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瑭序》纸非非

2、第二章 听着单桐叽

　　听着单桐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全是皓亭谷的事，而我们的身世则一笔带过，正打算问个清楚，白胡子老头又开始叫嚷“谷主还来不来了，身为谷主，自当尽职尽责，一月一次的集会必不可少，让大家等了他半个时辰，他以为谷主是这么好当的吗？”
　　全场立即变得鸦雀无声，我疑心这老头是什么身份，在现代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自然是谷主最大，他居然敢对自己的上司出言训斥，单桐解释道“宏励师叔是皓亭谷创立者之一，其他人都随着上任谷主的逝世而离开了谷中，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大家平常念着他的身份敬他三分，他却不知好歹越发放肆，连谷主都不放在眼里。”单桐似乎很为那位谷主不平，语气忿忿，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过了几分钟，谷主仍未出现，宏励叫骂着，语句愈发过分，眼看着场面就要失去控制，我伸长脖子准备看热闹，单桐伏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去趟茅房。”我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他便起身离开了。虽说这里人生地不熟，单骀的离开多少有点让我扫兴，但人有三急，理解理解。
　　过了片刻，那位传说中的谷主终于姗姗来迟，大摇大摆地入了大堂。我瞅了瞅，又是花白的胡子，老头子一个，不过他的打扮很是讲究，雪白的长衫，淡蓝的布靴，一头白发，倒有些飘飘欲仙的味道。
　　他一进门，宏励的责问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谷主，您若是有要事要办，麻烦下次提前通知众人，让大家坐在这里眼巴巴地等了您半个多时辰，恐怕不太好吧？”
　　谷主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看他，侧身走到了大堂中央，这才回答道“宏励师叔，我尊敬您是因为您是谷中元老，可您别忘了，皓亭谷是我在作主。”
　　我听着这谷主的话音沉稳雄厚，短短几言便说得宏励有口难辩，正想问问单桐这谷主芳龄几何还如此中气十足，转头看看空荡荡的木椅，才忆起这小子内急去了茅房，只得作罢。
　　宏励老头涨红了脸也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词来，皓亭谷主却再没理他，对着大堂里黑压压的人头，沉默片刻，仿佛在酝酿情绪，道“前些日子我得到消息，武林准备联合各派之力攻打挽玉堂，我皓亭谷闭谷四十余年，从不过问江湖中事，然挽玉堂杀害上任谷主之仇却不能不报，如今兹事体大，所以我将派出弟子通禀武林盟主白仲笙，我皓亭谷愿集全谷之力，联合各大派攻打挽玉堂，既报血仇，又能除去武林一大害，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处，满座哗然，宏励更是激动，大声道“谷主，此事万万不可，挽玉堂虽是邪教，但实力强大，我皓亭谷能否与其抗衡还是未知，自前任谷主逝世后元气大伤，还请谷主不要如此独断！”
　　皓亭谷主眼中寒光一闪，道“宏励师叔，我还记得当年谷主逝世时您曾发誓要为谷主报仇，如今机会难得，您却一再推迟，敢问您是何居心！”
　　被皓亭谷主凌厉的眼神一射，宏励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当年伸着手问他要糖吃的少年了，他是皓亭谷谷主，即使平常听他差使也只不过是敬他建皓亭谷之恩，若真遇大事，自然也再没了他插嘴的份儿。想到这里，宏励朝皓亭谷主供了拱手，战战兢兢道“宏励遵谷主之命。”
　　长老开口，其他人再没了意见，纷纷点头同意，皓亭谷主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冲席中的我微微一笑，我被他笑得一阵恶寒，背脊发凉，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此，我便派谷中修为颇高的单氏兄弟前去中原，代我向白仲笙通禀皓亭谷与各派联盟之事，明日启程——散会！”一声令下，人作鸟散，只留我一人还傻傻的坐在原地。这、这这算怎么回事！我就这么轻易的被安排了今后的去向？不会吧，我可不想被卷入到门派纠纷中，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了，单桐那小子呢，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掉进了茅坑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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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晌，单桐终于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大堂，一把抓住我的手就不松开了，喘着粗气道“哥，不好意思，时间稍微用的久了点儿，不知怎么回事死活拉不出来，疼死我了——听说咱俩被派去中原了，是真的吗？”
　　我欲哭无泪，大哥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哥我在这儿人生的不熟的，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搁这儿，你怎么不再蹲一会儿等着我把早饭给你送去啊！”
　　他迷茫地看着我，道“要不，我再去蹲会儿？”
　　我一口气血差点喷出来，朝着他的背影吼道“回来！”他又提着裤子再次屁颠屁颠地跑回来，期间还撞翻了三张桌子七条板凳，呈鱼跃状扑到我面前，我满脸愧疚地扶起他，道“朕不当皇帝已经很多年了，还让臣弟行如此大礼，这可怎生使得，快快请起！”
　　他站起身来，又颇鄙视地看了看我，道“皇兄大限将至，行个君臣之礼也是应该的。”
　　我伸出两根手指准备挖他双眼，他转身就逃，边跑边大叫道“皇兄饶命啊！”
　　待他逃远，我望着天空，严肃道“起驾，回宫！”
　　然后，在原地愣了三秒，这才意识到，我不认识回宫，不是，是回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