把眼珠子往上翻止住快要决堤的眼泪。抱着还在流泪的秦玥不留情地反驳“你这样子才傻呢”
      纪安年手里拿着两罐饮料站在门外,看着抱在一起的一个拼命掉眼泪、一个拼命憋眼泪亲姊妹般的两个笨蛋。不住笑起来。

      那是离开的前一天。就在离开的前一天,一切还是这样的好。好得让洛夏和纪安年觉得一切都只是一个短暂平凡而又极度恐怖的噩梦。

      早自习下课已经许久,秦玥有些匆忙地走出寝室取回晾在走廊上的鞋子,要赶在第一节课响铃之前到教室。整栋寝室已经没什么人,楼上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女声,秦玥回头急急掠过一眼,是三个夸张的非主流,有点眼熟呢。秦玥想到,但是没有什么时间犹豫,于是又回到寝室整理下东西。
      还站在楼梯上的三个非主流却在秦玥掠过她们一眼后停住了谈话和脚步,旁边的女生说道“她不就是那个上次在多媒体教室对我们干呕的贱货么?”
      “上次纪安年和洛夏两个都在没有教训她了。不过,据说洛夏已经出去参加什么竞赛了。那个贱货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我靠!走!现在教训她去!”
      秦玥拉开寝室门准备飞速赶到教室报告,却没料想到门一开左边脸颊就是火辣辣的一耳刮子,重心不稳一头撞在了床铺的栏杆上。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她们的板鞋和高跟鞋就已经开始往一个年轻的身体上留下肮脏而疼痛的印记。门被狠狠地锁上,她们癫狂的笑声像魔音在秦玥的耳边晃荡。她们兴奋的动作停不下来,揪住秦玥柔顺的发丝脑袋往墙上撞,直到蹭出清晰可见骇人的血迹。但是从她们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畏惧和惊恐。她们强行扒掉了秦玥的衣裤捂住她的嘴,全然不顾一个女生此时此刻所有羞耻的念头与泪水,用刀子划在了秦玥如脂的皮肤上,不停地拿手机出来拍,表情就像在欣赏自己第一无二的艺术品。秦玥禁不住疼痛咬了一口某个女生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然后又是一个凶狠的耳刮子把她撂倒在了地上。她已经无力再爬起来。
      “这里距离教学楼有那么远,平常上课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人停留在这,有胆量你现在就叫啊,再叫洛夏那个贱货也不会从飞机上跳下来救你!”
      “非主流脑残是吧?非主流傻逼是吧?平常看见你和纪安年在一起不是挺得瑟的么?你现在他妈的给我得瑟啊!”女生一边愤怒地说,一边重重地用美工刀划破秦玥大腿上的皮肤,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秦玥说不出话,哭不出声音,身上的伤口太多,伸出手不知道应该先遮住哪里。她想要喊洛夏和纪安年的名字,可是眼睛睁开能够看见的这一片狭窄又脏乱的地方以及自己被血浸染的身体,她又什么都叫不出口。
      她们见秦玥突然沉默着不反抗,开始觉得没劲想要走了,中间的女生却拦住她们丢掉手里的美工刀走进厕所,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包洗衣粉。于是她们相视一笑,像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眼睛里闪着邪恶冰冷且毫无人性的光芒。
      她们把一大把的洗衣粉洒在秦玥的伤口上,白色的粉末与鲜红的还未凝固的血混合在一起,秦玥的眼泪都流干了终于忍不住尖叫。秦玥的尖叫越是大声她们就越是开心,甚至狂笑着再次拿出手机来录音。她们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面孔犹如扭曲、恐怖的下水道美人鱼的身体。
      秦玥的声音渐渐减弱,她们又开始皱着眉头烦躁。
      “怎么这么没劲儿啊,真是的!”女生边埋怨一边蹲下身子在秦玥大腿伤口的周围掐了一把,鲜血又开始溢出,但是在她们眼中已看不到兴奋和宣泄的满足。
      “你起来!给我们到街上去走一圈”她们又开始露出凶恶的光,虚伪破碎的脸简直让人想要像猛兽一样将她们撕裂。
      被她们拎起的秦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流不出眼泪哑着嗓子说“我求求你们了…不要这样…”
      她们笑,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刮子。秦玥身上脸上已经找不出一块完整、干净的皮肤。
      “你现在知道向我们下跪了?你怎么不会当着纪安年的面向我们下跪啊?你他妈现在给我装个屁!你今天不出去也得出去!”她们拖起毫无遮拦的瘦弱的秦玥向外走去。
      秦玥一个反抗换来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高跟鞋戳在伤口上疼痛无以复加。
      周末补课后门无人看守。她们堂而皇之地推着秦玥走到了后门的街道。
      她们走在秦玥的身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慵懒、邪恶、憎恨的姿态。她们该有多么的开心啊,周围有那么多的人关注她们呢!这样是不是很风光?这样是不是很引人注目?秦玥稍微慢下步伐她们就猛地抬起腿踢向她的后背。越来越多站在远处观看而不敢聚拢的人,秦玥绝望地捂住脸,绝望得撕心裂肺。她看不到一个可以解救自己的人,看不到一个人愿意拿起手机拨出‘110’。

      是开了一半就开始颓败的花朵。

      纪安年一整天都没看到秦玥,手机也拨不通,焦躁和担心的心绪复杂交织。
      天黑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
      “是纪安年么?”
      “对,我是!”
      “你快过来!秦玥在医院里!”
      纪安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颤抖“在哪儿?我马上就到!”
      汗水湿透衣背。风把他的轮廓变成尖锐的,就像被时光分割。大把大把的年少犹如一个个被种下的蛊,洒在身体上,浸入皮肤里。纪安年一路狂奔冲进距离学校最近的那所医院里,当他看到遍体鳞伤、神志不清的秦玥时,眼睛一刹那就红了。他多么想要把自己千刀万剐。
      病床周围坐了几个和秦玥同班的女生,她们哭得鼻子眼睛通红“纪安年,秦玥她……疯了”
      纪安年握紧门把的手不由自主地撺成了拳头,心脏像被人狠狠揪扯而自己全然无力反击。他用力吸几口气,拼命忍住将要擭住自己的热泪。声音哽咽“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女生站起身捂着嘴一边流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纪安年…你千万不要去刺激秦玥,她现在…浑身是伤,除了脸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
      纪安年沉默着,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绝望与自责,胸腔里一片冰冷火热翻滚的难受。
      女生们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我们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洛夏了,她今晚上会赶回来和你一起照顾秦玥”离开的时候轻轻带上门。门内门外立刻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秦玥把自己全身包裹在单薄的被子里,止不住地颤抖。
      “秦玥,我来了。我是纪安年”纪安年坐到病床边,滚烫滚烫的热泪‘吧嗒’一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秦玥微微揭开被角,发丝凌乱、神色惶恐、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畏惧与脆弱,她看着脸上已经有泪痕的纪安年,突然放下被子,伸出手抱住了纪安年的腰,脸贴在安年给过她依赖、给过她安慰、给过她信任的胸膛。
      纪安年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秦玥却疯狂地往后退开,浑身瑟缩在一起,口里呼喊着“不要碰我!你们走开!走开!别碰我!不要看我……”
      喊到后来,都成了低低的呜咽声。
      纪安年在她衣领处和袖口处露出的皮肤上都看见了青紫的伤痕和深深地还未完全结痂的疤,无法想象秦玥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羞辱,所有思绪都被她尖声绝望而无力地喊着的‘不要碰我’‘不要看我’‘拜托了,求求你们了’绕成一堆绕也绕不出来的圈。看见这样失控的秦玥,遍体鳞伤的秦玥,触碰都无从下手,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开不了口。只是心痛得厉害。
      纪安年一滴一滴的泪犹如一块一块的石头,砸在地板和床单上。秦玥仍旧是兀自瑟缩在角落里,眼睛惊恐地望向一片虚无。

      洛夏赶回来的时候天空才刚刚开始泛起鱼肚白。眉心紧紧跳动着,强烈的不安擭住她的心脏和所有,像就快要被怪物吞噬了一般。
      病房里只剩下秦玥和纪安年的呼吸。
      纪安年侧头看了看洛夏,然后起身和她一起走出去站立在走廊的窗户口。
      “秦玥睡着了,不要打扰她”
      洛夏看着纪安年一夜之间泛青长胡茬的下巴,看着曾经像干净清澈的海神之子般的少年此刻却转变成了气质颓废如英伦摇滚吉他手,从过去到现在自己依然深深迷恋的少年,声音清冷地说道“你告诉我玥究竟怎么了,一个字都不要隐瞒”
      纪安年微微怔住。凉风吹进来,飘起了他和洛夏的衣袂,吹乱了他们的发丝。

      天空已经完全明亮,纪安年把那些女生在电话里告诉他的秦玥受到的所有羞辱都对洛夏说了。他和洛夏的眼眶一起变得湿润,眼睛通红。但是都咬紧了牙没有落下眼泪。
      他们沉默着回到秦玥的病房,却突然发现――秦玥不见了。
      纪安年疯狂地跑出去,在楼道上走廊上一边四处寻找一边大声呼喊秦玥的名字。
      洛夏一转身,病房里的玻璃窗一块大大的黑影飞速垂了下去。
      “秦玥――!!!”洛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叫喊出声,和纪安年一起冲到楼下。
      肮脏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眼睛。
      一切的一切都来不及了补救。

      洛夏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那三个伤害秦玥致死的女生,也毫无费力地找人把她们约在了学校后面的荒芜的杂草丛生的一块地方,当时她们带秦玥走出去的时候必定也经过了这里吧,当时的秦玥一定想要大声呼救但是没有人听到吧。这里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
      三个女生仍旧是非主流的打扮,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洛夏站在墙的后面听到她们逼近的脚步声,提起事先准备好的硫酸向她们泼去。毫不手软,毫不留情。
      整个报复的过程洛夏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离开的时候她们的尖叫声似乎要划破苍穹刺破耳膜。
      秦玥,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这么做。但是我还是做了。因为我是洛夏,是你还在的时候,一半属于你,一半属于纪安年的洛夏。现在你不在了,从此以后我会变成你。就让那个张扬跋扈的傻洛夏消失吧,你会永远活在我心里,活在我和纪安年的眼里。

      后来洛夏的父亲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让她逃过一劫。
      虽然洛夏不用坐牢不用进阴暗扭曲的少管所,但是愤怒的父亲把她送进了行走学校。
      很久以后洛夏总是想,那个时候骄傲倔强的洛夏已经开始算是为了死去的秦玥而活了吧。在行走学校里每天都是咬紧牙关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日子,每天都有人试图逃出去,每天都有人被打得半死不活,每天都有人自杀……日光之下无新事。
      洛夏只有自杀过一次。在刚进去不久挨了一顿鞭子之后,她企图逃出去,逃出这座要把自己锁一整年的牢笼。但是她失败了,没有人能够从行走学校逃出去,于是毫无疑问地,被抓回来又是一顿暴打。
      洛夏用尖锐的东西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这样的死法行走学校里很多人都试过,都没又死成。于是她嘴唇发白地挑出了皮肤里的经脉,鲜血不停地流淌,脑海里突然间出现秦玥的脸。
      洛夏又开始拼命尖叫,拼命呼救。

      洛夏呆了一整年,出去的时候行走学校里所有的教官和门卫都在笑和谄媚地给她父亲说好话。因为洛夏是整个行走学校里最听话的孩子,因为洛夏的父亲是这一年不断地送钱给这所行走学校最多的人。
      洛夏没有和她父母亲说一句话,只是问他们要了钱就从车上走下来。
      洛夏穿了秦玥生前最爱的蔚蓝色棉布裙子,她收藏了秦玥所有的遗物。她要秦玥在自己心里活下去。
      在距离秦玥的墓碑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见了站在那里发呆的纪安年。
      “我知道今天是你出来的日子”立在风中的记忆里的少年一点都没有变,眼神里心爱的样子是面前墓碑上秦玥的照片。时间并没有刻意把一切变得客套和陌生,他的发丝仍同以前一样乌黑柔顺,耳边鼓噪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姿势却像是很温柔。身材更加挺拔,越来越趋于成熟稳健的足够给予心爱的人安全感的男人。蔚蓝色的洛夏在他眼里像是荒漠中盛开了一大片的花。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纪安年像屹立于洛夏犹新的回忆里。但是她清晰地听见纪安年说――
      “我等你很久了,洛夏,我很想念你”
      “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笑容亦是如同那些温暖的时光一样,藏着心爱的人的痕迹。

      我亲爱的洛夏,我一垂下眼睛就看见了她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疤。纪安年就像是能够包容大地和苍穹的无边无际的海洋,容下一抹蔚蓝纯净的洛夏,他低下头托起洛夏的手在她手腕处吻了一下。
      那些波澜的日子都过去了。
      如今的洛夏不张扬,不漠然。对我和纪安年淡然地笑,就像当年的秦玥对他们展现的笑容一般。我相信秦玥会永远活在洛夏的一半身体里,就像现在的我已经把洛夏揉进了我的一半心脏里一样。我把她最爱的白色应用在了所有我能够想到的东西上。
      纪安年好像也很享受这样的阳光刚好,我和洛夏都在的时光。
      洛夏是现在属于我们的洛夏,是最好的洛夏,是能够把蔚蓝色的棉布裙子穿得最美的洛夏。

      --- the end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撷一抹蔚蓝揉进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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