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拔]迷雾森林》老嗨

3、第 3 章

　　接下来的几天潘一直有些精神不振，不知道是因为前咦天晚上在森林里昏迷了体力透支太厉害，还是因为厨房的工作量太大，圣诞节临近前酒馆的生意特别好，整日里都热热闹闹的。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口袋被金币塞得满满当当的，对潘倒是破天荒的和蔼可亲起来，甚至大发慈悲地给潘放了个假。
　　“行啦，你呆在这儿也是碍手碍脚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明天你休息一天，后天要是还这副样子我可就真的把你炒啦！”老板瓮声瓮气地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跑去给客人加烧酒了。

　　潘倒是毫不在意，满心只想着和辞的那个约定。
　　我从小到大都是孤独一人，现在居然有了一个朋友啦。潘高兴地想着，这个事实让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虽然这个朋友不住在镇子上，也似乎有些来路不明，但是那又怎样呢，他有了一个朋友，这就足够啦！

　　他回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陈旧的剥落，毫无睡意，就这么枕着双臂，瞪着眼睛，后来什么时候眼睛闭上也不知道。
　　潘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独自走在那林子里，日光穿透树叶，整座林子里的雾气都驱散了，目光所及清晰透彻，四周弥漫着树叶和泥土的气味。他走到辞经常出现的地方，以为这一次也立马能听到青年调侃的口气，但是他站在原地等到太阳下山，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醒过来的时候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他嘟哝着，起床洗漱。
　　母亲卓妲吃惊地看着他。
　　“你今天起得可真早，以前早上不是最喜欢赖床了嘛。”
　　“今天老板放假，我要去找辞——就是我上次说的，在林子里遇到的人。”潘嘴里叼着个粗面包，朝母亲挥了挥手，“妈，我走啦。”
　　卓妲疑虑的目光胶在他的背影上，直到潘走出她的视线。

　　潘走在林子里，日光穿透树叶，整座林子丝毫不见夜晚时分的浓雾，目光所及清晰透彻，四周弥漫着树叶和泥土的气味。潘突然心里泛过一阵奇怪的感觉。
　　“辞？”他走到先前见面的树下，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他。
　　他心里有些慌张，朝着辞先前指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前方有个人影正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墨绿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色泽厚重。

　　潘一下子松了口气，把早上那个叫人郁闷的梦赶出了脑袋。
　　“哎，小辞！”他朝青年招呼。
　　辞听到潘的声音一瞬间有些惊讶，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马上闪现出高兴来。
　　“啊，潘，你来了啊。”他招呼到。
　　潘这才注意到辞看上去有些疲惫，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倦色，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丧的感觉来，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真是抱歉，我今天没法带你去集市啦。”青年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潘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失望的样子。
　　“不过你可以来我家坐坐。”辞看出了潘的失望，笑眯眯地牵起了他的手，“走吧，我可以煮一点喝的东西给你。”
　　潘任由他拉着走。他们跨过几株矮灌木，穿过几棵高高的枞树，又绕了许多的路，简直把潘绕晕了，他不能确定一会儿自己是否能独自的找到回去的路。

　　“到啦！”辞轻快地说着。
　　潘看到了一座气派的大宅子，简直可以说是一座小型的城堡了。灰色的墙上绕满了翠绿的地锦，墙内的植物拥挤着张牙舞爪地把枝桠挤出围墙。
　　“我从没想过林子里还有着那么大一座房子。”潘吃惊地说。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辞笑了起来，把潘拉进了屋。

　　宅子里静悄悄的，毫无生气，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把从门外带来的寒冷驱赶得一干二净。
　　“这里没有其他人么？”潘小心翼翼地问，总觉得这地方让他心里有点发秫。
　　“只有我一个人住着呢。”辞随口应答着，他让潘坐在一张扶手椅里——椅子上铺着毛毯，潘一坐下去就陷在舒适的柔软里——然后往一个小茶壶里灌了点水，又撒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挂在炉子上烧了起来。
　　“那，你的父母呢？”
　　“他们啊，远游去啦。”
　　辞的回答声低低的，脑袋低垂，仿佛快要入睡一般说着。
　　“一个人住在这房子里，可真冷清呀。”