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风华绝代（下）》绯萍绕竹

10、10 金陵八公子

　　一阵敲门敲门声响后，李贵走了进来：“各位爷，前面来了两位贵客！是夜公子和云公子。”
　　“什么？”大家都惊异的叫了起来——
　　夜公子，位居八公子之首。要说他凭什么出的名，必不可忽略的就是他那个架势——每次出来，都是前呼后拥的，好几次贾宝玉看到他时，他都是在得月楼大堂坐着。这里的关键词是“大堂”！
　　得月楼的大堂那么大，他每次来都往舞台正前方的桌前一坐，八个黑衣人在他后边站成一排，于是方圆五米无人敢近。就算是两年前京城家喻户晓的名角柳湘莲出场，都没地方站了，他们也宁愿贴着那五米的边挤着。
　　这个人出名并不在他的声望地位（你敢过去打听吗？），而在于他相当的特殊，当他存在那个地方时，你总是心存敬畏，不敢忽视。所以，“京城八公子”出炉十年，此人一直高居首位，甚至没人敢怀疑。
　　而他，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穿着一身金丝纹绣的黑衣，不束发，半边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所以，竟无人窥见了他的真容！
　　再说这云公子，位列八公子之末。贾宝玉也见过几次，但每次都是生意场上用假身份易容后见的。
　　此人也是一朵奇葩。出生于小户人家，却从小立志说要赚进天下之利。读的书也不少还中过秀才，可是一颗心全扑在钱眼里。要说当今天下的生意，可以分成两拨，一个是这个云公子的，一个是贾宝玉的。两人比起来贾宝玉稍占上风，可是那凭得是技术，靠的是脑力和体力的结合，还有那么一个家族的优势，有这么些好友忠仆帮着。这云公子却全凭一人的魄力，走南闯北带着商队或者开酒楼客栈商铺转来的，基本都是体力。贾宝玉跟他的交锋，总是前者在气势上输一筹，后者在脾性上输一筹。
　　这云公子，虽然出身帝都，每年待过的时间还不足两月。每次都是带着一帮兄弟，穿着上等织锦的轻衫，像极了那年少轻狂的纨绔子弟，招摇过市奔赴秦楼楚馆。得月楼开了后，也常来这里听听戏，只是那架势，那阵仗，总让人觉得：这厮就是个纨绔、二世祖！——生活中的败类，生意场的精英！
　　贾宝玉就只见过他精英的一面。听到他的名字时，脑海中的就是他犀利的言辞，不羁的动作。
　　就在刚刚，李贵说：夜公子、云公子来了。
　　这真是见了不得的大事。“京都八公子”得号十年以来，第一次凑到了一起！

　　六位公子以及在场的秦钟贾蔷都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带着疑虑走向前边。
　　没进主楼，就已经有一种无形的气场铺散开来。李贵走到门口时，转过身压低了声音说道：“各位爷，夜公子来了后，就让我把所有客人都请出去了，直接说是八位公子要相聚一下。现在里边就夜公子和云公子二人，我也就送各位到这里了。”
　　水溶打头，贾宝玉压阵，依次走了进去，贾蔷和秦钟留在外面。
　　贾宝玉进去后，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只见夜公子背对舞台，低垂着眼坐在那边唯一几案旁，还是以前见到的那种打扮——墨发挡住了半边脸。他的身边，还是有八个黑衣蒙面人站成一排。
　　他的左手边，云公子独自坐在几案旁：一身白色华服，用精致的头饰束了发，面带微笑的摇着手中一把样式奇特的扇子。
　　而夜公子的右手边，留着六个排成一排的案子。看这架势，已经是把八人分成三拨了。
　　贾宝玉等人没有犹豫，直接各自捡了位子坐下。
　　水溶朝两边拱手行礼后说道：“在下‘水’，见过‘夜’、‘云’。我们八人成型十年以来，这还是首次相聚呢。在下稍稍有些不解，想要听听二位公子的解释。”
　　云公子合了扇子，在手中轻叩了两下：“水——这还用说吗？我们八人成名十年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说不准明天这名号就移到别人头上了。所以呢，想趁着这还有这个尊号的时候，打个相识。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笑话咱十年没聚过吧？你说呢，夜？”
　　夜公子抬起头，不知为何贾宝玉有种熟悉感，强烈的觉得：这个人，他是认识的。
　　“云说的极是。不过，今日相聚并不只为了相聚，而是想说说玉的事情。”
　　蓝沁月闻言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知夜对玉的事情有何说法？”
　　“呵呵。本人是有些看法呢。月，你何必如此急怒？”这凉凉的声音让蓝沁月很憋了一口气出不来，夜公子却接着说道：“玉是我们当中最小的。说起来，当年跟我等并列，我是非常的不接受呢。那时，玉于人际，文才，武功所有方面都平平无奇，众人却说，他是天神转世，非我等凡胎可比。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呢。”说到这里，夜公子的眼光瞟向了贾宝玉，让后者再次一个激灵！
　　“何止啊——玉这些年可算让我等大开眼界了。这本是混迹于闺阁女儿堆的人吧，却在某一天突然说不爱女人，只爱男人。爱男人还好说吧，今天竟传出连皇上都被迷惑住了。啧啧，这真是一大奇闻啊，或者可以留香百世吧！”任谁都能听出云公子这些话中的讽刺，连夜公子都微皱了下眉头。
　　“云，不要太过尖刻，我们还是听一下玉自己怎么说吧！”云似乎对夜很是尊敬，当即点头，两人看向了贾宝玉。
　　贾宝玉轻轻笑了声：“这，市井传闻，杜撰的故事，大家也相信吗？我的确只爱男人，但不能说见了男人就扑过去。圣上乃一国至尊，我就是向天借了胆，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啊。真实的情况，不过是我跟皇上说了一晚上的话而已。”说这话的时候，贾宝玉特意看了下夜公子。
　　杜英杰也忍不住说话：“我是相信玉的，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云公子毫不在乎的继续摇着扇子。
　　齐谨霜第一次出声：“难道两位公子要求的相聚，想谈论的就是这个问题吗？”
　　夜公子轻扯嘴角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可是来增进咱们八人之间的感情的！”语毕意味深长的再看了贾宝玉一眼，然后起身招了下手，八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他身边。他直接起身走向门外，只丢高笑着下一句：“目的达到了，夜不再奉陪了！”
　　夜公子出了门后，云公子以极其随意的姿态离了席：“云今天的好戏也看够了，告辞——”
　　剩下的六人又各自坐了一会儿。水溶，刘灵风，杜英杰都站了起来，杜英杰走到贾宝玉旁边：“玉，这些事情太乱了，我需要时间整理下情绪。今天就先走了。”水溶道：“我也是。”刘灵风则说：“这些事我不怎么理解，也帮不到什么忙，就也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然后剩下了三个人。
　　齐谨霜站了起来：“玉，说好了要娶黛儿的。不管你是得意还是落魄，我都不会改变。现在聘礼已经送过去了，我打算，一月后去贾府迎娶。”蓝沁月也笑着说道：“我跟霜一样的想法。本来是想还能帮到你一把，没想到你自己就过了这关了。那么，也好，这样小钗就不会觉得我对她的感情不够真了。”
　　此时的贾宝玉，明明确定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却不敢去看他们。两人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一同向门外走去。贾宝玉突然站了起来，跑过去抱了两人。
　　“霜，月！谢谢你们！不说其他的，我为我这两个姐妹谢谢你们。真的，这样是我能为他们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希望你们俩可以遵守自己的诺言，代我守护她们一辈子。”
　　“好。”两人都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掰开了贾宝玉的手，径直走出了大门。

　　贾宝玉一直在那里站着，直到秦钟和贾蔷走了进来。两人想伸手去拉他，贾宝玉突然像抽了骨头一样软到了地上。秦钟慌忙在他身后扶着，贾蔷也跪下来握着他的手。
　　贾宝玉睁眼去看他们，口中吐出了相当无力的几个字：“告诉我，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看到的却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12岁时到来，为了可以和秦钟两个人没有顾虑的在一起，打造了商业帝国，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甚至在明面上都学了一身好武功，高中状元，仕途坦荡。可是离那个初衷似乎是越来越远了：无法忤逆贾府长辈的安排娶妻生子，无法违抗皇帝的命令远走千里赴任，现在又不得不遵从圣旨背负“弄臣”的臭名——这样还是曾经那个只想简单的和爱人在一起的人吗？
　　秦钟环抱了他，眼泪扑簌扑簌的滴下来。
　　贾蔷紧了下握住他的手：“宝玉，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些年，你还是看不到我呢？如果你连皇帝都接受了的话，可不可以也接受我？”而贾宝玉此时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心累，竟然睡着了，也许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

　　贾宝玉在家里醒来的时候，清漪正在他的床边守着。他睁眼时，正看到妻子在抹泪。他想伸手去拉她，却被避开。
　　清漪转脸不看他，然后起身以背相对，声音中还带着哽咽：“爷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皇帝。”
　　贾宝玉心中一颤：“不是这样的——”
　　清漪又说：“也许爷说的是真的。可是现在传旨的公公还在外厅等着呢。他亲口说的，皇上又想你了！”丢下这句话，清漪直接跑出了门。
　　“怎么回事？”贾宝玉心有疑惑，挣扎着坐起来。旁边新来的丫头神色闪烁的过来，给他拿衣服递靴子。
　　想起刚刚清漪说有公公在外面等着，就抬腿向那边走去。
　　正厅里贾政正陪着雨公公说话。见他进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雨公公则高兴地跑了过来。
　　“贾大人！皇上口谕，说贾大人跟朕十分投缘，就不给他分地建府了，特许贾大人住在宫中！”
　　“什么？”贾宝玉控制不住的大叫出来。
　　“贾大人真是荣华无限啊~此等殊荣可是无人有过的——刚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还请贾大人不要磨蹭，这就跟着本公公进宫吧。不要让皇上等急了！”
　　贾宝玉顿时觉得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难怪醒来不见了秦钟贾蔷，连清漪贾政都对他生气。
　　可是，皇命难为，身体不得不跟随者雨公公走上进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