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纸非非

2、第二章 长安，这

　　长安，这属唐家天子脚下的都城人丁密集，繁华富足，熙熙攘攘的街市，吵吵嚷嚷的叫卖，四处显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长安城商铺多如牛毛，个个把持百年招牌老名头，为在这日益繁茂的商业重城占有一席之地。
　　城北的绸缎铺子“桧荣坊”已有数百年历史，即使经过朝代更替战乱也保住了头顶那块招牌，在丝绸业中立于不败之地；而城南的首饰店“玉琢居”更因两百年前一支头饰“凤求凰”被皇后看中，得以扬名海外，从此成为皇家御用。
　　这些商铺哪个不是拥有强有力的后盾和过百年的名声？甚至长安著名青楼“烟雨楼”也是当年五王爷所创立，势力强大，平常人家谁敢抗衡？偏偏就有不识相的，开了家青楼在烟雨楼的街对面，名唤“燕欢楼”，短短三年便在这势力复杂的长安站稳了脚跟，且门庭若市，生意兴隆。奇就奇在燕欢楼非但没有遭受到烟雨楼势力的影响，还隐隐有超过的迹象，不得不让人猜测这燕欢楼楼主是何来头。
　　武林四大家“慕容柳赵白”江湖人人皆知，以他们为背景的四个门派慕容山庄、柳瑛山、泫清门、鹭水亭更是江湖人人向往的大门派，他们的存在与少林、武当、峨嵋、丐帮、天山共同支撑起整个江湖，势力之大不用明言。
　　江湖人尽皆知慕容山庄少庄主是庄主慕容檀的独子慕容晰，人称清水剑客，因他外表俊美和剑法干净洒脱得此名，可鲜为人知的是长安名楼燕欢楼的红牌兼副楼主正是这位清水剑客。
　　燕欢楼不是妓院，它是一个门派，是存在于人们视线之外的门派，实力如何无从知晓。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于是乎，燕欢楼便华丽丽伪装成青楼在四大家族五大门派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其实伪装成妓院还有一个好处，既能让人不易察觉，还能最直接地获取江湖上最新情报。试问论情报快捷，有哪里比得上青楼妓院？谁又能想到自己心爱的枕边人居然是来探听情报？小酒一喝美人一抱早就乐到了天上去，嘴里的话自然而然就源源不绝了。
　　城北，一个小院里。
　　“副楼主，昨夜凝煞奉副楼主之命到少林偷取还魂丹，虽然得手，但、、、”
　　“依然没有用？”
　　“、、、是的”
　　望着院中长椅上的人，慕容晰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下去吧。”“是。”
　　还魂丹是少林至宝，据说有舒筋活血、祛除体内毒素的奇效，武林众人可望而不可及。连还魂丹也没用吗？
　　沉默片刻，慕容晰迈步向着院中人缓缓走去，停在他身旁，俯下身子，轻声道“起风了，回屋吧。”
　　身下人眼睑颤了颤，吃力的睁开双眼，道“慕容回来了啊，楼里怎么样了？”
　　慕容晰咽下嘴里的苦涩，轻笑道“楼里有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心——来，我扶你回屋。”燕舒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靠在慕容晰怀里轻点了点头。
　　他又瘦了。扶着燕舒瘦弱的身体，一只手臂便可以圈住的腰肢，慕容晰咬着牙命令自己决不可在他面前掉泪，若是连自己都放弃了，那他怎么办？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都要拼尽全部努力，决不能放弃。
　　进房，扶着他靠在床沿，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指上的触感顺滑，燕舒的发质是极好的，黑亮柔顺，只可惜在他中毒期间头发掉落不少。
　　燕舒中的毒名为离人弃，是一种慢性毒药，半年前被奸人所害，买通燕舒身边的侍婢将离人弃放入茶中，那侍婢自幼边跟着燕舒，燕舒对其毫无戒心，事发后侍婢畏罪自杀，吊死在自己房中，也因此失去幕后黑手的消息。
　　中离人弃之人，渐渐会武功尽失，气血衰弱，两年后便会化为一滩血水。无药可解。
　　最可怕的是最后四字，无药可解。
　　慕容晰看着燕舒一天天衰弱下去，却束手无策，派人收刮了江湖中大大小小的名贵药材，也请了无数神医，结果如眼前所见。
　　慕容晰感叹自己无能，无法保护燕舒，当年要不是燕舒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就受鹤顶红之毒命归西天了。如今他有难，自己却只能看着他的生命从眼前消逝，时间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剜在他的心上，痛得他心碎。
　　燕舒拉着慕容晰的手，这双手已经从当初幼时的白胖变得如今这般白玉无瑕，他再也不需自己的保护了。也好，他如今这般强大，我走后也不会受人欺凌。
　　两人沉默着，都不愿打破这难得的独处时光。半晌，一阵敲门声传来，凝煞低沉的声音响起“楼主，副楼主，凝煞有关楼里的事要禀告。”
　　慕容晰松开燕舒的手，道“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燕舒笑着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慕容晰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门，顺手将木门拉上。
　　“什么事，边走边说。”
　　“是。启禀副楼主，凝洙传来消息，楼主的毒有解了。”
　　什么，慕容晰大惊，表面却不动声色，道“真的么？”
　　“回副楼主，是真的，据凝洙所说，扬州城外有一神医，名唤曲褐，他有一味奇药，名为三途，此药可解天下奇毒，楼主所中的离人弃也可解。”
　　曲褐？慕容晰从未听过此名，想必也没什么名气，未作多想，慕容晰便道“好，准备一下，我要亲自拜访这位曲褐神医。三日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